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婚配记》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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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个甜美的女声在丝羽身后响起：“喂！，我说二位，甜的也差不多了吧，能不能让我说句话？”嘻嘻瞬间捂脸，丝羽转头，不知什么时候烈风和丹丹已站在他身后。丝羽双手局也不是，放也不是，张口结舌，尴尬至极。烈风急忙转着话题道：“恭喜你们有了自己心爱的小宝宝，也度过了人生最难的一段时光。可是我们大家都想见见你们的小宝宝，以后我们也好照顾他们呀？”丝羽忙不迭的点头：“对！对！”嘻嘻此时也接口道：“烈风哥哥不说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虽然孩子是我生的，但起名的事儿肯定得交给他爹。”烈风一声呼哨众飞蛾纷纷围拢过来。丝羽对着嘻嘻腹下高高的一堆卵挠着头道：“我也不会起名儿啊！”

众蛾皆笑。

嘻嘻抹掉眼中笑出的泪大声道：“你呀！生孩子不会也就算了，这起个名儿也不会，你说我要你何用？”

众蛾齐答：“对！休了他！”接着又是一阵烘笑

凤姐挤过众蛾大声道：“我有个主意：从丝羽弟弟开始，我们每位长辈选择一枚卵给它们起名！“略停片刻，掌声响起……

丝羽踌躇着眼光扫过嘻嘻腹下的每一枚卵。突然，他的眼光停留在一枚红色的小卵上。他轻轻将其捧起对着嘻嘻和众蛾大声道：“我的妈妈曾说过，我们飞蛾几百枚卵里才能有一只女生。这些卵都是金黄色，唯独它是红色，所以我很怀疑这里装的是嘻嘻的“小棉袄”。”沉吟半晌又道：“前天我们蒙小姑娘所救，有了一个宁静而甜蜜的夜晚；昨天萌烈风首领的关照我们有了自己宁静的小窝。诶！就叫她“宁儿”；也希望她能永远过上宁静和谐的生活。“

丝羽的起名和解读不仅让嘻嘻点头就连烈风首领也翘了个大指。

轮到嘻嘻，她略一思考便捧起“宁儿”旁边那颗最大的卵道：“虽然孩子是我生的，但没有小姑娘的救护、没有丝羽的爱惜、没有首领的帮助、没有众家姐妹的援手，恐怕我自己的小命都难保！所以他不仅是我一个人生的，也是众多人帮忙的结果。就叫他“多生”吧！也希望他能替我找个能生的儿媳妇儿！”

“哈哈！哈哈！这当妈的果然就是不同凡响，儿子、姑娘还没等养大就想上儿媳妇儿了！”

烈风笑着从卵堆里捧起一枚最小的卵柔声道：“当年我妻子就是因为我没照顾好她，连一男半女都没给我留下就离开了这个世界。这“小家伙”就是我的干儿子，就叫他“召妻！”

凤姐小声咕哝着：“这叫什么名儿呢？召妻！召妻……找妻……”四周又是一阵哄笑

时间就在这欢笑和解读声中慢慢溜走，当最后一枚卵也已名落有实时。烈风突然大声道：“据我们的探测小队回报，在距我们20km之外有一群硕布甲虫，预计明天傍晚将经过我们这里！现在我命令，所有飞蛾及其家属进入一级战备！

建筑组组长何在！一只身体敦实的雄蛾挤出人群。

“在！”“我命令所有建筑组成员向南去1000米之外，那里有一张更厚的草垫，要将它在明天中午之前拖到此处，盖到我们现在的这张草垫上面，不得违令；

“是！”建筑队长翘了翘头上的触角，随即转身而去。

“探测组组长何在！”

“在”！一只身长足细的飞蛾站了出来。

“我命令所有探测组在我们交战组发起战役时钻入甲虫的翅膀根、大腿根、尾巴根儿内，要咬折他们的翅膀、大腿和肠子。你们的速度越快，我们交战组有可能损失的就会越少！不得违令”！

“是！”探测组组长摆摆手转身而去。

“我是交战组组长，那些规矩就免了。我说过，当我们的背后有妻儿时，填满天敌的肚皮就是我们义无反顾的选择！”

“后勤组组长何在！”

“在！”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仲俄身后响起，大家看时，原来是丹丹。

烈风的面色略显柔和：“丹丹在所有这些家庭成员里，我们关系最好。因为当年你曾几次救过我妻。我烈风欠你一辈子的人情，但是，公是公，思是思。我把所有这剩下一大家子人的命可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呀！”

“是！”

“我命令，所有飞蛾姊妹们。你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把你们的孩子送到这张草垫下面。无论外面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不准你们和孩子们出来！丹丹若有违令，追究你的责任！”

“是！烈风哥哥，我在这个家族的妻儿就在，除非我死……”

烈风转而对丝羽道：“今晚我们这两位当爹的是不是应该喝一杯啊？”丝羽一愣，转而看到丹丹冲他眨眼于是心领神会与烈风走向稻田深处……

《嘻嘻婚配记》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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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烈风哥哥，我在这个家族的妻儿就在，除非我死……”

烈风转而对丝羽道：“今晚我们这两位当爹的是不是应该喝一杯啊？”丝羽一愣，转而看到丹丹冲他眨眼于是心领神会与烈风走向稻田深处…… 不知怎的祥丽心中升起一种不祥之感。她暗自在心中真诚召唤：“宁儿！宁儿……”

“嗯！阿姨！我就在你身边。”

“你能告诉我你爹和烈风首领聊了些什么嘛？”

沉默，长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宁儿的声音才又响起，但显然已经哭过：“阿姨，那天晚上最后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连我妈妈都不知道。但我只知道那是他们过得最幸福的一个晚上。

我那时太小，只在临睡时听到他们的只言片语。

“丝羽哥哥你爱我吗？”

“嗯！那当然！”

“我不信！”

“怎样你才相信？”

“你只要答应我三件事儿，我就相信！”

“嗯！你说……”

第一件：实现自己的承诺。”

“什么承诺？”

“我想让你像我生孩子的时候那样喝我的血！”

“呵呵！嘻嘻我不瞒你，那时是为了救命，其实……”

“我知道……很疼对吧！不过我想要！”

停了很久，似乎我爹同意了。

“第二件：今晚你要倒在我身上睡！”

“嘻嘻，其实这样睡你会很不舒服。”

“但！我要！”

第三件：明夜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哎呀！你瞧瞧你，好像明天傍晚会发生什么大事儿似的。我们在小女孩儿家那么危险都没事儿，以后就不可能有事了。”

“不！你一定要答应我！”

“嗯！”

“你不能光说，现在你就必须要一一兑现承诺……”

讲到这里宁儿顿了顿又道：“我那时困得实在睁不开眼睛了，只记得我爹的最后一句话是：你的血又甜、又苦、又咸！”

祥丽自言自语道：“丝羽的血是甜的，而嘻嘻的血则是又甜、又苦、又咸的？怎么回事呢？

突然他的心里猛然一紧，似悟到了些什么。

又停片刻宁儿道：“次日中午我就努力咬开了卵壳，因此下午那场大战我背着妈妈看到了一些。

夕阳西下之时硕布甲虫真的来了。其实开始时我还以为那是多少座山，但后来我就发现那根本就不是山，因为山是不会移动的；它们的身上披着无数块鳞甲，好像光秃秃的石崖，那石崖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红、蓝相间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他们的头是那么大，尖尖的嘴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他们的腿是那么长，如果我能站起，恐怕举臂也够不到尽头；它们的腿是那么粗，我觉得我们姐弟三人好像都抱不过来。说实话我只看了几眼就觉得手脚开始发麻。可是我的长辈和哥哥们在烈风大伯一声吼之时就头挨着头、翅碰着赤、腿贴着腿像那些大山冲去。到了大山之旁迅速分成三队：一对挤向布甲虫的嘴边任其捉食；一对趁它捉食时飞向他的鼻子，啄食他的眼睛。更多的我的长辈则沿着那些粗壮的柱子往上爬，去撕咬它的腿根和杜甫，有些体壮的还会爬上他的背部，我想可能是去撕咬它的翅膀吧。可是他的背腹太滑太坚韧了。我的长辈们还没等爬上去就像雨点一样哗哗往下落，然后再爬，然后再落。后来，居然我都无法看到那些大山和粗壮的柱子的表面，只见那里都是我的长辈们。

“再后来呢？”祥丽认真的问。其实祥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甚至自己还盼着飞蛾们能彻底胜利！

《嘻嘻婚配记》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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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呢？”祥丽认真的问。其实祥丽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甚至自己还盼着飞蛾们能彻底胜利！

再后来我的偷看被丹丹阿姨发现了，她拼命捂住我的眼睛，拼命把我推回窝。但我仍然能够听到众叔叔、哥哥、伯伯的呼喊声，那声音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响亮的声音，连双手捂住耳朵都无法阻挡分毫。

可是慢慢的，我的哥哥和长辈们的喊声逐渐越来越小，直至四周一片寂静……

又过了许久，我听到妈妈的哭声。我爬出窝，看到妈妈跪在爹爹身旁。爹爹的身体浸在血污之中；美丽的触角不见踪迹；粗壮的六条腿也只剩了三条腿、翅膀贴在胸前，上面儿还粘着两块肉；肠子拖在肚子的外面。

“爸爸……爸爸！”我大哭着爬到她身前，最后只听到他说了两句话：“嘻嘻……我……没……骗你……

宁儿一定要找到那位曾经救过我们的女孩儿，她叫……欣……欣……谢……她！

不知不觉两行热泪从祥丽眼中涌出，滚过脸颊落在身上。

“宁儿！宁……儿……” 祥丽的喉咙像塞满了棉花。

“阿姨，其实我觉得我的哥哥、叔叔、伯伯们很伟大，因为后来我听丹丹阿姨和妈妈说，布甲虫是最喜欢吃我们这些飞蛾孩子的，但正因为有了长辈们的守护，它们没能迈雷池一步。十只布甲有一只瞎了、一只瘸了、一只死了，剩下的不得已逃了。而我爸爸更加伟大，他是第一只咬瞎布甲虫的，只可惜我们没有长长的爪甲和尖锐的牙齿，要不然……”

祥丽只觉宁儿的声音此刻无比响亮坚定，好像因为她的缘故，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

“宁儿你的爸爸确实伟大，我诚挚邀请你和你的妈妈来我家做客行吗！”

“谢谢！”宁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她不能来了！”

“为什么？”

自从那次大战之后，我们的家庭就元气大伤。我的长辈们近乎全部丧生，虽然我的哥哥们也可以基本维护这个大家庭，但在妈妈的建议下，以妈妈为首、凤阿姨、米粒阿姨和玲玲阿姨成立了夜间巡防队，因为我们飞蛾最大的天敌就是蝙蝠。某夜，丹丹阿姨在生孩子期间被蝙蝠发现。我的妈妈和四位哥哥为了护着她葬身于蝙蝠之口。

后来丹丹阿姨就像我亲妈一样日日把我带在身边。晨起喂露水；午间喂花蜜；晚上喂麦芽。她因为生的孩子太多，有时搂不过来，可是没有一夜不搂我……“你的丹丹阿姨对你真好！”祥丽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因为就连祥利自己自从昕昕上了幼儿园之后基本都不再搂，不是不想，而是不愿。因为她要她讲故事、因为他要他与自己一样抱着洋娃娃睡；因为她太累……

“唉！可惜她太命苦，在我将要成人的前夜一场大雨淹了我的家，她背着我爬上一根麦茎，为了我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雨水被活活淹死……”

沉默，长久的沉默。不知为什么祥丽心中涌起一股想要保护这只小飞蛾的冲动：“宁儿你出来我想见见你。”

“嗯！阿姨我在这里。”

祥丽转头望时却见茶几上趴着一只小小的飞蛾。红色的小脑袋带动细长的触角前后摆动，好像在对她真诚的磕头；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着祥丽，那眼睛犹如一池深水清澈明亮，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多看两眼。红色的翅膀张开着，露出下面白皙粉嫩的小肚，好像在告诉每一个看到过她的人我是个既健康又美艳的“女孩儿”。祥丽伸手去捧，却捧了个空。再睁眼时，天已大亮。

城郊的麦田边，一辆小车正缓缓停下。车门开，祥丽走下来。他缓缓沿着小路走向麦田的深处。在那里欣欣和她的老公正对着一根麦茎在聊些什么。欣欣的头顶伫立着两只飞蛾，一只有着羽毛状的触角，那触角好像人的小耳朵，高兴之时还会左右摆动，真是可爱的紧；一只有着红色的小脑袋，圆溜溜的小眼睛左右四顾；红色的翅膀展开着，露出下面白皙、粉嫩、圆滚滚的小肚……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