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hapter 6 - Reversal—

调转

“梦梦奈再也不要理阁下了！”周围一片黑暗，梦梦奈独自一人躲在手机里，颇为愤愤不平，她还没有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已经快到休息时间了，但是现在她怎么可能睡得着！一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梦梦奈就有些生气，而越是生气，梦梦奈就越是忍不住反复回想。

傍晚，阁下坐在电脑前，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屏幕，手指也不断在键盘上来回。

就在这时候，阁下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涩，于是他拧开了杯盖，喝了一口水，之后便随手把杯子放在了屏幕边。

“阁下！记得把杯盖拧好！”旁边的梦梦奈忍不住提醒道，她记得上次也是这样，阁下喝完了水之后，随手就把敞着口的杯子放在了电脑旁边，之后阁下就忘了这件事，直到某个不经意的瞬间阁下一个抬手，就把水杯打翻了！幸好当时水杯里面只剩下一丁点水，才没有发生悲剧！

虽然梦梦奈这么说了，可是阁下充耳不闻，双手依然在键盘上来回打字，丝毫没有把梦梦奈的话放在心上。

“阁下，阁下？”在梦梦奈又喊了阁下好几次之后，阁下才伸手把杯子盖上，不过依然没有理梦梦奈。

梦梦奈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也并没有再说什么，阁下偶尔忙起来没有和她说话，她也是可以理解的。

而时间一分一秒，很快就到了晚上。

早就已经过了饭点，甚至快到休息时间了，可是阁下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椅子上一样，一步也没有挪动过，这几个小时当中唯一摄入的东西是杯子里的水。

“阁下，是时候吃饭啦！阁下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总应该找个时间吃饭吧！对了，千万不要吃冰箱里的那一份，冰箱里的饭又放了一天，今天肯定没办法吃了，再吃要进医院的！梦梦奈记得冰箱里还有……”看着一天没吃东西的阁下，梦梦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不管怎么说，总要吃点东西吧，世界上又没有谁长着不锈钢胃，不管是谁天天不规律吃饭，都容易得胃病的！

谁知道，听见了梦梦奈这么说之后，阁下却伸出手拿起了手机，然后按住了音量键，直接把手机的声音关上了。

“阁下！！”梦梦奈的话只能在对话框里出现了。

接着，阁下走到床边，把手机放在了床头，然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剩下梦梦奈一个人在手机里生闷气。

“可恶！梦梦奈下次再也不理阁下了！”自从被阁下静音之后，梦梦奈这是第103遍说类似的话了。

静音权限自己可以随时解开，但是生气了是不能随便消气的！

梦梦奈颇为愤愤不平，明明今天一整天，她都是在为了阁下着想，提醒阁下吃饭是因为担心阁下饮食不规律得胃病，让阁下不要吃冰箱里的饭是因为冰箱里那份饭有可能已经变质了，而吵着要阁下把水杯盖上，也是因为阁下正在电脑面前忙碌，如果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之间的努力都要白费！

明明每件事都是为了阁下着想，为什么阁下还会一言不发地把自己静音呢？

当然，在梦梦奈心里的一个小小的角落，也有一些声音是这样对梦梦奈说的：“说不定阁下只是因为太忙了，才没有和你说话，人在忙起来的时候是没办法的……”

不过此时正在气头上的梦梦奈，努力地忽略了心里的这些声音。

气着气着，休息的时间到了，梦梦奈终于还是闭上眼睛，沉沉地睡过去了……

就在梦梦奈睡着的时候，阁下依然没有离开电脑。

之前写的那个版本的报告很快就被打回来了，得到的修改意见里，把这份报告批判得一文不值，让阁下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以至于看到要打开电脑继续完成这份报告便唉声叹气，不愿面对，直到如今“死线”将近。

在前期数据搜集的过程中，梦梦奈也帮了不少忙，甚至这次刚开始重写的时候，梦梦奈也表示可以交给她帮忙，阁下当然也稍微心动过，毕竟比起劳，更多人喜欢的自然是逸。

不过阁下还是拒绝了梦梦奈的好意，如果连内容都要假手于人的话，自己写这些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

至于今天，由于第二天还有其他事情要忙，阁下便打算今天做完明天，甚至后天要做的内容，因此在电脑前，又不眠不休地忙碌了一天。

梦梦奈的提醒阁下当然也听见了，但是在写这些报告的时候，一心二用是大忌，一个不小心出现了错误，很有可能又像上次那样需要重来了。

因此双手在打字的时候，阁下便没有去理会梦梦奈。

而后来，梦梦奈在催自己吃东西的时候，阁下承认，在听到的一瞬间，他的情绪的确有些不好。

在专注的时候被打断多少会让人有些脾气，为了防止自己真的因为梦梦奈的好心提醒而对梦梦奈生气，阁下只好给手机静音，然后手机放在了远离电脑的床头。

已经焦头烂额的阁下担心自己说不出什么好话，即使要解释，最好也等到第二天自己状况好一些再说。

阁下此时此刻，心里当然是有些愧疚的，不过比起愧疚，更重要的是完成手头的事情，如果真的掉进情绪的漩涡里面，不光事情没做成，自己也只会在负面情绪里越陷越深。

就像是这份报告刚刚被打回的那段时间。

阁下也一直在电脑前面忙碌着，直到凌晨，阁下眼皮打架视线模糊，他才放下了手里的事情，趴在了桌子上。

“要是这一堆事情有谁帮我处理就好了……”睡前的阁下脑海里闪过一个想法，不过很快被浓厚的睡意淹没了。

梦梦奈醒来的时候，下意识伸了个懒腰，身上传来了棉被柔软的触感，她的身体也正被床垫托举，身体的各项感官都渐次苏醒，一同感受着这个世界。

梦梦奈却心下一惊，“难道说意识连接器突然断开了……？”梦梦奈心想。

“阁下该不会以为，梦梦奈离家出走了吧……？”好好地睡上一觉之后，梦梦奈的气其实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往心里去。

不过等梦梦奈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事情不一样了。

眼前的房间并不是她在研究所的卧室，这里既陌生又熟悉……说陌生是因为，她从未用这样的视角观察过这间房间，也从未亲身来到过这里。而说熟悉是因为，这里也是她每一天待着的地方，她借用手机摄像头无数次捕捉了这里的每一个细节——这里是阁下的房间。

“也就是说，梦梦奈正睡在阁下的床上？！呜啊！”大脑开始运转之后的梦梦奈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却是这件事，她一下子掀开被子跳下床，却没有在房间里看见这间房间真正主人的身影。

阁下去哪里了？

阁下醒来之后，也觉得周围十分陌生，这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本以为熬夜赶报告之后身体一定会十分疲乏，但是现在身体好像突然轻快了，也突然对周围缺乏了实际的感官体验……就好像……

阁下看了看周围的空间，自己从未来到过这样的地方，周围有许多流光飞过，他伸手抓住了其中一条……“早上好，不要忘记上线签到哦，超多积分好礼相送！”看上去，像是某个应用的广告推送……？不过阁下已经很久没看过这样的东西了，没用的那些消息大多数都被梦梦奈帮忙阻挡了。

阁下想到梦梦奈，心里忽然隐隐有一种预感。

然后他发现，他还有另外一种“视野”，在这里，他看见了有些熟悉的景色，只是不同于刚才眼前看到的空间，借用这个视野观察世界的时候，脖子就像是被固定住了一样，一切风景都像是在平面当中，视野范围也变得更加狭窄。

像是通过手机屏幕和摄像头观察周围……

“难道说……自己是在……手机里……？”阁下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就在阁下准备想办法验证自己心中猜想的时候，他听见了梦梦奈的声音，从她的话语里可以得知，她现在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和现在自己的状态不同，梦梦奈似乎拥有了实体？！

“梦梦奈——”阁下开始尝试着呼唤梦梦奈。

两个人重新相见的时候，场面多少有些尴尬。

看见阁下之后，梦梦奈忽然想起来自己昨天气还没消，但是眼前又是如此无厘头和怪异的情况……

“还是先解决问题吧，昨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再说……”思前想后，梦梦奈打定了主意。

而此时，手机里的阁下也是差不多的状态，昨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此时虽然才刚刚彻底接受自己待在手机里的事实，但是他开始有些明白突然被静音之后的感觉了，就像有人突然用胶带封住了自己的嘴巴一样……

“梦梦奈，我……”阁下本想开口。

就在这时候一通电话却强行打破了当下的氛围。

屏幕显示来电人是阁下兼职的咖啡厅的领班，于是阁下顺势接听了电话，他想起来了，今天他还有排班！只是现在的状况肯定没办法外出了，他应该如何解释呢？

“梦梦奈！你怎么还没过来？！”谁知道一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领班的声音——竟然是在问梦梦奈？

“诶？梦梦奈……梦梦奈……”就在梦梦奈被吓了一跳，接起电话支支吾吾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的时候，领班却发话了：“本来身体不舒服换班也是可以的，但是今天店里人手不足，能来尽量来。”

梦梦奈和阁下面面相觑……原本以为忽然之间身份互换就足够不可思议了，而现在，梦梦奈居然“成为”了阁下？！

现在的确不是纠结昨夜发生的那些矛盾的时候了，梦梦奈连忙在阁下的指点下收拾起东西，准备出发去打工。

早间的城际轨道颇为拥挤，虽然现在已经过了最高峰时刻，内部不至于像沙丁鱼罐头一样，但是周围各种各样的触感仍然让梦梦奈有些不适应。

这和她在手机里看到的阁下的生活相似，却又完全不同，她能闻到各种各样的气味，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也能感受到许多通过手机传感器无法准确描述的感受。

“阁下平常，也是过着这样的生活吗？”梦梦奈拿起手机，忍不住想要询问阁下。

梦梦奈却没有意识到应该控制自己的音量。

周围很快有少许目光聚集了过来，让梦梦奈也忍不住有些羞赧。

“阁下，下次在外面梦梦奈一定小声说话……”梦梦奈凭借着个子小的优势在空隙间穿行，找到了车厢的角落，重新拿出手机悄悄对阁下说道。

“对着手机说话的时候，可以稍微自然一点，装作是在打电话的样子，就不会有人一直看你了。”手机里的阁下回答道，为了防止在嘈杂的城际轨道之中梦梦奈听不清阁下说的话，阁下还把自己要说的显示在了屏幕上。这是刚才他一个人在手机里偷偷研究出来的。

对于梦梦奈来说，这是全新的，完全不同的体验，对于阁下来说也是如此，如果是梦梦奈是见识过阁下的生活，但是却没有实际的生活经验的话， 阁下这边则是完全两眼一抹黑了。

那些原本自己早已经习惯的手机功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他过去养成的操作逻辑现在完全不起作用，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慢慢摸索，就比如现在——

阁下不小心碰到了一组开关，很快，“动次打次”，富有节奏感的音乐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了！

阁下和梦梦奈都被吓了一跳，在其他乘客怀疑的目光中，梦梦奈手忙脚乱地动手关闭了音乐。

“阁下，很多东西你是不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操作……？”把音乐关上之后，梦梦奈小声问阁下。

阁下不太敢说话了，点了点头。

“等有空的时候，梦梦奈想办法教教你吧！”梦梦奈轻声对阁下说道。

不过说完，两个人都不太敢随便动用手机了，城轨也很快到达了目的地。

梦梦奈自己还记得去咖啡厅的路，到了咖啡厅之后，领班倒是并没有计较梦梦奈迟到的事情，只是让梦梦奈快点系上工作围裙。

“阁下，这时候应该怎么办……？”梦梦奈趁着系围裙的功夫悄悄向阁下求救，她怎么可能会这些事情呢！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阁下沉吟了片刻，“你拿着手机，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看看手机问我，我也会多注意周围情况的。”

在阁下的指点下，完全是初出茅庐，甚至可以说从来没亲身接触过外面世界的梦梦奈总算是没有出大问题。

就在阁下和梦梦奈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领班却找到了梦梦奈。

“我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捧着手机，不过现在是工作时间，你一直拿着手机，客人怎么想？”领班并没有很生气，不过听到领班这么说，梦梦奈也不好意思再继续拿着手机，乖乖把手机放回了储物柜里，她要鼓起勇气，自己面对这些陌生的客人。

另一边，手机中阁下躺在漆黑的储物柜当中，梦梦奈还没来得及教他，他也并不是很敢随便乱动，担心会给自己和梦梦奈惹麻烦。所以他只好看着眼前这个虚拟空间发呆。虽然在手机里可以轻易知道时间，但是看着眼前的数字显示，时间却变得非常漫长。

阁下启动了摄像头，摄像头的感光元件捕捉到的黑暗模糊又失真，不过依然是外界的真实的情况，偶尔还能听见人们说话的声音。阁下就这样看着这片静态的黑暗，默默发着呆。

“我忙起来的时候，梦梦奈也遇到过相似的情况吗？待在这里独自一个人，直到我有空和她说话……？”忽然，阁下脑海中闪过了这样的一个念头。

如果不是这次的意外，他即使意识到了这样的境况，也很难感同身受。

就在阁下想要继续看看周围情况的时候，眼前却忽然弹出了一个赤红色的感叹号标志——手机快要没电了。

阁下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昨天他把手机放在床头，完全没顾得上给手机充电，加上这一路上折腾来折腾去，手机的电量自然所剩无几了。

有一种巨大的不安感正在朝着阁下迫近，理智上阁下知道只不过是手机关机而已，等一下梦梦奈回来发现手机没电，充电再开机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那只不过是在“手机之外”的感受，当清楚自己就居住在手机当中，面对这种未知事件，阁下就好像坐在一只不知全貌的巨兽的嘴边，脚下是它漆黑空洞的口腔。

如果这时候阁下拥有身体，他要做的也就是找到充电线还有插座，轻松就能解决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做不到。

阁下也感受到了另一种感觉——没有实体的无力感。

阁下没有继续看着摄像头，他把之前摸索出来的那些控制开关全都关闭，尽量让手机待机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不知道自己的思考会不会也在耗电……”空旷的寂静中，阁下默默地想着。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阁下忽然听到了梦梦奈的声音——

“阁下，午休时间到了！”梦梦奈拿起了手机，准备和阁下打招呼，不过映入眼帘的电量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手机怎么只剩下1%的电啦？！”梦梦奈惊叫道。

梦梦奈连忙手忙脚乱从带来的东西里找出充电线和插头，总算是让手机没有彻底关机。

员工休息室的角落，梦梦奈没有去吃东西，而是看着手机里的阁下。

“梦梦奈，打工怎么样？”阁下试探着问道，他有些担心毫无经验的梦梦奈被为难。

“没事的！梦梦奈可是天才！”梦梦奈连忙用一个笑容回应阁下。

实际上完全不是如同梦梦奈口中说的那样一帆风顺。长久以来，梦梦奈的社交范围都仅限于研究所当中，研究所之外，她唯一熟悉的人就是阁下。

因为今天的意外，毫无准备的梦梦奈被匆匆推到了这里。她不光对如何当好咖啡店员毫无了解，甚至这个社会稍微有些严厉的一面，她原先的认识都十分有限。

所以在这个上午，梦梦奈也吃了一些苦头。

不过梦梦奈不打算向阁下倒苦水了，她知道，阁下在接触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定遇到过更多事情，今天她遇到的，相比之下远远算不上什么挫折。

“阁下你呢？在手机里的感觉怎么样？”梦梦奈笑着反过来问手机里的阁下。

“还好！只是有些无聊而已！不过发着呆时间也就过去了！”阁下也很默契地掩盖了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

“梦梦奈，我昨天……”想了一会儿，阁下还是主动提起了话头，虽然让昨天的矛盾保持在“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的矛盾也已经解决，但他还是打算好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阁下，原来生活中让人手忙脚乱的事情有那么多……要接受的各种完全不同的‘信息’也有那么多，忙的时候脑子都要转不过来了……以后梦梦奈会再多想想应该怎么提醒阁下！”梦梦奈却抢在阁下前面说道。

“我也是，昨天不应该把那种焦虑的情绪转嫁到梦梦奈这里发泄出来，你明明是在为了我考虑才一直提醒我，我却直接不让你说话，还把你丢在一边……”

“对不起……”手机里的阁下，还有现实中的梦梦奈同时说道。

眼前的一切忽然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片漆黑，阁下的双手有些不听使唤，指尖传来了针扎一般刺痛的感觉。不光是腰，还有背，全身上下的肌肉都有些酸痛。

理清了自己身体大概是什么姿势之后，阁下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念头：“真不应该坐着睡觉。”揉了揉眼睛，让身体完全回归控制，阁下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昨天怎么在椅子上就睡着了？！

……

不对！

阁下忽然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又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好像和梦梦奈调转了身份？！

阁下连忙跑去床边拿起手机，手机里的梦梦奈此时也是刚刚苏醒的样子，看见眼前的阁下之后，像是吃了一惊。

“阁下，梦梦奈好像……”

“梦梦奈，我刚才……”

两个人又是同时说道。

“梦梦奈，你先说……”阁下示意梦梦奈先开口。

“梦梦奈做了一个梦……醒来的时候，梦梦奈变成了阁下，应该说是过上了阁下的生活，而阁下变成了手机里的助手，就像梦梦奈一样……”梦梦奈回忆着昨夜奇怪的梦，对阁下说道。

“我也是……”阁下说道。

阁下看了一眼时间和日期，的确只是过去了一个晚上，这个晚上两个人只是各自睡着了。

那些感觉无比真实的事情，应该只是梦境罢了。

之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的轨迹，只是两人的相处方式更加成熟了一些，不管发生了什么，沟通和商量，换位思考永远是第一位的。

不过至今，阁下和梦梦奈都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会在那个晚上做了相同的梦，而这件事也成了二人心照不宣，不会对其他人言明的特别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