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绅士俱乐部

Boys Only

并非淑女的应许之地。

日光，从清晨敞开、用以通风的窗口流畅地穿过，淌向正前方那个盛满荣耀的展示柜。

里面收藏的每一枚徽章都闪闪发亮，排列如同整装待发的小锡兵。

紧绷，坚定，朝气蓬勃。一幕童子军箴言的写照。

教官：……总而言之……

教官：这不符合规定。

“小锡兵”们当然对那些视线习以为常。

视线，或者说眼神。

所有踏进这房间的小孩子，都会投向那些闪亮徽章的渴盼眼神。

——恰如此刻。

小春雀儿：

……

教官：你在听我说话吗？

小春雀儿：！抱……抱歉！我……

小春雀儿：对不起，我没有听清楚。

教官：我说，破格允许一个女孩加入童子军，这不符合规定。

教官：你回去吧。

小春雀儿：但是，也许您在看过我的技能展示之后会改变主意。这次，我准备得很充分——

教官：停下。你不用上前来。

小春雀儿：好的，长官。

教官：听好了，孩子。我们没有开过这样的先例，以后也不会有。

教官：让我看看——上个月，十天前。你可是真是“执着”……报名处的人难道没跟你说清楚吗？

小春雀儿：不，没有，长官。他说得很清楚……

教官：那么看来问题还是出在你自己身上。就像你刚才的“神游天外”……

教官：从这点来看，你似乎还有一定的注意力缺陷。这也与我们所需要的童子军素养差之甚远。

一次失误，似乎酿成了无解的苦果。

小春雀儿：可您还没有看过我的生存技能展示——

女孩下意识想要解释，走到舌苔的话语却被一个抬手的动作简单截断。

教官：没有必要了。

教官：看看你的身后吧，还有其他人在等着呢。“帮助他人”，记得吗？

等待着进行技能展示的男孩都在她身后不远处排成整齐的长队。他们列队伫立墙边，但好奇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房间中央。

小春雀儿回过头，垂眼时把哽咽吞下，令走到舌尖的反对变成了一句顺应的箴言。

小春雀儿：……“随时帮助他人，做一个健康且正直的人。”

教官：没错。如果你真的想成为一名光荣的童子军，那就应该从这些细节做起。

小春雀儿：但是长官……！

教官：看，你甚至没办法服从这么简单的命令。

小春雀儿：

……

小春雀儿：我明白了。

小春雀儿：抱歉，长官。

小春雀儿：没关系，没关系……

她小声地为自己打气，充任着不存在的鼓励者角色。

小春雀儿：父亲，会怎么做呢。

？？？：……任务……失踪……

？？？：……化工厂……

一阵人声。几个依稀可辨的关键词。

小春雀儿停住脚步，就连呼吸也下意识一并放轻。

声音，来自侧前方一扇虚掩的门内，在几近无人的走廊上逐渐震耳欲聋。

教官：——名字叫泽维尔（Xavier）。

教官：我再说一遍。泽维尔最后一次被目击的地点，在化工厂附近。你们的下一个任务，就是找到并带回泽维尔。

《童子军手册》素养篇Ⅲ：迅速敏锐，善抓机会。

小春雀儿：

……？！

02见习侦探

Young Detective

“随时随地，认真办案！”“嘘，你听清他刚才说什么了吗？”

空旷的工厂内，一行衣着整洁的家伙来到了这满是灰尘的地界。

无视了正在作业的其他人，他们走向一处器械旁的空地。

调查员：就是这里。

调查员：请小心脚下。

？？？：一个钢筋铁骨的垃圾厂。所以，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调查员：主要是利用经过神秘术处理的净化工具，改造这间化工厂的整体环境。

调查员：并在改造完成后，进行可行性测试，保证工具能够持续正常运作。

？？？：我一个人？做完这些？所有事？

调查员：我们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调查员：在你的准备期间，我们还会负责疏散工厂内人群，在周围散开迷障网，确保你不仅不会被打扰，而且不会造成任何人员伤亡。

调查员：所有的准备都是为了保障安全，且为你提供一个安静的作业环境。如你所愿。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

？？？：说起来，你们难道都没有闻到一股脂肪燃烧的味道吗？

调查员：没有，而且这不应该。

调查员：之前踩点时，我们已经投放了符合规定数量的臭臭泥自走清洁球……

？？？：原来是这个。很好，这下闻起来像穿了十个月没洗的臭袜子了。

？？？：算了……再说说看，这都是怎么回事来着？

调查员：利用净化工具，改造这间化工厂的整体环境，然后进行可行性测试。

调查员：这些需求都是根据基金会与一批内生污染严重的化工厂达成的协议来制定的。

调查员：稍后还会有拉普拉斯的其他专业人员过来协助你。

？？？：……

？？？：麻烦让他们快点——

？？？：和最新款的防毒面罩一起过来，行吗？

《童子军手册》安全篇Ⅵ：行动前，请仔细评估目标周围环境。

简单的追踪术，出色的隐匿技巧。凭借这些，小春雀儿成功跟上童子军小队的脚步——

一座位于郊区的化工厂。

穿梭在被疏散离开的工厂职员之间，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之外，她仔细地观察着落在小队最后的两人。

小春雀儿：他们在……原地待命。

小春雀儿：有些听不清楚，还需要再走近一些吗……

皮鞋小心翼翼地向前踱步。

小春雀儿：嗯，能听清楚了。

童子军Ⅰ：——泽维尔居然跑来这种地方，确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童子军Ⅰ：我就知道刚才麦克说的没错！

童子军Ⅱ：那个“泽维尔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一项艰巨的机密任务，所以才两天没有回家”的说法？

童子军Ⅱ：我甚至不愿意叫它“推理”，因为这明显是对侦探技巧的侮辱……

小春雀儿：“机密任务”……

童子军Ⅱ：……我还是觉得，这就是，呃，“拐带”。

童子军Ⅰ：哼，这你就不明白了。

童子军Ⅰ：大人们总以为，乖宝宝离家出走，一定是被拐带了。要是时间再稍微长了些，那肯定就是失踪了。

童子军Ⅰ：我不这么想。说不定，泽维尔来这里，真的是为了什么秘密任务呢？

童子军Ⅰ：成功挫败了废弃工厂中的惊天阴谋之类的……就像都市传奇故事！那些漫画书上的玩意儿，你懂吧？

童子军Ⅱ：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童子军Ⅱ：比起这些，我觉得更要紧的是，在这里待上超过一天，所有人的鼻子都会坏掉。

童子军Ⅱ：哈……啊嚏！

小春雀儿：……环境异常。

童子军Ⅰ：可找到泽维尔的人能直接升级为小队长！相比起来，这点代价简直不算什么——

小春雀儿：

……！

童子军Ⅰ：我相信，今天就是我成为小队长的机会！

童子军Ⅱ：好吧……那如果你想当小队长，怎么不走到前面去？走在最后，说不定就会被傻瓜乔治抢先了。

童子军Ⅱ：之前的义卖活动里，你们可拿了数量差不多的勋章……

童子军Ⅰ：嘿！你以为我想落在后面吗？我这是在保护你！而且，你瞧好了，待会儿我肯定有办法。

童子军Ⅱ：唉，随便你吧。我们是不是一直在绕路？

童子军Ⅰ：我还觉得奇怪呢……走，去前面问问。

男孩们私语着远去。

小春雀儿从隐蔽处走出来。属于神秘术的淡色线条自怀表上缓慢延伸，如同一根满载求知欲的触肢。

——去往与男孩们相反的方向。

小春雀儿：他们走了，我也得赶紧——

她停住了脚步。毛躁并不属于童子军的任何品质之一。

整理衣襟，束紧领结，像是一位亟待接受任务的、真正的童子军。

小春雀儿：“失踪者名叫泽维尔，年龄……在7至18岁之间，与家长住在一起。最后被目击的地点在化工厂附近。”

小春雀儿：……失踪者也许有秘密任务。

小春雀儿：找到失踪者的人，可以直接晋升为童子军小队队长。

小春雀儿：

……

小春雀儿：如果他们找到泽维尔，就能破格直接晋升……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小春雀儿：破格加入童子军的机会。

女孩攥紧了胸前的怀表，仿佛要从中汲取决断的勇气。

探知的线条隐约波动，又执着地向前伸出。一如施术者本人坚定的目光。

小春雀儿：我需要——我需要比他们先找到泽维尔才行。

03调查手册

An Investigator's Guidebook

稚嫩的思索，郑重的笔迹。一份经验之谈。

小春雀儿：……这周围都有神秘术波动。

属于神秘术的丝线触角波动着收回，小春雀儿谨慎地得出判断，对先前得到的信息愈发笃信。

偷听是不礼貌的，但此刻她别无他法。

小春雀儿：也……也许“秘密任务”确实存在。这种地方不应该有这么密集的神秘术施术痕迹。

小春雀儿：他们刚才，难道就是被这个术法迷惑了吗？这……好像是某种神秘术道具。

编外“童子军”陷入了苦思。

小春雀儿：唔，无法确定……

探知的丝线又一次延伸了出去。

不曾松懈的练习，理所当然的坚持。终于，她发现了童子军队伍以外的，生的气息。

一点意外惊喜。

小春雀儿：嗯……嗯？

小狗：汪，汪！

小春雀儿：一只小狗？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狗：嗷——呜汪！

小狗亲密地拱着女孩的脚踝，做出了乞食的模样。

而小春雀儿摸遍全身，也只找到半袋补充体力用的饼干棒。

小春雀儿：你饿了吗？你吃饼干吗？我可以分给你一些——

小狗：汪！汪汪！

小春雀儿：好的，我掰给你。地面上有灰尘……你可以在我的手上吃。

小春雀儿：来——哦。

小狗儿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女孩掌心的饼干碎，精神起来，转身就要跑走。

小狗：嗷嗷！

小春雀儿：等等，那边没有——

小春雀儿：路……呃？

小春雀儿：……至少，刚才确实没有。这是……这里有术法没有覆盖的缝隙？

小春雀儿：还是说这里是一个建筑盲点？

小春雀儿：有可能，狗洞总是会出现在人们平视所注意不到的地方。

小春雀儿：哦，这个拐角也位于我的右侧。不能忘记右手法则……

小春雀儿：好像可以更顺畅地进行探查了。

小狗：呜——

引路的小狗低声呜咽了几声，而后迅速地逃窜了，就像一颗突兀出现又消失的肥皂泡。

小春雀儿：咦……？

小春雀儿踌躇不前。是活泼的狗儿，还是那个并不属于自己的任务？

小春雀儿：好吧……！先专注，找到泽维尔。

“神秘术的迷障绝不是完美的伪装，其中一定有漫不经心的破绽。”这是父亲教给她的。

更仔细的观察，更冷静的分析。

泥水，污渍，皮鞋踩过的小小水洼，小狗儿奔跑的足迹……

小春雀儿：噢！脚印——

她蹲下身来，搜寻可能存在的行人痕迹。

小春雀儿：唔……什么也没有……

小春雀儿：

……

小春雀儿：外面有那种误导人的神秘术，父亲说过，他们能抹去存在的一切罪证。泽维尔说不定也擅长这个……

小春雀儿：“当意识到这一可能性时，我们需要使用更有效的术法。当然，你得量力而行，孩子……”

小春雀儿：再试试。

深呼吸后，她再次发动了神秘术。

《童子军手册》素养篇Ⅴ：谦虚谨慎，理性假设。

？？？：进展报告。进展，百分之十……

此处当然略去所有不必提及的小型事故。

？？？：呃，麻烦不要倒下来，不要倒——哇啊！！

？？？：好吧，第十四次清洁装置构架失败，空地不足，悬挂设施承重不足。

？？？：但在重来之前……先让我看看污染量化结果……

？？？：唔哦。看上去就算把整个工厂都用烟雾处理器和废水净化球填掉，也几乎完全没用。

？？？：真有趣。那为什么还要用这种装置呢？这种简单精确，但对要达成的目标毫无助益的设计，是否算一种——反向戈德堡装置？

？？？：……好吧，也可能他们只是拿错了东西。

？？？：哈哈，这没法解决问题。难道我不是来解决问题的吗？

？？？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好吧……让我们来看看这个号称拉普拉斯最新款的宝贝。

？？？：哦！你有个不错的轴承。可以用。

？？？：现在，还有时间——

？？？：还有时间“拯救”一下这个地方。

小春雀儿：

……？

小春雀儿：嗯——！

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小春雀儿：我好像找到了什么！

工厂内部，生命共振的位置与施术痕迹大量地重叠。

探知范围逐渐收拢，最终自动地汇集于一处，像磁石吸引四散的铁针。

“磁石”的中心，则被毫不遮掩的神秘学气息包裹。

小春雀儿：是有人使用神秘术的气息，向北，中心第11根横梁侧后方。

小春雀儿：我找到了！

？？？：再这么等下去，太阳下山之前，我大概就用不上防毒面具了。

接线员：抱歉，拉普拉斯的援助人员正在赶往你所在位置的途中，请耐心等待。

？？？：……

属于通讯器的电流声回荡在空旷无人的工厂内。

？？？：“任务报告：主体首先失去嗅觉。大约一个小时后，陷入假性窒息。”如果运气好，我在晕过去之前不会吃太多苦头。

？？？：虽然现在似乎才刚到第一步。

？？？：说真的——你们要不要先确认一下，那些援助人员有没有被自己人设置的迷障网拦住？

？？？：哦，这就挂断了。

？？？：那么，我就把这当作是对我自行其是的默认啦！

？？？：如果真是被拦在外边了，那拉普拉斯岂不是做出了一件无法被破解，或者说，无法对其进行逆向工程的道具。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安全性，提前至少三十年的技术创新。

？？？：……

？？？：虽然其他人不来确实更方便——

？？？：“意见驳回，请按照规章办事”。

？？？：规章驳回，请自由发挥～

？？？：在能自由发挥的情况下，多个跑腿的人也不坏。

？？？：嗯——差不多了。不过总觉得还缺少了一点更加无与伦比的东西。

？？？：是缺了什么呢……

小春雀儿：呼……呼……

小春雀儿：请问……

？？？：缺了……嗯，嗯？

小春雀儿：请问，你是泽维尔吗？

04握手，交换

Giving A Hand

人在互帮互助中得以存续至今，任何现代性都无法抹杀这点。

X：

……

小春雀儿：

……

次比年轻的不同脸孔，如出一辙的面面相觑。

此刻，对峙氛围不足，迷惑情绪有余。显然提问是比动手更合适的选择。

小春雀儿：……请问……

X：这儿怎么会有小孩？

X：……不对，你是怎么进来的？

“答非所问”也是一种常见的安全选择。

《童子军手册》安全篇Ⅸ：与陌生人初次对话，应避免过快交换关键信息。

小春雀儿：……你看上去，年龄也不算大呀。

“泽维尔”突然变换了神色。他笑起来，看上去完全理解了一切。

X：我明白了。你是来找我的吧？

小春雀儿：你知道……？

X：当然。因为你没有指着我然后尖叫，“这里怎么有一根会动的香蕉！”。

小春雀儿：香蕉？为什么？

X：香蕉、橙子，或者别的什么。我记得那个迷障网会让强行穿越的人产生认知错乱，以为自己是某种水果。水果嘛，没有四肢，也就不会继续前进了。

X：总之，恭喜你穿过了迷障网，并且还是个正常神秘学家。

X：好吧，人类标准的正常……或者别的。这也能证明你是他们送来的帮手？

虽然迟了点……

X：不过刚好能帮上忙。

小春雀儿：好的，那……

小春雀儿抬起头望着眼前空地上的不明设施，眼神里装满了敬畏。

蓬勃的好奇让她很快就把要问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小春雀儿：这是……什么？这就是你的“秘密任务”吗？

X：嗯？算是吧。这是我的任务，可能也有那么点非公开性质。所以没错？

X：如你所见，我正准备因地制宜地完成它～

小春雀儿：它看起来……

X：很壮观，还是很棒？我认为都是。不过还差了点东西，我正在想办法。

X：话说回来，你怎么没穿，呃，制服？

一个无心的问题。

尽管无心，却仍使女孩下意识抓紧了胸前的怀表，让冷硬的金属表面硌进掌心。

承认这一点很难，小春雀儿知道。

可诚实以待，对她来说也并非一种随时可变的选择。

小春雀儿：我……我还不是正式的……

小春雀儿：……不是正式的成员。

X：哦，一个实习生。

X：没关系。也许在这之后，他们就会让你成为正式的编制成员呢？

X：穿上白色的外套，变成一条聪明听话的——

小春雀儿：什么……？

X：算了，不重要。我知道了缺点儿什么了，来，这儿，给我搭把手。

小春雀儿：我们……

X：怎么了？你难道不是来帮我的？

小春雀儿：严格来说，我是来带你回去的，泽维尔先生。

X：……好吧。你也确实没带着防毒面罩。至于“泽维尔”——

X：还是算了。你直接叫我“X”吧。

小春雀儿：抱、抱歉。我的信息，掌握得还不够全面。

X：你们来之前，没有看过任务详情吗？

小春雀儿：其他人还在找你。我和、我和他们走散了。

X：他们带了防毒面罩吗？

小春雀儿：防毒面罩？那是什么？

小春雀儿：抱歉，可能因为我得到的信息有限，所以不清楚……

X：

……？

小春雀儿：对不起！如果你实在需要这个“防毒面罩”，我现在就去帮你找。

眼前的协助者可能正来自于当下的时代，防毒面罩则是一个对她来说尚不存在的词汇。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但年长的孩子选择了轻轻放过。

X：咳——忘了它吧，我们眼下有更重要的任务，之后可不见得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X：要知道，那帮老古董们向来不太乐意接纳新玩意儿～

小春雀儿：是的，您说得对……我有更重要的任务。

小春雀儿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她也并不想错过这份难得的机会。

她坚定地抬起头来。

小春雀儿：先生，请跟我回去。至于“防毒面罩”，我会在之后……

“啪嗒——！”

一把不知从哪个倒霉设备上拆下来的魔精毛刷，轻轻地兀自漂浮起来。

它平稳地向着小春雀儿飞去，停在她沾满烟尘黑迹的衣袖旁。

一摇摆，一晃动。绒毛从肩膀扫过袖口。所有的灰尘都从那上面消失。

小春雀儿：这是……？

X：别管那些条条框框了，能来到这儿，已经说明你比其他人要能干得多了……漂亮地搞定这个任务，我会向他们推荐你的。

像是从天而降的一根稻草。

小春雀儿：推荐……

女孩紧紧地攥住了它。

小春雀儿：请为我下达指令！

X：先帮我让这玩意儿站稳，正常运作，之后咱们再说别的问题。时间不等人，明白吗？

小春雀儿：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