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清帝退位，紫禁城里几千太监一夜之间没了主子、断了俸禄，这群身体残缺、大半辈子只懂伺候人的人，突然被扔进民国的街头，命运天差地别。

少数有权有势的大太监，早早就攒下了身家。比如

小德张

，出宫后在天津买洋楼、置地产，娶几房太太，雇着佣人，日子比不少军阀还风光，一直活到1957年才离世。李莲英虽死得早，生前也捞足了钱财，后代靠着遗产安稳度日。这些人靠早年的权势与积蓄，成了民国的小财主，算是太监里最幸运的一拨。

有手艺的中层太监，日子勉强能过。御膳房的厨子被酒楼请去做宫廷菜，戏班太监进民间戏班唱戏，懂推拿的去医馆坐诊，会写字的去大户人家当账房。他们靠着宫里学的本事，换口饭吃，虽不富裕，却也能自食其力。有个御膳房太监后来在秦淮河画舫当厨师，有人点宫廷菜，他默默做好，转身却投河自尽，怀里还揣着当年的腰牌，一辈子没走出宫里的记忆。

更多底层太监，没权没钱没手艺，出宫后举步维艰。他们大多来自河北、天津的穷乡僻壤，家里嫌他们“不男不女”，连祖坟都不让进。有人捡破烂、卖煤渣，有人沿街乞讨，冬天缩在城门根，冻饿而死的不在少数。还有人精神失常，穿着破烂龙袍对着空屋跪拜，夜里哭着喊“主子”，在孤独与歧视中走完余生。

无处可去的太监，大多扎堆进了寺庙。北京的万寿兴隆寺被改成太监养老院，政府发点钱粮，他们在寺里扫地、种菜，抱团取暖。中国最后一位太监

孙耀庭

，出宫后靠兄弟接济、捡废品过活，后来住进

广化寺

，直到1996年去世，享年94岁，墓碑上刻着“中国最后一位太监”，成了这段历史的活见证。

太监是封建制度的牺牲品，他们年轻时被剥夺尊严与身体，一辈子依附皇权活着，大清一倒，他们没了根，有人富贵，有人苟活，最终都成了旧时代的余烬，在历史的角落里，慢慢被人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