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文,赌徒偷子卖钱远走他乡,二十年后归来认亲,结局三父一子成就千古佳话。

2 ねこcat_māo 45分钟前 20次点击

海阳地界有个年轻人,名叫赵殿臣,自幼父母双亡,只余下偌大祖产和一笔丰厚家财,还有一个忠心的老婢女守着他长大。婢女本分老实,不通诗书礼教,只想着守住家产护他安好,从不敢苛约束他半分,更不曾送他去私塾读书求取功名。赵殿臣自幼无人管教,偏爱拳脚武艺,婢女便顺着他的心意,四处寻访武师教他习武,任由他随心度日。

待赵殿臣年岁渐长、身形成年,心性却依旧浅薄,整日游荡市井,结识了一群游手好闲的狐朋狗友、市井泼皮。这群人终日吃喝玩乐、挥霍无度,带着赵殿臣流连酒肆赌场,很快便让他染上了赌钱的恶习。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可赌性一旦沾上便无底无度,越赌越贪,越输越急,下注的底数一日比一日大,往后动辄一局输去几十两、上百两白银。

不过数年光景,祖辈留下的丰厚家产便被他挥霍一空,银两田产尽数败尽。走投无路之时,他竟动了歹念,想要卖掉自幼照料他、视他如亲子的婢女换钱,幸而婢女苦苦哀求,他最终虽未曾下手,却也彻底散尽家财,偌大的家业,最后只剩一间空荡荡的祖宅,孤身一人,一无所有。

往日锦衣玉食、挥金如土的日子过惯了,赵殿臣吃不得苦、受不得穷,更不肯踏踏实实做工务农、安稳谋生。他思来想去,唯独一身武艺傍身,手脚利落、身法迅捷,便索性铤而走险,做起了穿梁入室的窃贼。他行窃从不限定贫富人家,无论市井富户、寻常百姓,但凡有机可乘便上门偷盗,还恪守自己荒唐的规矩,贼不走空,哪怕入户只偷得一件旧衣、一只家鸡,也绝不空手而归。凭着一身利落身手,他屡屡得手,从未有过一次失手。

这日暮色沉沉,晚风萧瑟,赵殿臣游荡在外,四处寻觅可乘之机,一路踱到一处村落之中。他抬眼望见村尾一间破败草屋,屋内隐隐透出一点微弱灯火,四下寂静无人,便悄然蹑足靠近,贴在门缝细细窥探。屋内空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他一眼便认出,这是往日和他一同赌钱的赌友周三的家。

赵殿臣心中暗忖,周三素来嗜赌,想必也是输尽了家财,落得家徒四壁的下场。他推门而入,屋内果然贫瘠至极,除却四面土墙、一张破旧木床,再无半点器物家当。目光落在床上,只见一个年仅一岁的幼童睡得正沉,小脸稚嫩,呼吸均匀,睡得十分安稳。

赵殿臣盯着幼童看了半晌,心中打定主意,暗自低语:“今日走遍数户人家,全无半点财物,我绝不能空手而归,既然无物可偷,便将这孩儿偷走便是。”

说罢,他小心翼翼抱起熟睡的幼童,裹好孩童身上的小被褥,轻手轻脚退出草屋,趁着暮色夜色,匆匆离去。他一路赶路,途经隔壁村首富钱老爷家门口,高高的朱漆大门紧闭,院内静谧安宁。赵殿臣脑中灵光一闪,早已听闻这位钱老爷半生富贵,却常年无子,妻妾多年未曾诞下子嗣,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一个孩子承欢膝下。

他心中盘算已定,抬手轻轻叩响了钱府大门。门房开门见是陌生路人,开口问道:“你是何人?天色已晚,为何叩门?”

赵殿臣面色诚恳,故作愁苦,柔声说道:“小哥,我一路赶路,腹中饥饿,怀中孩儿更是啼哭不止,可否求府上施舍一碗热粥,喂一喂这可怜孩子?”

门房见他抱着幼童,神色落魄,心生恻隐,当即通报了钱老爷。钱老爷听闻有人带孩求粥,心中一动,立刻亲自出门相见。

钱老爷上下打量着赵殿臣,温声问道:“你是何方人士?怀中孩童是你何人?”

赵殿臣早已编好说辞,泪眼婆娑、语气悲切地说道:“老爷,小人命苦,家中妻子不幸染病离世,只留下这嗷嗷待哺的孩儿。小人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终日奔波尚且难以糊口,实在无力抚育幼子。听闻老爷心地仁善,家境殷实,又膝下无子,若是老爷愿意收留这孩子,好生抚养,也算给孩子一条生路。小人不求富贵,只求孩子能平安长大,老爷若肯收留,我便将孩子托付于您。”

钱老爷闻言大喜过望,多年求子不得,心中郁结已久,此刻天降孩儿,只觉是天赐机缘,连忙说道:“甚好!甚好!我半生积善,家财颇丰,定能将这孩子视如己出,悉心教养,绝不委屈他半分!”

说罢,钱老爷立刻唤来管家,取来纸笔,当场写下一纸文书,细细写明孩子自愿交由钱老爷抚养,此后与赵殿臣再无瓜葛,钱老爷自愿赠予赵殿臣银两作为补偿。文书写就,赵殿臣二话不说,当即提笔画押。钱老爷信守承诺,当即取来一笔不菲的银两交付于他,还备下热饭热菜,款待了他一顿饱饭。

赵殿臣吃饱喝足,揣着银两,心中暗自得意,趁着夜色悄然离去,连夜收拾行装,心中惶恐事迹败露,不敢在本地停留半分,一路奔波远赴关东,自此二十余年杳无音信,从未踏归故土。

次日天光大亮,村中便一片喧闹嘈杂。周三夫妇一早醒来,发现床上幼子不见踪影,家中门窗完好,孩子却凭空消失,顿时如遭雷击,悲痛欲绝。周三妻子手持小锣,沿街边走边敲,声泪俱下地四处询问路人:“诸位乡亲,求求你们行行好,可曾见过我家一岁的孩儿?昨夜熟睡之后便不见了踪影,我母子连心,实在难熬啊!”

夫妇二人四处张贴寻孩文书,逢人便哭诉,走遍周边村落,苦苦寻觅孩子下落。消息很快传到钱府,钱老爷听闻村内有人丢失幼子,心中隐隐生出疑虑,细细回想昨夜赵殿臣的言行举止,越想越觉得蹊跷。可他好不容易得一孩儿,心中万般不舍,生怕查出真相后孩子会被夺走,便心存私心,闭口不提此事,将秘密死死瞒下。

自收养这孩子后,钱老爷的运势竟悄然逆转,蒸蒸日上。短短三年光景,多年不孕的妻妾接连怀孕,先后诞下两个亲生儿子,家中添丁进口,福气满满。三个孩子渐渐长大,性情天赋却截然不同。老大也就是当年被抱来的孩子,天资聪颖,心思缜密,尤其擅长算术记账,头脑远超常人,小小年纪便能帮着钱老爷打理商铺、核算账目、打理生意往来。

在老大的尽心辅佐下,钱家的生意越做越大,铺面遍布周边乡镇,家财日渐丰厚,一跃成为当地数一数二的富庶人家。而钱老爷的两个亲生幼子,资质平庸,不善经营,不懂算计,既无经商头脑,也无持家本事,家中产业大半皆是老大苦心打理的功劳。

两个亲生儿子自幼与大哥一同长大,知晓大哥是父亲抱养的养子,却从未心生排挤猜忌,始终真心相待,视如亲手足,兄弟三人平日和睦相处、友爱相亲。可乡间邻里却闲话不断,众人纷纷议论,说老大并非钱家亲生,却能力出众、手握家中实权,日后必定会觊觎家产,排挤两个亲弟弟,独占钱家基业。

起初钱老爷听闻流言,全然不以为意,深知老大心性纯良、稳重孝顺。可日复一日,耳边闲话不绝,日积月累,加上自己年岁渐高,精力不济,心中渐渐生出忌惮与担忧,生怕自己百年之后,三个儿子会因家产反目成仇、手足相残,落得兄弟阋墙的骂名。思虑再三,他决定趁着自己尚且清醒康健,早早为三兄弟分家,安顿好后事。

钱老爷将三个儿子一并唤至堂前,语重心长地说道:“世间兄弟,长大成人皆要成家立业、各立门户,分家乃是常理。若是迟迟不分,日后琐事繁杂、利益纠缠,难免心生嫌隙,伤了手足情分。为父趁着如今身子硬朗、心思清明,早早为你们分好家产,免去我离世之后,你们兄弟相争、闹出丑闻,坏了一生情分。”

说罢,钱老爷当众将当年收养老大、立下文书的往事全盘道出,毫无隐瞒。随后他公平划分家产,田地、宅院、商铺、银两、产业一一均分,老大虽是养子,所得分毫不少于两个亲生儿子,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乡邻听闻此事,无不称赞钱老爷心胸宽广、心地仁厚,不算计养子、不偏袒亲子,处事公允得体。众人皆说,这般分配乃是最优之法,也是唯一周全之法,老大功高劳苦,唯有均分家产,方能安其心、稳其性,保全兄弟和睦。

老大心中通透聪慧,早已洞悉父亲心意,坦然接受了分家安排。他心中清楚,父亲此举看似公平分家,实则是刻意拉拢安抚自己,两个弟弟资质平庸、不善经营,日后家中生计、产业打理,终究还要依仗自己照拂帮扶。

多年来,老大早已听闻自己并非钱老爷亲生,坊间一直有两种说法,一说他的生父是当年卖他的赵殿臣,另一说则称他是周三的亲生儿子。此事始终萦绕心头,成为他心中最大的疑惑,他一直盼着能寻到知情人,问清自己的身世真相。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有余,远赴关东二十余年的赵殿臣终于重回海阳故土。数十年关外漂泊,他早已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彻底戒掉昔日恶习,踏踏实实做人做事。可关外谋生艰难,半生奔波劳碌,终究一事无成,未曾积攒下半分家产,垂垂老矣、两手空空,只得归乡度日。他此次归来,更是早已听闻当年卖掉的孩儿如今功成业就、家境富庶,心中暗自盘算,希望能凭借生父身份,让这孩子为自己养老送终。

老大得知赵殿臣归来,当即亲自登门拜访,拿出当年的卖身文书,当面细细核对。确认身世无误后,他心中百感交集,热情将赵殿臣迎至家中,恭敬相待。赵殿臣看着眼前出息稳重、气度不凡的儿子,回想自己半生荒唐、晚年落魄,再看儿子前程似锦,一时间老泪纵横,父子二人相拥而泣。

此事很快传遍乡里,周三夫妇听闻当年偷走卖掉自己孩子的人正是赵殿臣,当即匆匆登门寻来,当面讨要孩子。二十余年来,夫妇二人早已戒掉赌瘾,踏实度日,安稳持家,日子过得安稳平和,唯独丢失幼子一事,始终是心中最大的遗憾与痛楚。这些年他们多方打探,早已猜出当年丢孩的真相,如今赵殿臣归来,二人决意讨一个公道。

赵殿臣见周三夫妇找上门来,当即矢口否认,百般抵赖,拒不承认当年偷孩卖子的恶行。

周三妻子悲愤不已,厉声质问道:“赵殿臣,你休要狡辩抵赖!这些年我们早已打探清楚底细!当年我家孩儿深夜无故失踪,唯有你当夜现身我家,转头你便将一岁孩童卖给钱老爷!你半生孤身、无妻无子,何来的幼子托付旁人抚养?更何况那孩子年岁、生辰,与我丢失的孩儿分毫不差,你还有何话可讲?”

周三也上前一步,怒声说道:“你若执意抵赖,我们便直接告上府衙,状告你偷盗幼童、贩卖人口,让官府秉公处置,治你的罪责!”

一番话逼得赵殿臣进退两难、窘迫万分,脸上红白交错,无言以对。他心中纠结至极,若是坦然承认,便彻底失去这个好不容易找到、可以为自己养老的儿子,自己半生落魄、老来无依,往后余生孤苦无依;可若是继续抵赖,周三夫妇真的一纸诉状告至官府,当年偷盗孩童、贩卖人口的旧案必定被全盘翻出,不仅丑事败露,还要承担律法罪责,轻则杖责,重则牢狱囚禁,到最后依旧留不住儿子,还要落得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的下场。

左右为难之际,老大早已暗中派人连夜打探清楚了三方所有人的过往往事、前因后果。次日天刚破晓,他便亲自登门,诚恳邀请赵殿臣与周三夫妇一同前来自己家中赴宴,说要化解过往恩怨、厘清旧事。

酒席摆开,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渐渐缓和。老大率先端起酒杯,看向满头白发、神色局促的赵殿臣,温声开口:“义父,当年的前尘往事,我已然尽数打探清楚。年少之时,你挥霍家产、嗜赌成性,又行偷盗贩卖之事,此举的确大错特错、有违本心、有违道义。但我也知晓,你将我托付给我爹钱老爷之后,便远赴关东,半生漂泊、洗心革面,彻底戒掉所有恶习,从此安分守己、踏实做人,再无半分恶行。这般看来,你也算迷途知返、自我救赎,摆脱了昔日的荒唐堕落,不是吗?”

赵殿臣闻言,积压半生的愧疚与酸楚尽数涌上心头,眼眶通红,泪水簌簌落下,重重点头,哽咽难言。

随后老大又转头看向满脸郁结、依旧心存怨气的周三夫妇,缓缓说道:“父亲、母亲,你们心中的悲痛与不甘,我全然能够理解。但当年实情,我也早已查清。昔日父亲同样嗜赌成性、游手好闲,家中败落得家徒四壁,锅灶空空、衣食无着,若非当日家境贫寒、走投无路,我也不会轻易被人抱走。说实话,以当年二老的境况,自身尚且难以存活,又如何能抚育幼童?只怕再过些许时日,你们迫于生计,也会将我转手卖给旁人换钱度日,对不对?”

周三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神色瞬间大变,心中猛然惊醒,默然低头不语。他心中清楚,当年自己赌红了眼,家财散尽、衣食断绝,看着嗷嗷待哺的幼子,确实早已动过卖子换钱的念头,只是尚未付诸行动而已。

老大继续柔声说道:“我被抱走之后,父亲痛定思痛,幡然醒悟,彻底戒了赌瘾,收敛心性、勤恳度日,安稳持家过日子。我娘不离不弃、相守相伴,你们夫妻同心、踏实谋生,保住了家庭圆满,也守住了本心良知,如今日子安稳和睦、衣食无忧。这般说来,我当年被带走一事,看似是我遭逢变故,实则让父亲脱离了荒唐堕落的日子,保全了你们的家庭,也算一桩功德。”

话音落下,老大起身对着赵殿臣与周三夫妇郑重躬身一拜,神色诚恳、语气淡然:“于我而言,你们三人皆是我的恩人。义父当年一念收手、半生改过,得以救赎自身;父亲、母亲因我幡然醒悟、保全家庭,得以安稳度日;养父钱老爷收留抚育我二十余年,教我立身做人、助我成才立业,亦是我毕生恩人。你们彼此成全、彼此救赎,也成全了我今日的人生。世间言语,

吴楚之地

皆称父为爹,所谓爹字,上为父、下为多,寓意多一分养育、多一分成全。我何必执着于血脉亲缘、强行分清出身来历?养父育我成人,义父悔过向善,亲生父母给了我生命,三者皆是我至亲,这般岂非圆满?”

赵殿臣与周三夫妇相视对望,眼中郁结尽数消散,心中所有的纠结、怨恨、不甘尽数释然,纷纷点头应允。

老大见状,再度开口,语气坚定恳切:“如今我已与养父分家,自有宅院产业、安稳家业。过往种种恩怨纠葛,从此一笔勾销、再不提及。往后日子,义父、父亲母亲皆搬来我家中居住,由我尽心赡养、朝夕尽孝,安享晚年余生。”

此后,老大感念周三夫妇的血脉之亲,正式改随周姓,更名立户。此事传遍四乡八里,众人无不赞叹其心胸格局、至孝至善、通透豁达。一人承三父之恩,三人事一人之孝,往日的荒唐恶事,最终化作一段彼此救赎、以德报怨、孝义两全的千古佳话,在当地代代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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