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ねこcat_māo 1小时前 29次点击
柳氏看着女儿日渐消瘦的样子,心里十分着急,连忙让朱大黑去村里请医者来给青禾诊治。村里的医者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他给青禾把了脉,又仔细看了看她的气色,皱着眉头思索了许久,却摇了摇头,说道:“大娘,姑娘,放心吧,姑娘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气血不足,身子虚弱,平时多补补身子,多休息休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
听了医者的话,柳氏和朱大黑都松了口气,朱大黑更是心疼不已,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给青禾补身子,让她尽快好起来。从那以后,朱大黑每天吃过晚饭,就背着弓箭上山狩猎,有时候直到深夜才踏着夜色回来。他运气极好,常常能带回一些野味,有一次,竟意外抓到了一只肥硕的母鹿和几只野兔,还挖来了几株珍贵的山参,全都用来给青禾补身子。
朱大黑把母鹿杀了,把鹿肉炖成汤,又把山参切片,和鹿汤一起炖,每天给青禾端上一大碗,让她趁热喝。他还不让青禾干任何活,让她在家里好好歇着,要么躺着休息,要么坐着纺纺线,连饭都不让她做,全都由他和柳氏包揽。柳氏也每天变着法子给青禾做好吃的,蒸白面馒头、煮鸡蛋、炖鸡汤,想尽一切办法让青禾多吃一点,补补身子。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青禾每天吃着山珍海味,喝着滋补的汤品,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有时候,她连一碗鹿汤都喝不完,就觉得恶心、乏力,只能躺在床上休息。就这样,过了大半年,青禾瘦得只剩下皮包骨,浑身没有一点力气,连说话都有气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只剩下一个单薄的骨架,看得柳氏心如刀绞,整日以泪洗面。
朱大黑也变得越来越焦虑,每天都上山狩猎,挖更多的山参、草药,给青禾补身子,可不管他怎么做,青禾的身体都没有丝毫好转,反而越来越差。他常常守在青禾的床边,看着她消瘦的样子,眉头紧锁,一脸心疼,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禾儿,你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俺一定好好照顾你,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这一天,柳氏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女儿,再也忍不住了,她坐在女儿的床边,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不停地掉下来,哽咽着说道:“女儿啊,娘看你瘦成这样,一点也不正常,医者说你只是气血不足,可你每天吃那么多好的,补了那么久,怎么反而越来越严重了?这中间一定透着邪乎,依娘看,你明天跟娘去尼姑庵里烧香许愿,祈求佛祖保佑你早日康复,顺便问一问庵里的老尼,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曲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你。”
青禾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容,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地说道:“娘,我听你的,明天我们就去尼姑庵。”她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每天都在补身子,可身体却越来越差,她也隐隐觉得,这中间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许老尼能帮到她。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柳氏就扶着虚弱的青禾,背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着一些香火和供品,往尼姑庵而去。尼姑庵坐落在半山腰上,离村子不远,只有四五里山路的样子。山路崎岖不平,不好走,柳氏扶着青禾,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走一会儿就歇一会儿,生怕累到女儿。青禾虚弱得几乎走不动路,全靠柳氏搀扶着,一路上,母女俩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尼姑庵。
尼姑庵不大,却十分清静,院内种着几棵古松,香火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母女俩先去大殿里烧了香,磕了头,虔诚地祈求佛祖保佑青禾早日康复,然后就去拜见庵里的老尼。老尼已经七八十岁了,头发花白,面容慈祥,眼神却十分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她在庵里修行多年,见多识广,村里很多人遇到解不开的难题,都会来请教她。
老尼一见青禾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等青禾和柳氏开口,就语气凝重地说道:“你家男人不是人。”青禾听了,愣了一下,还以为老尼在责骂朱大黑不会照顾她,连忙摇了摇头,虚弱地笑着说:“师太,您误会了,我家男人很照顾我的,他每天都上山狩猎,挖山参给我补身子,什么活都不让我干,对我和我娘都很好。”
“好?”老尼怒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严厉,“他是很照顾你,可他的照顾,是要你的命啊!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吸光精气,魂飞魄散,连命都保不住了!”柳氏和青禾都被老尼的话吓住了,柳氏连忙跪在老尼面前,磕头祈求道:“师太,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女婿到底是什么人?”
老尼扶起柳氏,又看了看一脸震惊、目瞪口呆的青禾,缓缓开口,道出了真相:“你家那个姓朱的男人,根本不是人,他是深山里修炼了几十年的一头野猪精。他修炼多年,一直无法突破瓶颈,提升功力,后来得知你招上门女婿,就趁机变成人形,入赘你家,目的就是为了吸收你的精气。女子的精气纯净,是他提升功力最好的养料,他每天对你好,照顾你,都是装出来的,就是为了让你放下戒心,心甘情愿地被他吸收精气。”
青禾听了老尼的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想起朱大黑憨厚的笑容,想起他对自己和母亲的照顾,想起婚后甜蜜的日子,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对自己百般疼爱的男人,竟然是一头野猪精,竟然一直在欺骗自己,一直在吸自己的精气。她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委屈,突然双腿一软,跪在老尼的面前,不停地磕头,哭着恳求道:“师太,求您救救我,求您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要陪着我娘,求您想想办法,除掉那个野猪精!”
老尼看着青禾可怜的样子,心里也有几分不忍,她扶起青禾,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姑娘,你不用害怕,还好这野猪精的功力还不深,还没有完全吸光你的精气,想除掉它,还来得及。”说着,老尼转身走进里屋,拿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青禾,叮嘱道:“这里面装的是
符水
,你晚上趁和他行房之时,悄悄地蘸上符水,在他的背上,一笔一划地写一个‘佛’字。‘佛’字能克制一切妖魔鬼怪,只要你写上去,他就会现原形,功力尽失,很快就会气绝身亡。”
青禾双手接过瓷瓶,紧紧握在手里,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谢谢师太,谢谢师太,我一定照您说的做。”老尼又叮嘱道:“还有一件事,你要记住,等野猪精死后,你让村里人把它处理了,把它的下水取出来,清洗干净,炖熟了吃下去。这野猪精修炼多年,它的精气都藏在下水里,你吃了它的下水,就能慢慢恢复被吸走的精气,身体也会渐渐好起来。”
“我记住了,谢谢师太。”青禾感激地说道,柳氏也连忙给老尼磕头道谢。母女俩又在尼姑庵里停留了片刻,再次对着佛祖虔诚跪拜、祈求保佑,然后才搀扶着彼此,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尼姑庵,往家里走去。一路上,青禾的心里五味杂陈,有害怕,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不舍,可一想到自己和母亲的性命,想到野猪精的刻意欺骗,她就彻底坚定了除掉它的决心。
回到家里,朱大黑已经从山里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只野兔,看到母女俩回来,立刻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禾儿,娘,你们回来了?累不累?今天去尼姑庵,佛祖有没有保佑你?你的身子有没有好一点?”看着朱大黑虚伪的笑容,青禾的心里一阵冰冷,可她还是强装镇定,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没事,娘也没事,佛祖会保佑我的,你不用担心。”
朱大黑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像往常一样,忙着把野兔杀了、炖成鲜美的肉汤,小心翼翼地端到青禾面前,看着她喝下去。青禾强忍着心底的恶心和恐惧,勉强喝了几口,就借口身子不适,起身回到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独自平复着慌乱的心情。朱大黑以为她只是身子太过虚弱,没有多想,依旧细心地守在房门外,时不时敲门询问情况,哄她开心。
到了深夜,朱大黑睡着了,青禾悄悄起身,从怀里拿出那个装着符水的瓷瓶,小心翼翼地蘸了一些符水,然后轻轻掀开朱大黑的衣服,看着他黝黑宽厚的后背,双手微微颤抖,心里既害怕又紧张。她深吸一口气,默念着老尼的叮嘱,用手指蘸着符水,在朱大黑的背上,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佛”字。
就在“佛”字写完的瞬间,一道淡淡的金光从朱大黑的背上迸发出来,照亮了床头一片区域。朱大黑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音不像人声,反而像是野猪的嘶吼,他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浑身抽搐,身体渐渐发生了变化,黝黑的皮肤变成了棕黑色的皮毛,双手变成了猪蹄,脑袋变成了野猪的脑袋,身上长出了长长的鬃毛,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头体型庞大、面目狰狞的野猪。隔壁房间的柳氏被嘶吼声惊醒,连忙披衣跑了过来。
野猪在房间里疯狂地挣扎着,撞得桌椅板凳东倒西歪,发出“砰砰”的响声,嘴里不停地嘶吼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可它的功力已经被“佛”字克制,浑身无力,挣扎了几下之后,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气绝身亡了。
青禾看着地上的野猪,吓得浑身发抖,柳氏此时也刚好冲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景象,瞬间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柳氏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抱住浑身颤抖的青禾,哭着说道:“禾儿,没事了,没事了,野猪精死了,我们安全了。”
第二天一早,青禾就请来了村里的几个壮汉,让他们帮忙把野猪处理了。壮汉们看到这么大一头野猪,都十分惊讶,青禾和柳氏也没有隐瞒,把朱大黑是野猪精,吸收青禾精气的事情告诉了村里人。村里人听了,都十分震惊,纷纷感叹青禾命大,也庆幸没有被这野猪精伤害。
按照老尼的叮嘱,青禾特意嘱咐壮汉们,把野猪的下水仔细取出来,反复清洗干净,然后自己亲自下厨,把下水放在锅里,小火慢炖了整整一个下午。炖好的下水香气扑鼻,青禾虽然心里还有些不适,想起野猪精的所作所为,却还是强忍着,每天坚持吃一碗。柳氏也陪着女儿一起吃,一边吃一边安慰她,希望能帮女儿早日恢复健康、走出阴影。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青禾的身体渐渐有了好转,脸色越来越红润,身上也渐渐长了肉,浑身的力气也慢慢恢复了,又能像以前一样,纺线、做饭、上山采药了。柳氏看着女儿渐渐康复,心里十分欣慰,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年多,北方闹起了灾荒,洪水泛滥,颗粒无收,很多人流离失所,变成了难民,一路南下,逃到了秦岭深处,也有一部分难民来到了青禾所在的小山村。村里的人都很善良,纷纷拿出自己的粮食,接济这些难民。
在这些难民中,有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子,名叫李书生。李书生原本是书香门第,家里颇有家产,可因为灾荒肆虐,家破人亡,只剩下他一个人,一路颠沛流离、逃难至此。他虽然是个书生,却不文弱,常年的逃难让他多了几分坚韧,为人老实本分,心地善良,而且十分孝顺。他在村里暂住时,得知柳氏母女孤苦伶仃,也听说了青禾曾经招上门女婿、遭遇野猪精欺骗的经历,便主动找到了柳氏和青禾,真诚地表明自己愿意入赘柳家,照顾她们母女俩,和她们一起撑起这个家、好好过日子。
青禾看着李书生,见他眉清目秀,气质文雅,眼神真诚,为人老实,心里有了几分好感。柳氏也觉得李书生是个可靠的人,便劝青禾答应下来。这一次,青禾没有犹豫,她经历过一次欺骗,也更加明白,一个人的真心,比什么都重要。她看着李书生真诚的眼神,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就这样,李书生入赘了柳家,和青禾拜了天地,成了夫妻。李书生虽然是个书生,但也很勤快,每天除了读书之外,就帮着柳氏和青禾下地干活、纺线织布,虽然力气不如朱大黑,但他心思细腻,做事认真,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他对青禾和柳氏也十分孝顺、体贴,每天都陪着她们说话,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遇到事情,也会和青禾商量,从来不会独断专行。
婚后的日子,虽然不富裕,但却十分安稳幸福。柳氏安享晚年,每天看看书、晒晒太阳,和村里的老人们聊聊天;青禾和李书生恩恩爱爱,一起下地干活,一起纺线织布,闲暇时,李书生就给青禾和柳氏读诗、讲故事,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其乐融融。
有时候,青禾坐在院子里,看着眼前安稳幸福的日子,总会想起曾经的经历,想起那个欺骗自己的野猪精,心里难免有些感慨。她常常想,如果自己能有一双慧眼,能看透人心,能分辨出善恶,或许就不会经历那样的磨难,就不会差点丢了性命。
是啊,人心复杂,世事难料,这世间,有太多的虚伪和欺骗,有太多的人心隔肚皮。如果做人能有一双慧眼,能看清身边人的真心,能分辨出善恶美丑,或许就能少走一些人生弯路,少受一些生活的伤害,就能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过上安稳顺遂的日子。而这份慧眼,从来都不是天生的,而是在经历过磨难、吃过亏之后,慢慢沉淀下来的通透和清醒。
我又来逛一圈,看了一下,看完了,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