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年纪轻轻就总觉得眼睛发沉，看东西朦朦胧胧。其实老祖宗早有定论，肝开窍于目，肝血足，眼睛才亮；肝血亏，双眼就昏。

唐永辉年间，华源镇上有个绸缎铺的王掌柜才三十五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他有个说不出的苦，眼睛越来越不中用。白天理货时，绸缎的花色纹路得凑到鼻子底下才能看清。晚上点灯对账，那些数字像蒙了一层雾，怎么瞧都模糊。

起初他以为是累的，歇歇就好。可日子一长，双眼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傍晚光线暗些，连桌上的油灯都只剩一团黄晕。王掌柜去镇上的医馆看，几个郎中都说是上火，开了黄连、黄芪、栀子等清热降火的寒凉药。他捏着鼻子喝了大半个月，钱花了不少，眼睛反而更花了，人也没精神，浑身乏力。他苦恼极了，连生意都无心打理。

一天午后，王掌柜心烦意乱，到镇上老药铺闲坐。药铺的陈郎中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先生，见王掌柜面色暗沉，眼神浑浊，便问起缘由。王掌柜把治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陈郎中捋着胡须摇摇头道：“你那几个大夫方向错了，你不是外邪上火，是内里亏虚。肝开窍于目，肝血足，眼睛才能亮。你常年伏案用眼，白天迎客理货，晚上挑灯对账，肝血被你耗干了，气血上不去，眼睛自然昏花。那些寒凉药越吃越伤阳，肝血更补不上来，你这病怎么能好？”“那该怎么办？”“我告诉你一个地方，终南山里住着一位孙思淼孙真人，他擅治脏腑虚损，眼目昏花，你若能寻到他或许有救。”

第二天天不亮，王掌柜就背着干粮进山了。山路崎岖，他爬了大半天才在一处幽静的山谷里找到孙思淼的草庐。孙思淼须发皆白，正在院中晒药。他抬眼看了看来人，没说几句话就问：“你是不是常年久坐低头看账，又常常熬夜？”王掌柜连连点头。

孙思淼让他伸出舌头，舌淡苔薄白，又搭了脉，脉细而弱。他回到屋内取了三样东西：一小包当归、一小包白芍、一小包枸杞子。他把药材放在王掌柜手心里说：“你这病根在肝血亏虚，久视伤血，血不养目，所以昏花。我给你开一个方子，出自《千金方》的古法补肝散，但简化成三味：当归、白芍、枸杞子。当归养血活血，白芍敛阴柔肝，枸杞子补肝肾，益精明目。三味药性平和不寒不燥，专治你这种久视伤血，肝虚目昏。你回去后每日取当归二钱、白芍二钱、枸杞子三钱，煎水代茶，连服一个月。另外每坐一个时辰，起身远眺一盏茶的功夫，天黑后不要再对账，早睡养肝，少吃生冷油腻。”

王掌柜将信将疑，回去后照方调理，头几天没什么感觉。第七天早晨，他推开窗户，忽然觉得眼前的街景比往日清晰了许多。他揉了揉眼，再看果然不是错觉。半个月后，那些账册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再也不用凑到灯前。一个月后，他的双眼清亮如初，甚至连远处山上的树都能分出枝桠。王掌柜喜出望外，专程进山去谢孙思淼。

孙思淼摆摆手说：“《千金方》里早就写着：目受血而能视。你记住，护眼不在吃药，在养肝，肝血足，眼睛自然亮。”

孙真人说了这三味药只适合肝血亏虚的人，如果你舌红苔黄，眼睛红肿热痛，那是肝火旺，可不能用，孕妇也要慎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