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dj佬,那些年。

2 软玉溪 1小时前 44次点击

各位,来听故事了。没有办法,他这里只能上传六千多字符,我懒得修改了,就看一千多这个吧,原版是七千多字符,修改来修改去麻烦多。话不多说,上正文。19岁那年,我以为DJ是光鲜路。

没想到,是条阴沟里的路。

2011年夏天,东莞长安。

10平米出租屋,二手打碟机,空调是坏的。

汗味、泡面味、塑料焦味,闷得喘不过气。

刚从电子厂辞工,流水线焊了三个月。

每天12小时,工服结满汗碱,手上全是焊锡疤。

月底到手2100块,这是我全部的底气。

同村阿强,说干DJ轻松,月入五千起步。

我没见过世面,信了。

三千学费,是我全部工资加骗妈的一千块。

那时候以为捡了金饭碗,其实踩进泥坑。

一踩,就是十二年。

教学就三天:认设备、对速、拷歌。

剩下的,全靠自己瞎练。

广东夏天38度,光膀子,耳机扣死耳朵。

一天十几个小时,手指发麻,耳朵疼得像针扎。

一天两包泡面,有时候忙到只吃一包。

练了一个月,阿强说我能上台。

第一次进夜场,低音炮砸得胸口闷,闪光灯晃瞎眼。

手一碰推子,抖得厉害。

第一首歌就接飞了,舞池瞬间安静,所有人盯着我。

老板骂我垃圾,让我滚。

阿强骂我烂泥扶不上墙。

十几分钟的路,我走了半小时。

我问自己,是不是该回厂焊电路板?

但我没回头。

好面子,怕村里人笑话。

又练了两个月,终于能把歌接顺。

托关系进了惠州博罗小场子,“夜色”。

3500块一个月,包吃住,兼灯光、搬酒、陪酒。

打碟台两平米,旁边就是男厕所,尿骚味熏人。

宿舍四张上下铺,住四个人,洗澡排队半小时。

老板规矩:只放土嗨,客人点歌必须放,陪酒随叫随到。

我才明白,DJ不是音乐玩家,是高级服务员。

第一个月,遇客人点《世上只有妈妈好》慢摇版。

我说改不了,啤酒瓶直接砸在台上,玻璃渣划开我胳膊。

老板反手一巴掌,让我道歉,罚三杯白酒。

喝完吐到黄疸水都出来,胃里像火烧。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想不通,我是来当DJ,还是来当受气包?

忍了四个月,场子倒闭,老板欠我3500工资,一分不给。

我背着背包,站在博罗冬天的冷风中,身上只剩200块。

接下来的日子,颠沛流离。

十二年,跑遍广东、广西、福建,三十多个场子。

最长一年,最短三天。

行李永远一个双肩包、一个碟包,像流浪汉。

见过凌晨四五点的街道,空无一人的舞池,满地酒瓶。

别人以为灯红酒绿、美女环绕,只有自己知道,全是苦。

熬身体:黑白颠倒,每天睡四五个小时。

吃饭不规律,慢性胃炎,疼得直冒冷汗。

陪酒喝到胃出血,住院三天,老板不给医药费,还扣工资。

熬耳朵:十二年高分贝,听力严重下降,耳鸣天天有。

医生说,再这样,四十岁前会耳聋。

熬精神:和社会脱节,圈子全是夜场负能量。

家人不理解,说我不务正业。

朋友没几个,真心的更没有。

感情?谈过两个,都走了。

第一个受不了我作息颠倒,没安全感。

第二个跟了开奔驰的老板,她说,跟我看不到头。

25岁,干了六年DJ,没房没车没存款,一身病。

除了打碟,我什么都不会。

像被困在泥坑里,越陷越深。

2018年后,行业内卷。

十几岁小孩,学一两个月就上场,工资低,听话。

我快三十,熬不动了,耳鸣严重,对速都不准。

好场子进不去,只能跑乡镇庙会、开业、婚宴、白事。

一场300–500块,被人呼来喝去。

有次农村婚宴,拜堂让我放《最炫民族风》。

我想说不合适,主家说,不干就滚。

我只能按下播放键,看着新人拜堂,台下哄堂大笑。

我问自己,当年的热血,怎么就活成了小丑?

十二年,见尽人情冷暖、肮脏龌龊。

老板欠薪跑路,同行背后使坏,小姑娘被灌醉拖进包厢,吸毒过量倒在厕所,打架斗殴见血。

夜场是染缸,进去就难干净出来。

有人挣快钱迷失,有人耗光青春,我是后者。

2023年冬天,柳州融安小场子。

老板欠我两个月工资,12000块,直接关门消失。

我在空场子坐了一夜,看着满地酒瓶,突然就累了。

彻底累了。

回老家,把打碟机、混音台、碟片U盘全卖了。

卖了2100块,和我当年进厂工资,一模一样。

县城学修电动车,开个小店,十几平米,房租800块。

每天早8晚6,修一辆车挣十块二十块,月入三四千。

不多,但踏实。

晚上回家,有热饭热菜,十点多就能睡安稳觉。

耳朵还耳鸣,胃还会疼,但至少不用熬夜、喝酒、看人脸色。

别人问我以前干嘛,我说当过DJ。

人家说,哇,好酷,灯红酒绿。

我只笑,不说话。

他们不知道,那十二年,我活在阴沟里。

青春耗光,身体垮掉,钱没挣到,家没成,家人不理解,朋友没几个。

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后悔吗?

说不上。

那时候没文化没本事,进厂太累,做生意没本钱,只能选这条路。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踏入这行半步。

这碗青春饭,吃进去的是青春,吐出来的是化不开的苦水。

现在晚上睡觉,还会做噩梦。

梦见自己在打碟台接歌飞了,老板骂,客人砸瓶,我跑不动。

惊醒,一身冷汗。

缓过来才明白,我已经不在夜场了。

那些年,像一场漫长的噩梦。

梦醒了,但刻在身上的痕、耳朵里的鸣、胃里的痛、心里的窟窿,一辈子都抹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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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溪 [楼主] 1小时前
0 
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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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好饿一天没吃饭他说没吃饭你不饿吗我说饿呀他说别饿好累别累想拉shi别拉给他发个猫他回猫tm的劳资又不瞎我问他这不可爱吗他说确实哈哈哈把我的关键词提炼重新造句再发一遍聊天记录不是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