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进·跨越 红河ing” | 云南红河元阳哈尼梯田的守护答案,就在每趟12公里的坚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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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元阳县攀枝花乡勐品村党总支书记卢文静的手腕轻轻一旋,手中的锄头便将缠结的水草和枯枝清理了出来,水流顺畅地流过沟渠进入梯田——这是他今天清理的第三处堵塞。一把锄头、一柄镰刀,这两件简单的工具已陪伴他走过十年“赶沟人”岁月。

十月,水稻收割结束,梯田用水需求减弱,但卢文静脚步依旧没停。“沟堵了会断水,山上乱砍滥种会影响水源,我不亲自去看看,心里总不踏实。”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田埂旁捧起湿泥,混着碎石仔细封堵一处渗漏的水口。

“赶沟人”卢文静 常一鸣 摄

时间回溯到2016年,45岁的卢文静在乡亲们的推举下正式接过“赶沟人”的担子。这不仅是一份职责,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选任需过三关:熟悉梯田水系、能处理沟渠故障、有强烈的责任心。而早在“就任”前,他早已默默承担起守护梯田的使命:巡山护林、清淤疏渠,从不分“分内”“分外”。“没有森林就没有水,没有水就没有田。”这句祖辈传下的古训,早已融入他的血脉,成为行动的指南。

“赶沟人”卢文静 常一鸣 摄

“赶沟人”的活,藏在细处,贵在坚守。

卢文静每一次巡护,要走约12公里——穿行于陡峭山径与仅容一脚的田埂之间,一侧常是深达一米多的梯田落差,走的时候要格外留意;雨后土路稀烂,胶鞋陷进泥里,“扑哧”一声拔出来,裤腿早已溅满泥点;钻进林子时,枯枝与荆棘不时划破胳膊,留下一道道浅痕……

“赶沟人”卢文静

而他的目光,始终分作两处:一边紧盯沟渠,哪里泥沙淤积、哪处杂草挡水,都得当场清理;一边扫视山林,树干上有无新斧痕、坡地是否有人私垦,遇到可疑情况便及时劝阻、上报。

眼下正值春季,风干物燥,返乡的年轻人多了,上山野炊的风险也随之上升。“多看一眼,就少一分火险。”他说。最近几趟,巡护时间从平常的三四个小时延长到五六个小时,早上8点出门,常常下午1点半才能回村。

十年来,他平均每周走这样的路三次,风雨无阻。从春灌到冬蓄,从清淤到防火,每一个深浅不一的脚印,都印刻着他对这片土地的赤诚。

“赶沟人”卢文静 常一鸣 摄

“你觉得这份工作的意义是什么?”面对记者的提问,卢文静的回答十分朴素,却有着千钧之力:对梯田好就是对老百姓好。他守护的,不只是沟渠与山林,更是哈尼族千年传承的农耕文明,是乡亲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元阳哈尼梯田集世界文化遗产、全球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于一身,这份“三遗产”的荣光,从来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源于一代代人对森林、村寨、梯田、水系“四素同构”生态体系的守护,源于老祖宗传下的生态智慧在当代生生不息。

元阳梯田与哈尼山寨 刘建华 摄

在这片土地上,305条沟渠如血脉般纵横交错,滋养着5.61万亩梯田;“赶沟人”便是这些“血管”的守护者,确保山泉精准流淌,润泽每一寸田畴。

如今,红河哈尼梯田遗产区森林覆盖率达59.81%;“稻鱼鸭”复合种养模式亩均综合产值8480元;游客循着田埂赏云海、住蘑菇房、品红米酒,在沉浸式体验农耕文明的同时,也让守护梯田的乡亲们端稳了“旅游饭碗”……生态持续向好、经济效益显著、农文旅活力彰显,这一切的背后,离不开“卢文静们”的默默付出——他们走过的每一条沟渠、清理的每一处淤堵、修补的每一个水口、巡护的每一片山林,共同守护着这片大地上的生机与未来。

元阳哈尼梯田 张艳 摄

“只要我还走得动,就会一直做下去。”夕阳西下,卢文静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倒映在盛满清水的梯田里。他的身后,是由256名“赶沟人”和无数哈尼儿女共同书写的“水利史诗”,更是“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动实践。

“赶沟人”卢文静

正是这样一个个平凡而坚定的身影,让元阳哈尼梯田跨越千年依然生机盎然,“三遗产”的价值不断焕发新生,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古老智慧,在哀牢山脉间代代相传、历久弥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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