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到公寓二楼，顾之杰站在一处房门前，拿出钥匙打开门：“进来吧，把这当成自己家就行，不要客气。”

百乐见顾之杰推门而入，才小心翼翼地跟进去。

他环顾四周的布局，确实像顾之杰说的那样，一应俱全。百乐走进一条短短的走廊，侧边是鞋柜，前方直通客厅，看起来和普通人家没什么两样。“我需要换鞋吗？”百乐向顾之杰问道。

顾之杰笑了笑：“不用，想换的话也行，拖鞋就在鞋柜里，都是新的。”话音落下，他走到侧边的鞋柜旁，拉开柜门，指着上面几双拖鞋。拖鞋看着崭新，本该包着包装，只是百乐看不真切。

“好的，谢谢。”

顾之杰拿出一双拖鞋递给百乐。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百乐接过拖鞋，扯断连着鞋子的塑料吊牌，换上之后走进客厅。

顾之杰望着百乐的背影看了片刻，随后也跟着走进客厅。

刚踏入客厅，侧边的房门便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化着淡妆、身着长裙的二次元装扮者，勉强算是一个女人的模样。

那人走出来，看见百乐，友好地笑了一下。百乐望着这身装束，一时无语凝噎。他上下打量对方，带着几分不确定开口：“你是，哪位？”

顾之杰一进客厅就撞见这尴尬的场面，他无奈看向欧阳云栖，扶着额：“你拍完视频、下完直播就不能把这身衣服换掉吗。”

欧阳云栖瞪了顾之杰一眼，语气委屈：“那你也没告诉我会有人来啊！”

顾之杰扶着额头，头疼道：“就算没人来，你在家穿这一身也实在别扭！”

“请问他是？”百乐打断两人的争执，不解地发问。

“哦，他呀，算是我的合租室友，一名二次元短视频博主。”顾之杰看向百乐，无奈解释。

欧阳云栖伸出手，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你好，我叫欧阳云栖，你可以叫我云栖，也可以叫我欧阳。”

百乐迟疑地伸手，和欧阳云栖轻轻握了握，忽然开口：“请问，你是女生吗？”

顾之杰一口气险些呛住，咳了两声，毫不犹豫地拆台：“他是男生，不信我给你证明。”说着，顾之杰上前一步，作势要掀欧阳云栖的裙子。

欧阳云栖惊呼一声，双臂紧紧护住自己：“啊，流氓啊，别过来！”

顾之杰看向百乐，无辜地摊开手：“唉，怎么办，他不让我掀裙子，这下没法证明他到底是男是女了。”

百乐有些无语，又觉得好笑，抱臂在心里想：你怎么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出这么理直气壮的话。

“不用掀裙子，也有别的办法分辨，不是吗？”他语气和善地开口，欧阳云栖这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非要掀裙子，直接别的方式确认不是更方便？”这是百乐第一次这样开玩笑，看着竟真有要上前的架势。

欧阳云栖一听，脸色瞬间煞白。顾之杰听见百乐这个提议，当即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不要啊，流氓啊，救命啊！”

百乐忍着笑意，开口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我相信你是男生了。”他自己都很少这样放松，这是头一回这样轻松地开玩笑。

顾之杰这才收回动作，方才看样子是真打算掀开，或是直接扒下欧阳云栖的裙子。

欧阳云栖缓了好一会儿，转身走进身后的卧室，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一身休闲男装，淡妆也卸掉了，只是属于二次元博主的气质还留在身上。

他走到两人身旁，看向顾之杰，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你不介绍一下？”

顾之杰便说起百乐，讲了自己怎么遇见他，又是怎么邀请百乐来游戏空间做客的。

欧阳云栖听完，沉默着点了点头，看向百乐：“既然杰哥相信你，那我自然也相信你。杰哥从来没有对哪个新手这么上心，你是他带回来的唯一一个。”欧阳云栖眨了眨眼，嘴角扬起友善的笑意。

“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煞神，今天确实是头一回这样。往常他目中无人，别说新手，很多老牌玩家他都不放在眼里，你是第一个。”他看了看百乐，又望向顾之杰。

顾之杰浅浅笑了一下。欧阳云栖夸张地张大嘴巴：“我的天，杰哥笑了！杰哥居然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行了你，去拍你的短视频吧。”顾之杰佯装不悦。

“哎呀，短视频早就拍完了，直播时长也播够了，现在没别的事干。”欧阳云栖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伸了个懒腰靠在椅背上。

“工作都做完了，那就琢磨琢磨神仙大大们都爱看些什么。”顾之杰说着，拉着百乐一同坐到沙发上。百乐拗不过，顺着他的力道坐了下来。

“唉，我觉得我可太难了。”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咬了一口，“现在短视频不好做啊。”

“短视频有什么不好做的？”顾之杰也拿起一个苹果，很自然地递给百乐。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多谢。”百乐婉拒，自己拿起一个苹果，随手捞起茶几上的削皮刀，姿态从容地削起苹果。

顾之杰看着百乐动作熟练地削苹果，心里暗暗佩服。

“现在的二次元博主不好当，赛道竞争太激烈，谁都想来分一杯羹，不是想象里那么轻松的！”欧阳云栖坐直身子，又咬了一口苹果，说话含混，“再说做博主本身就很累，角色来来回回就那些，一不小心还容易往擦边的方向走，尺度把控不住，那就不是单纯的二次元内容了，性质就变了。”

他认真解释着，顾之杰心里暗自腹诽：说得好像你自己就能完全避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