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高墙内,红颜争斗葬芳华。第一张。喂完待续

2 梦入江南烟雨醉红尘 1小时前 26次点击

第一章 红妆入府,错把囚笼作琼楼

江南三月,烟雨如织。苏州城的平江路青石板上,马蹄踏碎一汪春水,也踏碎了苏晚卿十七岁的少女心事。

那日,街衢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人人仰望着那顶由八名壮汉抬着的朱红鎏金轿,轿身雕龙绣凤,四角悬着的金铃随步伐轻摇,叮咚声脆,盖过了周遭的人声鼎沸。轿前是手持鎏金提灯的仆役,轿后是浩浩荡荡的嫁妆队伍,箱笼上的铜锁在春日阳光下熠熠生辉,绸缎、珠宝、古董的轮廓隐约可见,惹得人群中阵阵惊叹。

“这就是沈万山家的十六抬大轿,果然气派!”

“苏裁缝家的晚卿姑娘,这是真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沈家那是苏州府第一富商,府里金山银山堆着,嫁进去这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轿内,苏晚卿攥着绣着并蒂莲的红绸手帕,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掀开窗纱一角,望着外面艳羡的目光,心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十七岁的她,生得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手苏绣做得炉火纯青,是平江路上出了名的明媚姑娘。三个月前,沈府管家带着厚礼登门,替沈家老爷沈从安求娶她为第七房姨娘,那沉甸甸的聘礼,那管家口中“锦衣玉食、奴仆成群”的许诺,让终日为生计奔波的苏家父母瞬间应允。

她不是没有听过关于沈府后院的传闻,说那是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面的女人个个面和心不和,为了争宠斗得你死我活。可那时的她,被“富商姨娘”的光环迷了眼,总觉得那些都是旁人的夸大其词。她想,自己不争不抢,安守本分,总能在沈家谋得一处安身之所,让父母过上好日子。

花轿行至沈府门前,那座占地百亩的宅院巍峨矗立,朱漆大门上镶嵌着鎏金铜钉,门楣上“沈府”二字由名家题写,笔力遒劲。跨进门槛的那一刻,苏晚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汉白玉铺就的甬道蜿蜒向前,两旁是修剪整齐的奇花异草,太湖石堆叠的假山旁,一池春水碧波荡漾,锦鲤成群。正厅“聚福堂”雕梁画栋,金砖铺地,紫檀木的桌椅上摆放着精美的官窑瓷器,就连廊下的柱子,都裹着一层金箔,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哪里是宅院,分明是人间仙境。

拜堂仪式简单而仓促,没有正妻的出席,只有沈从安一身锦袍,端坐在主位上。他年近五十,鬓角微霜,眼神浑浊,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苏晚卿低着头,跟着喜娘的指引,三拜之后,便被领到了后院的“听竹轩”。

听竹轩是沈府偏院,却也布置得极为精致。雕花木床,锦缎被褥,梳妆台摆满了金银首饰和名贵胭脂,窗外种着一片青竹,风过处,竹叶沙沙作响。伺候她的丫鬟名叫春桃,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手脚麻利,却总是低着头,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

“姨娘,您先歇着,晚些时候还要去给大太太请安。”春桃端来一杯热茶,声音细若蚊蝇。

苏晚卿接过茶杯,笑着问:“大太太性子严厉吗?府里的其他姨娘,都好相处吗?”

春桃的身子猛地一僵,手中的茶盘险些滑落,她慌忙跪下:“姨娘,奴婢不敢说。”

苏晚卿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扶起她:“无妨,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以为,春桃的惶恐只是下人对主子的敬畏,却不知,这只是她踏入金笼的第一步。

傍晚时分,苏晚卿按照规矩,换上一身淡粉色的锦裙,戴上简单的银钗,跟着春桃去正院给大太太李氏请安。

正院“荣禧堂”比聚福堂还要气派,李氏端坐在正厅的紫檀木太师椅上,身着石青色织金绣凤锦袍,头戴赤金镶珠凤冠,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掩不住岁月的痕迹。她的身旁,依次坐着六位姨娘,大姨娘王氏,二姨娘张氏,三姨娘刘氏,四姨娘陈氏,五姨娘郑氏,六姨娘冯氏。她们个个衣着华丽,珠翠满头,却都面色平淡,眼神空洞,像一尊尊精致的木偶。

苏晚卿走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妾苏氏,给大太太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李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她:“起来吧。进了沈府的门,就守沈府的规矩。记住,本分是第一位的,不该想的别想,不该争的别争,否则,休怪我无情。”

“妾谨记大太太教诲。”苏晚卿低着头,不敢抬头。

“嗯。”李氏放下茶盏,“月例稍后会送到你院里,每日卯时请安,酉时复命,不得有误。下去吧。”

整个请安过程,不过半炷香的时间,李氏的话不多,却字字如冰。苏晚卿退出来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她看向身旁的六位姨娘,她们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路过花园时,苏晚卿看到六姨娘冯氏正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却一口也没吃。她的年纪与苏晚卿相仿,眉眼间原本该有少女的灵动,此刻却满是憔悴。

“冯姐姐,”苏晚卿走上前,轻声道,“这桂花糕是府里的招牌,姐姐怎么不吃?”

冯氏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沙哑:“吃了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姐姐何出此言?”苏晚卿不解。

冯氏惨然一笑:“妹妹初来乍到,还不知道这沈府的厉害。这金笼看着光鲜,里面却是吃人的。再过些日子,你就懂了。”

说完,她起身离去,步履蹒跚,像个垂暮老人。

苏晚卿站在原地,望着冯氏的背影,心头第一次升起一丝寒意。她想起临行前,母亲拉着她的手说:“晚卿,嫁入高门,是你的福气,好好过日子。”可此刻,她却觉得,这所谓的福气,或许是一场万劫不复的噩梦。

当晚,沈从安来到了听竹轩。他满身酒气,眼神迷离,一把抓住苏晚卿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苏晚卿挣扎着,却被他死死按住。他的嘴唇凑到她的耳边,吐着酒气说:“晚卿,你比她们都美,从今往后,爷就宠你一人。”

苏晚卿的心跳得飞快,既有少女的羞涩,也有一丝不安。她想,或许沈从安会是她的依靠,或许这深宅大院,也并非全是冰冷。

那一夜,红烛燃尽,锦帐低垂。苏晚卿以为,自己真的踏上了枝头,却不知,这枝头早已被毒藤缠绕,只待她落入陷阱,便会将她啃噬殆尽。

第二章 初涉争斗,明媚少女渐凋零

入府第三日,苏晚卿便体会到了冯氏口中“吃人的金笼”。

卯时请安,她因路上耽搁了片刻,晚到了半炷香。李氏当即沉下脸,命人取来家法,一根三尺长的檀木戒尺。

“苏姨娘,你初来乍到,就敢违逆我的规矩?”李氏的声音冰冷刺骨。

苏晚卿慌忙跪下:“大太太恕罪,妾因晨起梳妆,耽搁了时间,并非有意违逆。”

“梳妆?”李氏冷笑,“看来你是觉得自己长得美,就可以恃宠而骄了?”

不等苏晚卿辩解,李氏便对身旁的嬷嬷说:“打二十戒尺,让她记住,沈府的规矩,比她的容貌重要得多。”

嬷嬷接过戒尺,对着苏晚卿的手心狠狠落下。一戒尺下去,手心火辣辣地疼,苏晚卿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咬着牙,不敢出声,二十戒尺打完,她的手心早已红肿不堪,血肉模糊。

“滚回去反省,明日若再迟到,加倍处罚。”李氏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

苏晚卿撑着发麻的双腿,踉踉跄跄地走出荣禧堂。春桃扶着她,忍不住低声哭泣:“姨娘,您受苦了。”

“无妨。”苏晚卿擦了擦眼泪,手心的疼痛让她几乎握不住拳头。她知道,这二十戒尺,不过是李氏给她的下马威,也是给所有姨娘的警示——在沈府,李氏才是唯一的主人。

回到听竹轩,春桃找来金疮药,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姨娘,其实今日您不算晚,是二姨娘故意让人在您的必经之路上撒了青苔,您才滑倒耽搁了。”春桃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了出来。

苏晚卿猛地抬头:“二姨娘?”

“是。”春桃点点头,“二姨娘张氏,娘家是做绸缎生意的,颇有家底,她一直嫉妒老爷对您的宠爱,所以才出此下策。”

苏晚卿的心沉了下去。她与张氏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却只因沈从安的一次临幸,便成了她的眼中钉。

这就是沈府的后院,没有硝烟,却处处是战场。

接下来的日子,苏晚卿越发小心谨慎。卯时不到,她便起身前往荣禧堂请安;每日的饮食,她都让春桃先尝过,确认无毒才敢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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