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微笑小公主 4小时前 77次点击
需然不是我真实过程,但是他有这个想象能力编写能力还是不错了。
耳边烟火,独行人间
我生来目不能视,眼前常年蒙着一层厚重的灰雾,分不清白昼黑夜,辨不出色彩轮廓。旁人总觉得,像我这样的人,出门必须有人搀扶,超市、街边小店更是想都别想,离开家人寸步难行。
可我偏不。
十岁那年起,我就执拗地想要自己上街。父母起初万分担忧,紧紧攥着我的手腕不肯松开,生怕我撞上车辆、台阶,或是迷路走失。街道车来人往,店铺林立,在他们眼中,满是看不见的危险。
“外面路太乱,我们陪你去好不好?”母亲的声音总带着忐忑。
我轻轻抽回手,摸了摸手里磨得光滑的盲杖:“我想自己走一次,我能分清声音。”
第一次独自出门,整条街道的声响尽数涌入耳朵,成了我专属的视线。
盲杖点在水泥地上,“笃、笃”两声清脆的响,遇到地砖缝隙、台阶、路沿石,触感完全不同。车轮滚动的轰鸣是来往电动车,脚步声密集的地方是人行道,微风裹着油炸香气飘来,便是小吃铺。街边商铺各有各的记号,我一一记在心里。
巷口第一家是早餐店,永远飘着豆浆与油条的热气,老板嗓门洪亮,老远就能听见他招呼客人;往前走三步,地面有一块凸起的石板,石板旁是水果店,筐子里苹果橙子堆叠,伸手就能摸到圆润的果皮;再拐个弯,叮叮当当金属碰撞声,是五金杂货铺;空气里漫开洗衣液清香的地方,就是日用品小店。
我不需要看见招牌,单凭气味、声响、脚下的路面,就能精准分辨每一间店铺。
刚开始难免碰壁。曾经没留意台阶,脚下一空踉跄几步;也曾错走到机动车道边缘,听见刹车声连忙往后退;进店铺时撞到玻璃门,额头轻轻磕了一下。疼痛没有让我退缩,反倒让我把每一处障碍牢牢刻在记忆里。
日子久了,整条商业街的地图,完整存进我的脑海。
如今我出门,再也不用任何人陪同。握着盲杖从容走在街上,熟稔得如同在自家客厅。
想去买零食,循着甜甜的糕点香气走到甜品店。进店后抬手摸索货架,凭包装软硬区分饼干、糖果、蛋糕,老板早已认得我,温声告诉我每种点心的位置,我指尖轻触,挑好想要的款式,摸索口袋掏出零钱,准确递到柜台。
想买衣服,就往布料柔软的服装店走。老板娘会拿出不同面料让我触摸,棉布温润、丝绸顺滑、牛仔粗糙,我靠触感挑选合身的款式,抬手比对长短尺寸,简单沟通尺码,便能顺利结账带走。
菜市场是我最爱逛的地方。鱼摊带着淡淡的水腥,肉铺飘着鲜肉气息,蔬菜区满是青草泥土味。摊主们都熟识这个独自出行的盲姑娘,不用我多开口,便会耐心介绍菜品,我指尖抚过青菜、番茄,挑选新鲜食材,算好价钱自行付款。
常有路人看见我一个人穿梭各家门店,面露惊讶,偶尔有人上前询问:“你看不见,自己逛街不会害怕吗?”
我笑着摇摇头,指尖摩挲盲杖:“眼睛看不到没关系,耳朵、手、鼻子,都能替我看清世界。”
他们不懂,于我而言,逛街从不是依靠视觉的消遣。车声、人声、食物香气、布料触感,拼凑出鲜活热闹的人间。别人靠双眼浏览琳琅满目的商铺,我靠全身感官拥抱街头烟火。
一次雨天,细雨打湿路面,我照旧独自出门买日用品。雨水落在屋檐滴滴答答,盲杖沾水后敲击地面的声音变得沉闷,我放慢脚步,依旧精准找到超市入口。货架整齐排列,我凭着记忆走向洗护区,摸到心仪的洗发水,结账离开,全程有条不紊。
父母站在家门口等我,看见我安然提着购物袋归来,眼底满是欣慰。从前满心的担忧,早已变成骄傲。
我看不见橱窗里光鲜的商品,看不见街上行人的模样,看不见街道缤纷的色彩。但我可以独自漫步长街,自由进出每一间小店,随心挑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用依附任何人。
世间道路万千,不必依靠双眼才能前行。听觉为我引路,触感为我指路,心底的勇气,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光。
旁人眼中寸步难行的街市,于我,是随心所欲、自在穿梭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