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ねこcat_māo 4小时前 45次点击
《妖妃》,起点中文网连载名《共生帝妃》
——明朝成化皇帝和大他17岁的万贵妃的痴情史
简介:
史书说她骄纵善妒,是误国的妖妃。没人知道,她夜夜握着一根玉簪入睡,需要那点坚硬的触感来确认自己还活着。
从冷宫到龙床,她是他唯一的恒温。这是一场关于体温的交易,持续二十三年,至死方休——他甚至在陵墓地宫,为两副棺椁开了一扇相连的窗。
第一章:冬至夜(1462年)
水要烧三遍。
第一遍井水在大铜锅里沸了,万贞儿舀起一瓢,浇在备用的小壶里。壶是白瓷的,壁上画着青色的缠枝莲。水冲进去时,莲花在蒸汽里活了,枝叶扭动。她盯着看,直到第二遍水沸。
第二遍水用来烫浴桶。柏木的桶,用了三年,内壁已被泡成深褐色,木纹似凝固的河流。热水浇上去,木头发出细微的“滋滋”声,仿佛在叹气。她用手背试了试桶壁温度,太烫,再等等。
第三遍水沸时,她兑入早备好的凉水。左手提铜壶,右手端瓷碗,碗里是晒干的菊花和一点艾草。热水冲下去,菊花的黄色瞬间褪去,变成半透明花絮,在碗底打着旋。艾草的味道升起来,辛辣里带着苦,是宫外荒野的气味。她停住动作。
宫外。这个词犹如一壶开水,轻轻温热了记忆,她已经许多年没出过宫门了。最后一次见宫外的天,是景泰三年,她抱着两岁的朱见深从冷宫偏门出来,去领月例的冬衣。
那天也冷,风胜刀子,割得脸生疼。他裹在她旧棉袄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着街边冻僵的乞丐。
“姑姑,他不动了。”
“睡了。”她说。
“冷睡?”
“嗯。”
他就不再问,把脸埋进她怀里。那时候他那么小,小到她一只手就能托住。现在……
万贞儿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手掌宽,指节粗,是常年劳作的手。右手虎口有一道旧疤,景泰五年留下的。
那天膳房克扣食粮,她去争,被管事的太监用铁勺砸的。血滴在雪地上,红得刺眼。她没哭,抓起一把雪按在伤口上,继续争回了半袋糙米。
那道疤现在淡了,变成一道白线,远看如皮肤上爬了条细虫。
浴房外有脚步声,很轻,犹豫的步子,在门外停住。她知道是谁;整个东宫,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是这样的。想重些显得有威仪,又本能地放轻,怕惊动什么。
“进来吧。”她说,声音不高,刚好让门外听见。
门开了。朱见深站在那儿,穿着太子的常服,杏黄色的袍子,领口镶了一圈灰鼠毛。毛色很好,油光水滑,在灯下泛着银灰色的光。但这华服衬得他的脸更苍白,下巴尖,眼睛大。眼神飘忽不定,感觉在找什么可以落定的地方。
“万姑姑。”他喊了一声。
“水好了。”她侧身,让开浴桶前的位置。
他走进来,带进一股寒气;外面下雪了,他肩头有没拍净的雪粒,遇热化成深色的斑点。他自己解披风,手指不太灵便,系扣解了两次。万贞儿看着,没动。这是她三年前立下的规矩:他能做的事,让他自己做。
披风终于褪下,挂在架子上,他开始解腰带。
玉带扣
,雕着螭龙纹,工艺精巧,但扣眼有点紧。他用力时,指关节绷出了白色。
“我来吧。”她说。
“不。”他固执地继续扯。
带扣终于松开时,他松了口气,额上已有细汗。十五岁的少年,骨架还没完全长开,肩膀窄,锁骨突出得快要刺破皮肤。脱下外袍后,里面是白色的中衣,已经洗得有些薄了,透出底下单薄的身体轮廓。
万贞儿转身去试水温,刚刚好,不烫不凉,和人的血液温度差不多。她撒入那碗菊花艾草水,水面浮起一层细碎的花瓣。
“可以了。”
他踏入浴桶时,动作很慢;先伸右脚,脚尖试探地触水,然后才整个脚掌踩下去。水面上升,淹过脚踝、小腿、膝盖。他坐下,水没到胸口。热水让他轻轻吸了口气,肩膀松弛下来,犹如卸下什么重物。
万贞儿拿起布巾,浸湿,拧干,开始为他擦背。她的动作很熟练,布巾从肩胛骨开始,沿脊椎向下,到腰窝,再折返。每处都擦三遍,力度均匀,不轻不重。
擦到左肩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疤。暗红色的,凸起的,形状不规则,如地图上某个扭曲的岛屿;那是景泰八年冬天留下的。
冷宫缺炭,他生冻疮,溃烂化脓,高烧三天。她偷了管事太监的半瓶烧酒,用火点了。蓝幽幽的火苗舔过铜簪子,然后她用簪尖挑开腐肉。他咬着她塞进嘴里的布团,浑身发抖,汗湿透了三层衣裳。
“疼吗?”当时她问。他摇头,眼泪却哗哗地流。
现在这道疤已经愈合,成了身体的一部分。万贞儿的拇指无意识地抚过疤痕边缘,触感凹凸,感觉在摸一块老树皮。
他突然转身,水花溅起来,扑到她脸上,有几滴落进眼睛,刺痛。她闭眼的刹那,感到手腕被抓住,力道很大,大得不该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力气。布巾掉进水里,无声地沉下去。
“万姑姑。”
他的声音在水汽里湿漉漉的,像极了刚从深水里捞出来。
“你别走。”
万贞儿睁开眼,他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模糊的、被水汽虚化的女人轮廓。
他的眼睛很黑,深处有种东西在翻涌,不是情欲,是别的东西,或许是恐慌。恐慌于这水温、这安宁、她此刻的在场,都可能如从前一样被随时夺走。
她见过这种眼神,很多次。景泰元年,他被废太子位,迁居冷宫那日。三岁的孩子,抱着她的腿不松手,指甲掐进她肉里。
宫人来拽他,他小兽一样咬那人的手,最后是太监一掌劈在他后颈,他才软下去。醒来后,他就有这种眼神了。
景泰五年冬,膳房连续七天只送馊饭。她饿着肚子把仅有的半碗粥喂他,他吃到一半突然吐出来,然后开始哭,哭到抽搐。那天夜里他发烧,迷迷糊糊中一直喊“姑姑别走”;手指死死揪着她衣袖,揪到发青。
现在,这眼神又出现了。在热气腾腾的浴房里,在他已经是太子的此刻。
万贞儿没说话,她在算。拒绝,他会怎样?今夜会做噩梦,明日会更依赖她,但心里会有道裂缝。那道裂缝会慢慢扩大,直到某天能容下别的什么人钻进去。
可能是新来的宫女,可能是未来太子妃。总之,不会永远是她。
答应,风险呢?乳母与太子共浴,传出去是什么罪?轻则杖毙,重则株连。
可她有什么九族可株?父母早亡,唯一弟弟前年病死了。她孑然一身,这条命,多年前就该死在冷宫。是怀里这个孩子,用他微弱体温,暖着她活下来的。
三息,她只犹豫了三息的时间。
“奴婢僭越了。”
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平稳,似在说“水好了”,但解自己衣带的手指第一次不听使唤。葱绿色的宫装,系带是简单的活结,平时一扯就开。今天却打了死结似的,她解了两次才解开。
外裳褪下,里面是白色的中衣,洗得发硬了,领口有细密的补丁。她自己缝的,针脚粗,但结实。再里面是肚兜,旧红色,边缘已经磨出棉丝。
她踏入浴桶,空间突然变得拥挤。热水漫上来,淹过她的腰、胸、肩膀。她和他在水中相对而坐,膝盖几乎碰着膝盖。水波晃动,拍在桶壁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他不说话,只是靠过来,把额头抵在她肩窝。一个完全孩童式的姿态,温热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痒痒的。她感到他在无助的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深处透出来的那种抖,一个被细线吊着的木偶。
她开始唱谣,还是冷宫里那首哄睡的歌,没有词,只有调子。平缓的,低沉的,仿佛夜风穿过破窗纸。她唱得很轻,几乎只是气音,但在这密闭浴房里,每个音符都有了形状,绕着水汽盘旋。
他的颤抖渐渐平息,万贞儿抬眼,房梁很高;绘着彩画,仙鹤祥云,在蒸汽里变形。鹤的脖子拉得很长,感觉下一秒就要折断;云的边缘虚扩,变成模糊的团块。
她看着,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母亲还在时,家里灶房也有这样的梁,被烟熏得黑黢黢的。冬天,她蹲在灶前烧火,母亲在锅边烙饼。饼香混着柴烟味,那是人间该有的味道。
后来母亲病死了,父亲把她送进宫。那年她才几岁,梳着双丫髻,穿一身改小的旧宫装,站在高大的红墙下,仰头看天。天被墙切成窄窄的一条,灰蓝色,死鱼肚皮一样。
“在这里,想活,就得有用。”领她进来的老嬷嬷说,“你是太子殿下的乳母,你的用处,就是让他活着。”
她记住了,这几年来,她唯一用处,就是让朱见深活着。为此她偷食物,挨过打,在雪夜里用身体给他暖脚;暖到天亮时自己的腿失去知觉。她成了他活着的保障,他也成了她活着的理由。
现在呢?现在他颤抖着靠在她肩上,像个没断奶的崽。可他已是太子了,未来是皇帝,她这个“用处”,还能用多久?等他有妃嫔,有子嗣。等他不止需要体温,还需要别的;权力、尊严、一个帝王该有的一切。
那时,她是什么?一个老去的乳母,一个知道太多旧事的宫人。最好的结局是打发去某个偏殿养老,最坏的……她不敢想。
水波轻轻晃动,万贞儿的手从他后背抚过,停在那个旧疤上。她的指尖在那里画圈,缓慢地,一下,又一下。这是一个全新的动作,带着明确的安慰意味,也带着别的意味。像在说:这是我留下的印记,这是我的地盘,这是你永远属于我的证明。
他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平稳,热气喷在她皮肤上。重量完全压过来,沉甸甸的,万贞儿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水温在下降,从温热变成微温,再变成凉。她的皮肤冷起了鸡皮疙瘩,但她没动。
窗外有声音,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还是守夜太监的脚步声?她分不清。她只是抱着这个未来天子,像抱着十几年前那个三岁的孩子。那时他那么小,小到她能整个裹在怀里。现在他长大了,骨头硌人,但她依然抱着。
水彻底凉透时,她轻轻挪动,把他扶起来。他半梦半醒,眼睛睁开一条缝,茫然地看着她。
“床上去睡。”她说。
他点头,顺从地让她扶着出浴桶。水从他身上流下,在地上积成一滩。她拿过干的布巾,给他擦身;从头发开始,到脖子、肩膀、胸膛、腿。每个部位都仔细擦干,不留下一点水汽。然后给他套上干净的寝衣,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扶他到床上时,他抓住她的袖子。“明日……”声音含混,“你还来吗?”
“每日都来。”她说。
他松手,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万贞儿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少年的侧脸在烛光里显得柔和,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她伸手,想碰碰他的脸,但在半空停住了,手指蜷起来,收回。
她开始收拾,把湿布巾叠好,把浴桶里的水舀出来倒掉。水很重,一瓢一瓢,倒进墙角漏孔。最后剩下一层沉淀物,菊花和艾草的残渣,黏在桶底。她用指甲一点点刮下来,放在手心里。
黄色的、褐色的、碎成粉末的植物碎屑。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一室的水汽。外面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无声地覆盖着庭院、假山、枯树。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得刺眼。
她摊开手掌,让风把那些残渣吹走。粉末在风中打了几个旋,落在雪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关窗,转身,烛火跳动了一下,把她巨大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变形拉长,头几乎顶到房梁,她看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
然后吹灭蜡烛,黑暗里,她摸黑穿好自己的衣裳,系好衣带。手指碰到肚兜边缘的毛边,停了一下。明天该换一件了,她想,虽然没人看得见。
走出寝殿时,守夜的小太监缩在廊下,头垂得极低,耳根通红。他听见了,或者猜到了,万贞儿没看他,径直走过。脚步声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很轻,但清晰。
回到自己住处,是东宫最偏的一间厢房。小,冷,窗纸破了个洞,用旧布塞着。她点上油灯,豆大的火苗跳动,照亮四壁。墙上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只有床头挂着一面小铜镜,是她入宫时带的唯一私物。
她走到镜前,脱去外裳,只剩中衣,然后解开中衣,铜镜模糊,人影扭曲。但她看得清身体:腰腹松了,明显已过了生育期。
她四岁时就被送进了宫,在孙太后宫里学着规矩长大。十九岁那年,因为手脚勤稳、性子沉静,被指去照料刚满两岁的太子。她第一次抱起那个襁褓时,孩子正哭着,抓住她的手指就不放了。
现在她乳房略下垂,皮肤不再紧致;三十多岁,在民间已是做祖母的年纪。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颧骨高,眼角有细纹,嘴角因为常年紧抿,有两道深深的法令纹。不美,从来就不美。小时候邻居说她“一脸苦相”,母亲叹着气说:“这模样,将来怎么找婆家。”
后来她进宫,因为“容貌粗俗”被分去做粗活。直到需要乳母时,管事的嬷嬷才想起她:“那个万氏,听说生养过,应该有经验。”
老嬷嬷让她解开衣服,亲手查验过自己圆润饱满的乳房。最后点头:“行,就她了。”
从此她就是乳母了,镜中人看着她,眼睛深,似两口井,看不见底。万贞儿对着镜子,很轻地笑了笑,笑容扭曲,比哭还难看。
“那就赌吧。”她说出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很快被窗外的风声吞没。
她穿上衣裳,躺到床上。被子薄,冷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她蜷缩身体,抱住自己的膝盖。这个姿势保持了很久,直到身体微微发热,才慢慢舒展。
窗纸上的破洞透进一点微光,是雪地的反光;白晃晃的,仿若有人在偷窥。
万贞儿闭上眼,梦里又是冷宫。没有尽头的冬天,破窗灌进来的风,馊饭的味道。她抱着发烧的孩子,哼着那首无字的歌,孩子的小脸通红,呼吸急促,在她怀里扭动。
“姑姑,我疼……”
“不疼,很快就好了。”
“我会死吗?”
“不会。姑姑在,你不会死。”
后来他真的没死,活下来了,长大了,现在是太子了。而她呢?她还在那个冬天里,从来没出来过。
窗外,雪下了一夜,到天亮时,整个东宫银装素裹,干净得仿若从没人踏足过。只有她房门外,有一行脚印,从寝殿方向延伸而来,深深浅浅,很快也被新雪盖住了。
痴情冢 - 邓伦 (Allen)
改编自林海作品《痴情冢》
词:沈永峰/郭敬明
曲:林海
编曲:川井宪次
制作人:川井宪次/崔博
监制:刘硕/庄磊
混音:刘思宇@NEWBAND STUDIO
母带处理:刘思宇@NEWBAND STUDIO
音乐制作及营销机构:完美青春OST
心有磐石山有林
天有烟雨风有云
弓箭有弦难为琴
秋风画扇笛声轻
今生君恩还不尽
愿有来生化春泥
雁过无痕风有情
生死两忘江湖里
不求英雄万世名
但求知己同路行
心如冰雪肩若蝶
是非对错无凭借
今生缘浅与君别
来世饮愿再重结
星晴明月照山野
风博雅弦望君乐
今生君恩还不尽
愿有来生化春泥
雁过无痕风有情
生死两忘江湖里
今生缘浅与君别
来世饮愿再重结
星晴明月照山野
风博雅弦望君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