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文,放荡书生雨夜宿坟地,稀里糊涂入阴司,一场奇遇改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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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天宝年间,天下看似歌舞升平,长安繁华似锦,四方州县也承平日久,只是市井之中良莠不齐,江湖间盗匪时有出没。彼时青州有个书生名唤井天然,年方弱冠,生得眉目清朗,身形挺拔,只是性情与寻常读书人截然不同。他不爱整日埋首故纸堆,也不喜拘谨守礼,反倒生性洒脱,放荡不羁,平日里或游历山水,或访友论诗,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从不被世俗规矩束缚。

这一日,井天然收拾行装,打算前往州城拜访一位同窗旧友。两人曾一同求学,志趣相投,许久未见,井天然心中满是期待,一早便动身赶路。初夏时节天气多变,方才还是晴空万里,行至半途,天色骤然阴沉,狂风骤起,乌云翻滚,不过片刻工夫,豆大的雨点便倾盆而下。雨势凶猛,道路泥泞,根本无法继续前行,井天然只得寻了一处破旧的山神庙暂避。

本以为暴雨转瞬即过,谁知这雨一下便是两个多时辰,从正午直下到日暮西山,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眼看天色渐暗,州城尚远,即便雨停,连夜赶路也极为凶险,井天然心中盘算,今夜定然无法抵达州城,只能就近寻处歇脚。可这荒郊野外,除了山林野地,唯有不远处一片乱葬岗,寻常人见了墓地唯恐避之不及,井天然却不以为意。

他常年游历在外,深知江湖险恶,劫匪盗贼多在偏僻小路或荒村野店出没,专挑过往行人下手,谋财害命。唯有这坟地阴气森森,世人皆惧,劫匪盗贼嫌其晦气,更怕冲撞了鬼神,从不会在此地逗留作恶。在井天然看来,这荒坟野冢,反倒比别处更安全几分。打定主意后,雨势稍小,他便起身,径直走向那片

乱葬岗

,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的坟茔旁,靠着墓碑坐下,打算在此歇息一夜,待天明再赶路。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荒野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风吹杂草的簌簌声响,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啼叫,更显阴森可怖。井天然胆大,加之赶路疲惫,竟也不觉害怕,闭目养神,渐渐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约莫夜半三更,一阵冰冷的阴风骤然刮过,吹得他浑身一颤,睡意全无。紧接着,几道模糊的黑影从夜色中缓步走来,身形飘忽,面色惨白,毫无生气。那几人走到井天然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语气冰冷地开口:“此人深夜在坟地徘徊,恍若游魂,速速将他带走复命!”

井天然心中一惊,刚想开口呵斥,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声音也堵在喉咙里发不出来。他这才看清,眼前几人并非活人,身着玄色差役服饰,面色铁青,目露凶光,分明是传说中的阴司鬼差。不等他反应,鬼差伸手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他的魂魄从肉身中扯出,井天然只觉天旋地转,眼前景物飞速变换,耳边风声呼啸,不过片刻,便被带到了一处阴森肃穆、灯火幽微的所在。

只见殿宇巍峨,牌匾上书“

森罗殿

”三个大字,殿内香烟缭绕,却无半分暖意,只有彻骨的寒意。正中案后坐着一位身着红袍的判官,面色威严,目露精光,手中握着生死簿,身旁站着执刑的小鬼。鬼差将井天然推到殿前,高声禀报道:“判官大人,我等在阳间乱葬岗擒获一游荡魂魄,特此带回!”

判官闻言,低头翻开面前厚厚的生死簿,仔细查阅井天然的姓名籍贯、阳寿寿数。片刻之后,判官眉头紧锁,面露怒色,猛地一拍

惊堂木

,厉声呵斥道:“大胆鬼差,竟敢办事如此糊涂!此人名叫井天然,阳寿未尽,福禄尚存,尚有几十年阳寿在人间,并非寿终正寝之人,你们为何胡乱将他魂魄拘来阴司?!”

几个鬼差闻言大惊,面面相觑,这才意识到自己粗心大意,夜间阴雨昏暗,视物不清,误将活人魂魄当作孤魂野鬼抓了回来,顿时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如实将雨夜误抓的经过一一禀报,不敢有丝毫隐瞒。

判官听后,怒火更盛,阴司法度森严,这般错拘活人魂魄,若是耽搁太久,导致阳间肉身腐烂,便是逆天而行,扰乱阴阳秩序。当即下令,将这几个办事不力的鬼差各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鬼差们挨了板子,疼痛难忍,心中又羞又恼,却不敢违抗判官之命,只能领罚。按律本应亲自押送

还阳

,可几人满心怨怼,不愿再多费周折,只随意指了一条返回阳间的路径,冷冰冰地说道:“顺着这条路走,自能回到你的肉身之处,休要多问!”说罢,便转身离去,将井天然独自丢在前往阳间的路上。

井天然无奈,只得孤身一人沿着鬼差指引的道路前行。走了许久,前方赫然出现一座雄伟的城门,城门紧闭,城楼上挂着“幽冥城门”的牌匾,原来这是阴阳两界的交界之门。他刚想迈步通过,却被守在城门的

门官

伸手拦住。

这门官面色倨傲,眼神挑剔,上下打量着井天然,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说自己是被错拘来的阳人,要返回阳间,口说无凭,我需前往阴司复查生死簿,核实你的情况,你且在城门边等候,待我查明再做定夺。”

井天然信以为真,连忙拱手道谢,乖乖蹲在城门旁等候。谁知这一等,便是许久,从深夜等到天色微明,始终不见那门官回来回话,仿佛早已将他抛在了脑后。他心中焦急,却又不敢擅自离开,生怕违背了阴司规矩,再也无法返回阳间。

就在井天然焦躁不安之际,不时有魂魄从外面进入城门,皆是寿终正寝之人,排队等候进入阴司。其中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的老妇,缓缓走到城门处,见井天然独自蹲在角落,满面愁容,心中好奇,便上前轻声询问:“这位公子,看你模样不似寻常阴魂,为何独自在此徘徊,满面愁容?”

井天然见老妇和善,不似恶人,便不再隐瞒,将自己雨夜躲入乱葬岗,被鬼差错拘阴司,判官责令送回,却被城门官拦下等候复查,久久无人理会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语间满是无奈与焦急。

老妇听后,轻轻摇头,笑着说道:“公子啊,你真是一点也不懂这阴阳两界的人情世故。那门官哪里是真的要去阴司复查?分明是故意刁难,假意拖延,实则是想让你送礼打点。你这般干等下去,终究是无用功,若是耽搁太久,你在阳间的肉身腐烂败坏,即便想回去,也再也回不去了。”

井天然一听,顿时慌了神,脸色煞白,苦着脸说道:“老夫人有所不知,我被鬼差抓来时,魂魄离体,两手空空,身上未曾携带半文钱财,如今身无分文,哪有钱财送给门官打点呢?”

老妇闻言,仔细打量了井天然一番,见他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谈吐文雅,虽身处困境,却依旧气度不凡,心中顿生好感。她微微一笑,缓缓抬起双手,从自己的两个手腕上取下一对玉镯。那玉镯通体莹润,色泽温润,一看便知是价值不菲的珍品,绝非寻常之物。

老妇将玉镯递到井天然手中,说道:“这对镯子是我毕生珍藏,价值不菲,你且拿去送给那门官,他收了好处,自然会放你离去。”

井天然捧着玉镯,心中感激涕零,连忙躬身行礼,再三道谢,随后忍不住询问老妇的身世来历。老妇轻叹一声,缓缓道出自己的身世。

原来,老妇姓柳,家住这幽冥城门内第四个胡同头一家,阳间之时,身患重病,卧病在床三月有余,方才寿终正寝,魂魄离体,前来阴司报到。柳老妇家中境况凄凉,丈夫尚在人世,年事已高,身边还有一个年幼的孙女,相依为命。她的儿子与儿媳早年不幸死于一场意外,只留下祖孙三人,日子本就过得艰难,如今她一去,家中更是只剩老翁与弱女,无依无靠。

井天然听后,心中唏嘘不已,更加感激柳老妇的雪中送炭,郑重说道:“老夫人厚恩,晚辈没齿难忘。待我还阳之后,必定四处借钱,凑齐这对玉镯的银两,亲自送到您家中,归还这份钱财。”

柳老妇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钱财之事,不必挂在心上,也无需你归还。我观你品行端正,相貌不凡,日后定有出息。我那孙女年已及笄,模样周正,性情温顺,我想将她许配给你为妻。只盼你日后娶了她,能好好待她,与她一同照顾我那年迈的老伴,让他安享晚年,我便心满意足了。”

井天然望着柳老妇恳切的目光,心中感动不已,当即重重点头,郑重应下:“老夫人放心,晚辈答应您!若能顺利还阳,必定信守承诺,迎娶令孙女,赡养老人家,绝不负您的托付!”

定下婚约后,井天然怀揣玉镯,再次来到城门处。他将那对价值不菲的玉镯双手奉上,递给守门的门官。那门官一见玉镯,眼中顿时闪过贪婪的光芒,连忙满面笑容地接了过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之前那副倨傲严肃的模样荡然无存,再也不提复查生死簿之事。

门官连忙堆起笑脸,客气地说道:“公子果然是诚信之人,既然情况属实,本官便不为难你了。”说罢,亲自将井天然送到城门外,仔细指明返回阳间肉身的路径,态度殷勤至极。

井天然顺着门官指引的路径,一路快步前行,只觉周身越来越暖,眼前的阴森景象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荒野乱葬岗的夜色。他在阴司看似只过了半宿,阳间已然过了半日。他远远看见自己的肉身,依旧躺在坟茔旁,心中一喜,当即纵身扑了上去。

下一刻,井天然猛地睁开双眼,大口喘着粗气,从地上坐了起来。天边已泛起鱼肚白,夜雨早已停歇,朝阳初升,洒在乱葬岗之上,驱散了一夜的阴森。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温热鲜活,方才在阴司的种种经历,仿佛一场真实无比的梦境,却又历历在目,绝非虚幻。

井天然起身整理好衣衫,心中牢记对柳老妇的承诺,不敢耽搁。他一路打听,循着柳老妇所说的地址,辗转找到了柳家。刚到柳家门口,便听见院内传来阵阵哭声,院中挂着白幡,摆着灵堂,显然正在办丧事。

井天然走进院中,向柳家老翁说明来意,将自己在阴司偶遇柳老妇,受赠玉镯打点门官,以及柳老妇临终托婚的事情,一一详细道来。柳家众人听后,只当是书生胡言乱语,根本不肯相信,只觉得他是借机前来讹诈。

井天然见众人不信,便提议打开棺材查看。柳家老翁半信半疑,命人打开柳老妇的棺木。众人凑上前一看,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只见柳老妇安详地躺在棺中,双手手腕空空如也,原本佩戴的一对珍贵玉镯,果真不翼而飞!

直到此时,柳家的孙女才信以为真,想起奶奶生前的牵挂,又念及家中只剩祖父与自己,无依无靠,而井天然为人坦诚,信守承诺,便点头应允了这门阴差阳错的婚事。柳家老翁也感激井天然的重情重义,加之家中办丧事,无人主事,便请井天然出面,操办柳老妇的后事。井天然欣然应允,尽心尽力,将丧事办得妥妥当当,赢得了柳家上下的敬重。

按照世俗规矩,父母祖辈离世,子女需守孝三年。柳家孙女恪守孝道,为祖母守孝三年,井天然也始终信守承诺,时常前来探望柳家老翁,照料祖孙二人的生活,从未有过丝毫怨言。

三年守孝期满,柳家孙女脱去孝服,井天然择良辰吉日,迎娶她过门。女子深知家中祖父无人照料,便变卖了家中田产细软,带着年迈的祖父一同搬到了井家。婚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恩恩爱爱,十分和睦。井天然敬重妻子,孝顺岳祖父,妻子也温柔贤惠,勤俭持家,接连为井天然生下三个儿女,一家人其乐融融,日子过得温馨和睦。

此前的井天然放荡不羁,无心功名,成家之后,有了妻儿老小的牵挂,又经历过阴阳两界的波折,心性渐渐沉稳,开始潜心读书,发奋进取。他天资聪颖,加之刻苦用功,数年苦读之后,便学有所成,赴京参加科举,一举考中进士。朝廷下旨,任命他为一方县令,井天然欣喜不已,带着妻子、儿女与岳祖父,一同前往任所赴任。

在阴司的经历,井天然终生难忘。尤其是那城门官贪得无厌,索贿刁难,险些让他魂魄无依,肉身腐烂,永远无法返回阳间,与家人阴阳相隔。每每想起此事,他便对贪官污吏深恶痛绝,心中暗暗发誓,此生为官,定要做一个清正廉洁、一心为民的好官,绝不欺压百姓,绝不贪墨分毫,绝不为难寻常百姓。

上任之后,井天然始终坚守初心,秉公办案,清正廉明。他减免苛捐杂税,安抚百姓,兴修水利,劝课农桑,对待百姓宽厚仁慈,对待奸猾之徒严惩不贷。无论大事小情,皆秉公处理,从不收受百姓一分一毫的好处,更不允许下属欺压良善。短短几年时间,井天然的官声传遍所辖州县,深得当地老百姓的爱戴与称颂,百姓皆称他为“井青天”。

这一日夜里,井天然处理完公务,早早歇息。睡梦中,一名身着阴差服饰的男子缓步走进屋内,对着井天然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井县令,恭喜你为官清廉,造福一方。近日阴司新城主上任,大力整顿阴司吏治,严查贪腐渎职之徒。此前索要你玉镯的城门官,早已被捉拿归案,抄没全部家产,严刑审讯之下,将多年索贿之事尽数招供。阎君念你信守承诺,为官清正,特命我将当年城门官索要的一对玉镯原物奉还,物归原主!”

说罢,阴差将一对玉镯放在桌案之上,转身便消失不见。

井天然猛然惊醒,从梦中醒来,只觉梦境无比真实。他起身点亮油灯,低头一看,枕边果真静静放着一对莹润的玉镯,正是当年柳老妇赠予他的那一对,分毫未差!

他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叫醒身旁的妻子,将梦中之事与玉镯的来历细细讲述。妻子拿起玉镯,仔细端详,一眼便认出这正是祖母生前最珍爱的物件,瞬间热泪盈眶。

夫妻二人捧着玉镯,相对嗟叹不已。谁也不曾想到,时隔多年,这对因阴司贪腐而被索要的玉镯,竟能因阴司整顿吏治而物归原主,这般奇事,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井天然望着玉镯,心中愈发坚定了为官清廉的信念。朗朗乾坤,阴阳两界,皆有法度天理,无论是阳间的官吏,还是阴司的差役,贪心不足,徇私枉法,终究难逃惩戒。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便一时巧取豪夺,早晚也要尽数归还。正所谓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莫伸手,伸手必被捉,做人做事,唯有坚守本心,清正自持,方能行稳致远,无愧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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