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失踪几天后被土匪送回,丈夫对土匪说:我不要了

11 梦入江南烟雨醉红尘 1个月前 156次点击

大宋开宝年间,

陕西延州边塞外

,有一小村名曰柳沟。村中猎户赵铁山,力大如牛,却性子憨厚,与妻子阿兰成亲五年,恩爱非常。阿兰生得俊俏,心灵手巧,村里人谁不羡慕这对小夫妻。

那一日黄昏,狂风卷着黄沙,天昏地暗。阿兰上山采药,迟迟未归。铁山提着弓箭寻了半夜,只在山坡上捡到阿兰的篮子和一方染血的手帕。他心如刀绞,报了官,又请了乡邻四处寻找,三日过去,音讯全无。村里已有人私下嘀咕:怕是遇上了出没附近的黑风寨土匪,凶多吉少。

第四日午后,村口忽然马蹄声响。十几个蒙面大汉押着一辆破驴车,车上坐的正是阿兰!她衣衫破碎,头发散乱,脸上却无血色,眼神空洞,像丢了魂魄。领头的土匪是个独眼大汉,疤痕满面,提刀下马,粗声吼道:“谁是赵铁山?出来!”

铁山闻声冲出人群,见到妻子,先是狂喜,扑过去就要抱,却被土匪一脚踹开。独眼汉狞笑:“想抱?先听老子把话说完!你这婆娘,我们寨子里玩腻了,送回来给你。以后她就是你的人,可别说我们黑风寨不讲义气!”

众人哗然。铁山愣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拳头捏得咯咯直响。阿兰低着头,泪水扑簌簌掉在膝盖上,一声也不敢吭。

独眼汉见铁山不语,又哈哈大笑:“怎么?嫌我们用过的不要?那好,兄弟们,把人带回去,继续乐呵乐呵!”

几个土匪立刻上前要拉阿兰。阿兰终于抬起头,声音颤抖:“相公……救我……”

铁山望着她,眼睛里血丝密布,胸口剧烈起伏。半晌,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吓人:“不必带走了。”

独眼汉挑眉:“哦?啥意思?”

铁山一字一顿:“我……不要了。”

全村死寂。风沙卷过,像是鬼哭。阿兰身子一晃,几乎从车上栽下来,哭喊道:“铁山!你说甚么?你要休了我?”

铁山转过身,不看她,哑声道:“你走吧。跟他们走,还是自己走,随你。”

独眼汉乐了,拍着大腿:“好!爽快!赵铁山,老子服你!兄弟们,上马!咱们走!”

土匪们哄笑着牵马要走。阿兰却疯了似的跳下车,扑到铁山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相公!我没有……我没有跟他们……他们没碰我!是真的!你信我啊!”

铁山身子僵硬,像根木桩,低头看着她,声音冷得像冰:“信?那你这几日怎么活下来的?黑风寨会白养你?”

阿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被关在柴房,他们说要留我做压寨夫人,可大当家嫌我哭得烦,就没动我……真的没动!第四日他们喝醉了,说玩腻了,才把我送回来……相公,你不能不要我啊!我宁死也不跟他们走!”

铁山眼里闪过一丝动摇,却很快咬牙推开她:“够了!阿兰,你我夫妻一场,我不杀你,已是天大情分。你走吧,从今往后,你我陌路。”

他转身大步回屋,砰地关上门。村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劝。

土匪们见热闹看够,也扬长而去。阿兰瘫坐在黄土路上,哭得撕心裂肺,直到天黑,才被村里几个婆娘架进一间空草屋暂住。

那一夜,柳沟村无人入眠。铁山屋里灯火通明,他坐在炕沿,手里握着那方染血的手帕,眼睛红得像兔子,心里翻江倒海。

他想起成亲那日,阿兰羞涩地对他笑;想起她半夜缝补他破了的猎衣;想起她挺着肚子告诉他要有孩子,却不幸小产……五年恩爱,怎么说断就断?可一个女人在土匪窝里待了四日,干净了谁信?村里闲话能压死人,他赵铁山丢不起这人!

可越想越疼,像有把刀在剜他的心。他猛地一拳砸在炕沿,鲜血直流。

第二日清早,村口又来了一人——是个衣衫褴褛的老汉,背着药篓子,颤巍巍进了村,直奔铁山家门口。村人认出这是延州城里有名的郎中孙老。

孙老敲门,铁山开门,见是熟人,勉强让进。孙老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铁山,我昨夜在城外山道遇见黑风寨的人,买了点药,顺口打听你家媳妇的事。”

铁山心一紧:“他们……说了甚么?”

孙老叹气:“他们说,那日风沙大,他们在山坡抢了个采药的婆娘,本想带回寨子快活。可那婆娘性子烈,一路又哭又闹,还拿碎碗片割腕自尽,血流了一地。大当家最烦哭哭啼啼的女人,怕她死在寨里晦气,第三日就商量干脆送回去,省得麻烦。”

铁山声音发抖:“那……他们真没……”

孙老摇头:“没。大当家亲口骂:‘老子要的女人得服服帖帖,这婆娘跟个刺猬似的,碰一下扎手,谁爱要谁要!’他们昨晚喝酒,还拿这事取笑,说赵铁山是个软蛋,媳妇干干净净送回来,他倒好,自己往外推!”

铁山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半晌说不出话。孙老拍拍他肩膀:“小子,夫妻一场,话说得太绝,可就真绝了。去把人领回来吧,莫等后悔一辈子。”

铁山冲出屋子,直奔那间草屋。推开门,只见阿兰蜷在角落,腕上果有一道新鲜刀痕,血迹已凝。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声音沙哑:“你来做甚?看我笑话?”

铁山扑通跪下,声音哽咽:“阿兰……是我错了!是我猪油蒙了心!是我该死!”

阿兰愣住,眼泪又涌出来:“你……你信我了?”

铁山一把抱住她,老泪纵横:“信!打死我也信!以后谁敢说你一句,我撕了他的嘴!”

阿兰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这一哭,把这几日的委屈、恐惧、绝望,全哭了出来。

村人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哭声渐渐变成低低的抽噎,有人抹泪,有人叹气。从此柳沟村再无人提此事,只道赵铁山夫妇感情更深了。

可铁山心里,从此多了一道疤。每逢风沙天,他总会紧紧握住阿兰的手,低声道:“那天若真丢了你,我这辈子都活不过去。”

阿兰笑笑,轻轻回握:“傻子,我哪也不去。”

边塞的风依旧呼啸,柳沟村的日子却一天天平静下来。只是村口那棵老柳树下,偶尔有人说起当年的事,都会摇摇头:“男人啊,脸面有时比命还重,可真到了要命的时候,才知道甚么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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