包子与云的自由

午后公园长椅上，傻子啃着一个肉包子，疯子坐在他旁边，专注地盯着天空。

疯子突然转头：“你知道吗？云是自由的。”

傻子停下咀嚼，认真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包子：“我的包子也是自由的。”

疯子皱眉：“不，你不懂。云没有形状，没有束缚，随风而去。”

傻子点点头，咬了一大口包子，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包子也没有形状了。”他指着被咬出月牙形的包子，“看，它现在像月亮。”

疯子站起身，激动地挥舞手臂：“我在谈论哲学！存在的本质！”

傻子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说：“我的包子存在的本质……就是好吃。”

疯子深吸一口气，试图平静下来：“我们换个话题。你认为时间是什么？”

傻子思考了很久，久到疯子以为他终于要说出什么深刻的话。

“时间……”傻子郑重地说，“就是我妈说‘五分钟回家’，结果太阳下山了还没来找我的那个东西。”

疯子捂着脸：“天啊，我在和一个原始人对话。”

傻子突然兴奋地指着远处：“看！狗在追自己的尾巴！”

疯子看了一眼：“那是它被困在自己的循环里，就像人类被困在存在主义焦虑中。”

傻子转头认真地看着疯子：“你为什么不追自己的尾巴？”

“我没有尾巴！”疯子几乎在咆哮。

“也许你有，只是你看不到。”傻子同情地说，“需要我帮你看看吗？”

疯子跳起来，开始在长椅周围踱步：“我要疯了！”

傻子点头：“我知道，你是疯子。我是傻子。我们都坐在公园长椅上，这椅子真不错，对吧？”

疯子停下脚步，愣了一会儿，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也许你是对的！也许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傻子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包子：“这个有意义。要吃吗？”

疯子坐下来，接过包子：“为什么给我？”

傻子微笑：“因为分享包子比分享云容易多了。”

两人并肩坐着，安静地吃包子。过了一会儿，疯子说：“其实包子也不错。”

傻子得意地说：“我告诉过你。现在你想追尾巴吗？我可以教你。”

疯子摇摇头，但脸上带着笑：“不用了，朋友。今天不追尾巴。”

远处，一个小孩指着他们对妈妈说：“看，一个傻子和一个疯子在一起吃包子。”

妈妈拉着孩子快速走开，但长椅上的两人相视一笑，傻子说：“他们没看到云是自由的。”

疯子咬了口包子：“也没看到包子是自由的。”

两人同时大笑起来，惊飞了树上的鸽子。那些鸽子飞向空中，既不像包子，也不像云，但它们确实很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