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皮鬼的教训

巷口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调皮鬼阿竹晃悠着手里的铁皮彩泥盒，冲站在槐树下的菲菲做了个鬼脸。那盒彩虹色的彩泥是菲菲昨天刚从西洋货行买来的，正打算下午教丫鬟们捏小兔子，此刻被阿竹高高举着，气得她眼圈发红，却碍于身份只能攥紧裙摆。

“还给我。”菲菲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后的侍卫长风上前一步，目光沉沉地盯着阿竹。阿竹仗着自己和菲菲家是世交，向来没大没小，这会儿还故意把彩泥盒往地上磕了磕：“就不还，除非你求我。”

长风没等菲菲开口，突然欺身而上，阿竹只觉胳肢窝一痒，瞬间笑得直不起腰，彩泥盒“啪”地掉在地上。长风稳稳接住，递回给菲菲，阿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嘴里还嚷嚷着：“不算不算！你耍赖！”

可这教训并没让阿竹收敛。三日后的赏花宴上，菲菲正戴着母亲送的珍珠手链给牡丹插花，阿竹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把扯走手链就跑，珍珠滚落了一地。菲菲气得跺脚，长风这次没再动手，只是快步追上，伸手揪住阿竹的耳朵往回拽。“嘶——疼疼疼！”阿竹被拽得龇牙咧嘴，看着菲菲蹲在地上捡珍珠的背影，才算老实了些，却仍梗着脖子：“不就是串珠子吗？我赔你就是。”

真正让他记牢的，是半月后的事。菲菲生辰宴上，父亲刚送了她一支嵌着红宝石的发簪，阿竹竟趁她转身时又想抢走，指尖刚碰到簪子，就被长风按住了后领。这次长风没再客气，直接把他按在院中的石凳上，从门房那里取来戒尺，沉声道：“前两次小姐看在两家情分上没计较，你屡教不改，今日必须受罚。”

戒尺落在屁股上的声音又响又脆，阿竹起初还嘴硬，十几下后就疼得直抽气，到第二十下时，眼泪已经掉了满脸。菲菲站在廊下看着，心里又解气又有点不忍，却听见长风对阿竹说：“小姐的东西，不是你能随便抢的，下次再犯，就不是二十大板这么简单了。”

秋猎的营帐外飘着桂花香，菲菲刚从马背上下来，正让丫鬟把新得的云锦手包和一整箱蜜饯零食搬进帐内——那手包是江南织造特意为她绣的，镶着细碎的珍珠，里头还放着母亲给的平安符；零食则是她攒了半个月的稀罕物，有京城的茯苓饼、苏州的松子糖，还有西域来的葡萄干。

谁知转身的功夫，帐内就没了动静。菲菲探头一看，只见阿竹背着她的云锦包，怀里还抱着那箱零食，正踮着脚往帐外溜，包角的珍珠被他蹭得叮当作响。

“阿竹！”菲菲又气又急，这次连声音都发颤了。长风恰好从外面巡营回来，见此情景，眉头拧成了疙瘩。前两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这小子竟还敢在秋猎这种场合放肆，简直是没把规矩放在眼里。

阿竹被抓了个正着，却还想狡辩：“我就……就借去看看，晚上就还你。”

长风没理会他的鬼话，直接将他按在营帐外的长凳上，这次取来的戒尺比上次沉了一倍。“前两次二十板你记不住，今日便加三十板，让你好好想想什么叫规矩。”

戒尺落下的声音比以往更重，阿竹起初还强撑着哼唧，十几板后就疼得直喊“饶命”，到三十板时，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被挣得发皱。菲菲站在帐门口，听着那一声声脆响，手指抠着帐帘，却没像上次那样心软——这手包是母亲的心意，零食是她特意留着分给伙伴们的，阿竹这样不分轻重地抢夺，实在太过分了。

五十板打完，阿竹趴在凳上直抽气，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长风把云锦包和零食箱拎回来，见菲菲盯着阿竹发红的眼眶，便沉声道：“小姐心善，但他若总不知悔改，将来吃的亏只会更大。”

阿竹被家丁背回去时，还不忘回头看了菲菲一眼，那眼神里没了往日的调皮，倒多了些羞愧。后来听说他养了半个多月才能下床，再见到菲菲时，别说抢东西，就连说话都透着小心翼翼，偶尔还会捧着自家做的点心来赔罪，倒真比从前懂事了许多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一定要安分点。不要像阿竹，那样不吸去教训惹事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