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上桃花癫，觉得全校女生都喜欢自己

在自习的教室里，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来，对着全班大喊：“我真是受够了，还要不要人学习了！”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炸开，48颗脑袋齐刷刷抬起，讲台上改作业的林老师也愣住了。

我没等她反应，直接指着后排的女生说：“老师，咱班女生上课不好好学习，你不能管管吗？”

林老师从业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今天这情况她属实没见过。她赶紧问：“是谁看你了？”

我往后撤了一下头，就看见靠窗的女生正用手捂着嘴偷笑，第四排的女生把练习册竖起来，脸埋在后面，肩膀抖个不停。

最后一排的赵小雨最直接，翻了个白眼，还用手指着太阳穴，像是在说“这人脑子有问题”。

我见状，直接对着全班说：“喜欢我可以直说，但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林老师赶紧打圆场：“你先坐下，有事情下课再说。”

我没坐回原来的位置，而是走到最后一排靠垃圾桶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心里想着：“这样就没办法偷看我了吧，急死你们。”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前面两排听得见。

下课铃响时，我刚好写完最后一道大题，合上笔盖站起来活动脖子。

前面的同学三三两两往外走，没人往最后一排看。我等了几秒，确认没人在门口徘徊，才拿起饭卡走向食堂。

食堂在一楼，我走的是教学楼侧面的楼梯，人少。推开食堂的门，打饭的队伍已经排到门口了，我站在队尾，前面是三个不认识的女生，她们在聊周末去哪里玩。

我低头刷手机，班级群里最后一条是昨晚11点发的表情包，我点进去看了一眼又退出来，瞥见群成员列表里一个粉色画着猫的头像。

打完饭，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用筷子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嚼到第三口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我背后停住了，不是路过的那种停顿，那个人的影子落在我右肩上方，光线暗了一小块。

我放下筷子站起来转身，面前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她在我们班后排坐，跟我现在的座位隔一条过道，刚才在教室，她也在那波偷看我的人里。

我愣了一下，她看着我，说：“同学，跟了我一路了。”

我往前走了半步，视线落在她脸上，坦坦荡荡，主动承认一件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喜欢我可以直接说，我比较喜欢主动的。”

她的脸色变了，说：“我们去食堂都是走这条路啊。”

我笑了，今天又拒绝一个，没有回头，继续走。

这样过了几天，没人跟我说话，我坐在最后一排，视野开阔，觉得这样很好，她们没办法偷看我了，只能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为这个班级做了一件好事。

但有一个问题，我翻了好几遍词典，最后在“惺惺相惜”那一页停了很久，也不对，我们的相惜不是语言上的，从来没有说过话，不是通过语言，是眼神。

好几次我坐在原来的座位上，她从外面走进来，路过我桌边的时候会抬头，我们的视线在空气中碰一下，零点几秒，短到外人看不出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这件事。

但已经够了，那种对视里的信息量很大，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在想什么，我也告诉她我在想什么，一来一回之间，默契已经建立好了，像两个人同时拨通了对方的号码，虽然谁都没说话，但电流已经通了。

我知道她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我了，但问题就在这里，她不主动，完全没有表示，不加我微信，不在我路过时多停留一秒钟，我觉得她在刻意保持距离。

我试过各种方式暗示，在走廊上跟她偶遇的时候，给她留出搭话的时间窗口，她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上课回答问题的时候，故意把声音放大，让她听见我的逻辑和表达，她在低头记笔记。

我把微信号写在一张纸条上，折成一个小方块，但始终没递出去，因为我觉得这不应该是我来做的事情，双向奔赴是双方的事，我已经走出去了，她该迈一步了，她没有。

某个周三的下午，我收到了一条微信好友申请，不是她，是一个隔壁班的女生，我在羽毛球馆打球的时候，她来看过几次，头像是一张自拍，朋友圈三天可见。

通过了，她叫陈念，她们班的化学老师跟我们班是同一个，她加我的理由是问一道题，那道题我在班上演过，她说听同学转述，觉得我的解法很巧妙，想请教一下具体步骤。

我把步骤写下来，拍照发过去，她说谢谢，又问了一道，等问第三道的时候，她说请我在食堂吃顿饭，算是还人情。

我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我觉得她看我的眼神，跟我见过的很多眼神都不一样，不是那种偷偷摸摸的窥视，是坦荡的，直接的，带着好奇和欣赏的注视。

我觉得这个人可以，一起上下学，周末偶尔去图书馆，她会在我打球的时候坐在场边等，抱着我的外套，手里拿一瓶水，我下场之后，我说谢谢。

某个周末，她说想带我见见她的闺蜜，闺蜜叫苏念，两个人从小学就认识，关系很好。

我们先到的，坐在卡座上，等苏念迟到了五分钟，进门的时候小跑着，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啦！”

苏念个子比陈念高一点，留短发，戴一副银框眼镜。

吃到一半的时候，苏念站起来说去拿水，过了几分钟回来了，手里拿了三瓶水，一瓶递给陈念，一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第三瓶递到我面前。

苏念用拿瓶子的那只手指了指我，动作很随意，像顺手的，是给我戴的。我看着她，嘴角还带着刚才聊天时没散尽的笑意，我觉得这瓶水不是水，它是一个信号，一个试探，一个她借着闺蜜的男朋友这层身份，偷偷递过来的触角。

但有一件事让我不太舒服，她用的是这种手段，这种绕弯子的遮遮掩掩，借正常社交之名，行暗送秋波之时的手段。

我摆了摆手，声音很平稳：“我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的话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也不希望再有任何误会，你不要纠缠我了。”

苏念的笑容消失了，比消失更准确的说法是，她整个人按下了暂停键，握着瓶子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声音出来，然后嘴唇合上。

陈念的筷子掉进了锅里，苏念不再看我，转过去看陈念，陈念嘴唇在发抖。

苏念举着水瓶的手终于放下来，说：“我们三个一人一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帮忙……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话断了好几截，每个句子都说不完整。

陈念好像突然不认识我了，我见过这种眼神。

陈念推开椅子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半秒，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但最终没有发出来，视线落在我脸上的时间不到一秒钟，然后收回去，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苏念追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菜捞完。

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屏幕上的信息，只有一行字，是陈念发来的：“我们分手吧。”

现在不是回复的时候，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下来，我理解这不是她的本意，等她冷静下来，她会明白我今天做的一切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