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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里设定的是一个中国盲人,他完全不懂英语,被带到美国椭圆形办公室后,只能玩一天,而且没有人关心他。
他先是注意到了气味。不是花香,不是食物,是某种木质家具在空调恒温下缓慢释放的气息,还有地毯清洁剂的残留,像医院,又像老旅馆。左脚踩进去,地毯比走廊的厚,鞋底陷了一下。
没有人扶他。带他来的人已经走远了,脚步声被厚地毯吃掉,只剩身后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带气压。
他站在原地。左手摸到门框,右手往前探,碰到一面墙,光滑,没有画框。他沿着墙走,手指触到木质的边缘——一张桌子,很大,桌沿有金属镶嵌的凉意。他绕着桌子走,膝盖碰到椅子,皮质,有扶手。他坐下去。
椅子很高。他往前伸手,桌面空阔,什么也没有。他等了一会儿,好像这房间里应该有人对他说话,但没有。空调出风口在他头顶某处,气流持续而均匀。
他开始摸桌面的细节。一个木质台历,日期是凸起的。一个笔座,三支笔,其中一支是圆珠笔,按了能弹回去。一块玻璃,方形,很重——可能是镇纸。他把它拿起来,又放下,发出很轻的钝响。
他想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解释,也没有人经过。偶尔有说话声从门的方向渗进来,英语,连成一片,没有停顿,像雨落在铁皮顶上。他听不出那是争论还是闲聊。
他把椅子往后挪,起身,继续摸。墙上有旗帜,布质的垂落感,流苏扫过他手背。一个书架,玻璃门,里面是硬壳书,烫金书名摸起来有凸纹。他打开柜门,抽出一本,很重,封面光滑,冷得像没被翻过。
他抱着那本书坐回椅子上。
没有人进来。没有人叫他。他把书放在膝上,手指沿着书脊的烫金字母慢慢划过去,一个一个,像读盲文。但他读不懂。
中午的时候,光变了。他面朝的方向,有热感从脸上掠过,不像直射,更像暖光灯被调亮了一点。他猜那边有窗。
下午有人进来过,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折返,带上门。没有打招呼。他不知道那人是没看见他,还是看见了但觉得没必要说话。
他把书放回书架,又摸到一尊小雕塑,金属,底座很沉,形状是动物,可能是鹰。翅膀的羽毛是一片片铸出来的,尾羽翘起,指尖滑过去像梳子齿。
傍晚光又暗下去。空调停了,出风口安静,整个房间开始吸收他呼出的热量。他坐在地上,背靠那个书架,手指还搭在那本没放好的书脊上。
天黑之前,有人拉开门,用中文喊他名字,说:走吧。
他站起来,膝盖僵了一下。那人没问他这一天做了什么,他也没问这是什么地方。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面朝那片黑暗,说了一句没人听懂的话。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