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没地铁就打车啊 2小时前 71次点击
先说一下,改了几天了,但最近有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改了,所以想寻求一点建议,哪怕是随便说一句感受也行。允许喷,欢迎喷,但请先把文章看完,这篇文章有个人的亲身经历,有真实的思考,因为我的语言表达能力一般,所以也借助了AI润色。但所有内容都是我的生活和观察,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地铁爱好者,所以真的想把这些写出来
我会认真整理和吸收大家的每一条建议,并在合适的时候处理这个帖子。非常感谢愿意花时间阅读并提出建议的朋友
好了,下面正文开始
城际与地铁之间,隔着多少个不可能
我对轨道的喜爱,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从小我就喜欢观察列车运行,听列车行驶的声音。。
那时,听说城际铁路开通了,我很想去做一回,有一天,爸爸抽空带我去了。
“开福寺到了,本站为换乘站,可换乘城际铁路。”下车了,出闸后走过一条通道,就到了城铁站。这是一个全新的地下空间,和地铁站不同,明亮、宽敞,空气中散发出冷冷的、带点清新的味道。
我们走到售票机前。我兴奋的说:“买到长沙站!”爸爸站在机器前面,点来点去看了很久,问我:“这里就是长沙,怎么坐到长沙?”我说:“这里是开福寺,要买到长沙站。”他按了半天,然后无奈地说:“这是火车,只能到株洲和湘潭,买不到长沙站。”我来到护栏边,伸头张望,两部扶梯不断向下,看起来深不见底。
“算了,坐不了。”爸爸喊了我一声,他准备往出口走。
我没有跟上去。我只是想坐一小段,为什么不让?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你都答应带我坐一次的。”
那是2018年的一个春天,我记住了爸爸在售票机前,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久后,我们家刚好搬到了城铁站旁边,父母平时上班都骑电动车,这座修在家门口的火车站,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摆设,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它唯一能提供的“服务”,似乎就是夏天时敞开大门,让大家进来蹭一蹭免费的冷气。至于坐车?呵,从它下面穿行抄近道的人,恐怕比真正买票的旅客要多得多。
记得有一回,大人们在聊城市建设,在聊到交通时,我随口插了一句:“为什么每次不骑电动车去店里的时候,我们都要走那么远去地铁站坐车啊,楼下城铁站不是也可以到吗?”爸爸随口回了一句:“到不了。”我接着追问:“换乘地铁就能到了,坐地铁不是也要换乘一次吗?这里还不要走路呢?”爸爸停顿了一下,继续和他们聊了下去,没回我了。
机会来得比我想象的快,我终于真正坐上了城际铁路,发现它不过就是安静一点的地铁而已,也才明白,爸爸其实不知道,它其实可以在一个城市里坐。
其实,那个春天,我和爸爸站在售票机前的两排脚印,已经写下了某种东西:一条修在城里的铁路,它的市民却不知道它能干什么。它就在那里,灯光明亮,空间敞亮,时刻表跳动着整齐的字。
后来,我渐渐地长大了。那条铁路还在那里,开福寺站也还是那个开福寺站,只是我不再是那个站在护栏边掉眼泪的小孩了。之后我又断断续续坐过很多次城际,有时是为了赶路,有时只是顺路,还有几次是我自己特意去坐的,想看看它到底是怎么运行的。坐的次数多了,于是……
长株潭城际铁路,连接长沙、株洲、湘潭三市,于2010年开工,2016年底长沙站以南通车,2017年全线贯通,全长105km,设24站,运营时速160km,后被命名为“长沙轨道交通S1线”。它是一条高铁技术下延的国铁客运专线,但采用这种制式修建真的合适吗?4.5公里的平均站距,加上都市圈短途通勤,往往需要快起快停和随到随走。我开始注意到它和地铁之间的差别,注意到那些需要提前规划、提前买票、盯着时刻表的瞬间是如何一点一点积攒成一种不便的。这些不便没有一次是致命的,每一次都只是小小的绕路、等待、下次再说,但它们加起来,总会让你在某个时刻突然停下来想:为什么它不能像地铁一样?
“这也太不方便了,还不如直接改成地铁呢?”很快就有人回复:不方便?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坐呢?就你觉得不方便了。嫌麻烦可以不坐。株洲湘潭又没达到建地铁的标准,你说怎么改?
“没办法,谁叫他当初要这么修”,“确实哈,我每天坐城际上下班,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假如真能改成地铁运营,那确实会方便很多。”评论区里那些高声反驳的声音,终究是少数,更多沉默的通勤者只会悄悄划过这条动态,或是默默留下个赞。
融城,是行政边界在通勤者心中的消失。是从长沙坐城际去湘潭,像从五一广场去火车站一样自然。是跨城通勤不再是需要提前规划的事。
它叫城际铁路,一个不伦不类的矛盾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国铁的调度系统是为跨省长途设计的,长株潭城际本应摆明功能定位,一心服务好短途市域通勤,现在却既要又要,长益常高铁跨线列车的加入,使得城际列车要为高铁让路,双方都在互斥、制约、抢资源。于是,作为一个通勤者,你不需要随到随走,你只需要盯着时刻表;你不需要付费区换乘,你只需要上12306。原来,这就是融城啊?
规则本身没有错。错的是,当铁路的服务对象已经从“长途旅客”变成了“城市通勤者”,规则却纹丝不动。一座城市在长大,城市的人在流动,而铁路系统却依然活在上个世纪的清算逻辑里,心安理得:据说当年规划论证阶段,曾考虑过使用地铁标准的移动闭塞系统,因为当时移动闭塞系统基本成熟,如果采用,这就意味着线路必须全面按照地铁的规格进行建设,6B编组,120公里每小时。而这对国铁是不利的。于是线路最终选用了高铁技术下延的准移动闭塞系统:启停节奏慢一点,发车效率低一点,没关系,只要能和干线高铁网联通就行。站点密集却存在感低,3分钟一趟的地铁高峰期经常爆满,自己却只能在旁边按时刻表慢慢悠悠地开门关门。
地铁:你跑得比我快,帮忙分担点客流吧。
城际:不,已售罄。
好消息!长株潭在动。
2023年11月,湖南城际铁路股权变更,广铁集团完全退出持股。2024年10月,持长沙地铁App乘坐长株潭城际正式开通,号称“全国首创票制融通”。
听起来很美对吧!
其实是:你在长沙地铁App里激活铁路e卡通。一个需要单独开通、单独实名、单独绑卡的功能,叫“票制融通”?
上海金山铁路开通时,官方宣布的是“刷公交卡坐动车”;隔壁广州地铁18号线开通时,媒体报道的是“国内最快地铁”。
我们宣传的可是“全国首创”——创了个跳转代码。
我家离最近的地铁有1.5公里的距离,但我平时出门,愿意去1.5公里外的地铁站,我当然觉得值,因为地铁从来不把来得及变成来不及。
那天我和哥哥一起回老家。带的东西有点多,地铁太远了,我查了一下,城铁还有二十分钟。“走,坐城铁吧。”然后我们一人拖一个行李箱,就这么出门了。
我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然后我走得越来越快了。“快点啊,赶不上了。”我有点着急。
“赶不上就改签呗,急什么。”我看他似乎走得越来越慢了,我们就这样各自走着。
可是,我们都没到安检口,那句可恶又熟悉的广播,就这么随心所欲的响了起来:“列车现在停止检票,请未及时进站的旅客到售票窗口或铁路12306手机客户端办理退票或改签手续,退票需在开车前办理。”
我转头看哥哥,他径直从我身旁走过去了:“过安检啊,等谁呢。”箱子刚从安检机里爬出来,我就这么想叫工作人员开一下门,他像是知道了,说:“改签吧。”然后他就开始操作手机了。
我们坐到了候车室里,我没做声,也没玩手机,我看向了上方蓝色显示车次的大屏幕,我觉得它很刺眼,我突然开始讨厌起了这种蓝色,其实我是很喜欢蓝色的。我听到列车进站了,我又开始后悔了,后悔没在刚才过完安检时,用力推一把那个栏杆,但我知道推不开,我想不通,凭什么别人家门口是地铁,而我门口是这么个东西。我听到列车开门了,不久又关门了,然后走了,他就这么毫不留恋的走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但也是从那一刻起,我开始理解那些每天通勤的人。这或许不是麻木,而是一种被生活所挤压后的无奈。他们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成本太高,一次赶不上的车,可能意味着一次迟到的警告,甚至一天的工资。你问他们:真的方便吗?他们只会沉默,然后低头看一眼手机上的时刻表,确认下一班车还有多久进站。
有人说:“不方便怎么还有那么多人坐?”不,人多只能说明刚需大。早高峰挤爆的公交不意味着公交足够好,抢不到的火车票不意味着运力足够足。不断上涨的客流,只说明这条线路对整个都市圈至关重要。
而说“长株潭未达地铁标准”的人,可能都没想过要改变。他不去提议“希望地方自主运营”,却反过来质问“你凭什么要求改变”。这就像:规则是天花板,人是木偶,木偶没有资格质疑天花板的高度。
其实,生活中不也是如此么?
你所在的城市,可能有一条永远在图纸上的断头路,市民已经习惯了绕行二公里,甚至开始规划“最优绕行路线”,却很少有人追问“这条路什么时候能通”。
你所在的学校,洗澡堂一共十个隔间,坏了四间,报修了也没人来修,大家每天排队等着剩下的几间。最后修没修也无人在意了。
我们太擅长为不合理寻找合理性,太擅长在不便中发明生存智慧,太擅长用“想开点”来消化本来不该被消化的愤怒。
生活本该可以更好,可我们却只会说:“算了吧”、“不可能”。
有一年放假,我们去动物园。到了芙蓉南站,准备出站的时候,身份证不见了。我翻遍了背包和口袋,都没有看到。然后我重新上到高架站台,沿着走过的路再走一遍,站台没有,过渡层通道没有,出站口那片区域也没有,我甚至还看着扶梯空转了一圈,最后只好放弃了。工作人员说:“没事没事,你先出站,我们找到了跟你说。”
下午刚准备返程时,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铁路方面的失物招领通知。联系之后才知道,列车到达终点站株洲南后,清客时找到了那张身份证,被收在失物招领处。工作人员态度很好,确认我的位置后,说可以帮我递送回我家楼下的城铁站。第二天,我顺利取回了身份证。
铁路工作人员的态度真的很好,办事效率也很高。但这一切其实本可以避免,本可以不用麻烦工作人员:如果那张身份证从一开始就不必随身携带的话。
所以,现在的我,经历过这一切的我,再次站在长株潭城铁的站台上,看着那些行色匆匆、习以为常的面孔时,我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孤独,这种孤独,让我想起余华先生笔下那个十八岁的少年。
他第一次出门远行,站在公路边,看着满山的苹果和那个坏掉的汽车,看着那个悠闲的、无动于衷的、毫不在意的汽车司机。他被人抢了包,被人揍了一顿,却始终弄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抢东西的人是错的,周围所有人却都站在了抢东西的那一边?为什么他想替司机讨个公道,司机却反过来骂他多管闲事?
但他没有因为被揍就变成那个司机。他始终保持着对“正常”的执着——被抢了就是被抢了,不对就是不对。他捂着被揍疼的脸,躺在报废的卡车里,心里想的是:“我一直在寻找旅店,没想到旅店你就在这里。”——他没有想通,他依然觉得外面的世界是错的,而不是他自己想多了。他没有妥协。他只是固执地保持着一个十八岁少年的“不理解”。
这种感觉,或许有点像他。当大家都在说“已经进步了”、“差不多得了”、“没达标准不用挣扎了”时,我没有被说服,我仍在倔强地问为什么。正是因为坐过太多次,我知道它哪里好、哪里不够好,才更希望它能真正变好。
我会保留那份“不理解”。它不是幼稚,它是这座城市里最珍贵的东西,是那些真正想让交通变好的,希望长株潭融城的心愿。
那条叫S1的城际铁轨,每天运送着数以万计的人。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切都按时刻表走着,像一座老房子,墙壁刷了新漆,地板换了新砖,但门还是那扇门——推开时,吱呀一声。
是啊!它确实在变得更方便。但如果真的是“票制融通”,如果真的是“四网融合”,那它应该是什么?它应该是把城际铁路无缝融入城市通勤系统,让一个从未接触过任何城际、任何12306的普通市民,在第一次、第一次、第一次接触时就能感觉到“哦,原来这就是坐地铁”。不应该存在那个“第一次需要开通、实名、绑卡”的门槛,因为在地铁的世界里,“第一次坐地铁”是不需要先开通任何东西的。然而,我们只是生活在这城市里的普通市民,当然:
下次当你站在闸机前,当停检广播再次响起,当你因为无法刷码,当换乘意味着必须出站、淋雨、再进站时,请不要只是默默承受。去问一句工作人员“我们为什么不能像地铁一样?”,去市长热线的反馈页面写下一条建议,或者,只是在朋友圈里,如实记录下这一刻的狼狈。
也许要等很久,久到我们自己都已经忘了提过这些建议。但然后,或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一个小孩会跑过一条干净明亮的换乘通道,来到那个宽敞的地下空间,此刻的他,不用再担心买不到票,不用再攀着护栏往里看了,因为:
他已经在里面了。
给不了建议,别人都不知道你写这篇文章干啥,是小学生作文作业还是初中生作文作业,还是要投给杂志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