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来自a星球的芍芍猫 2小时前 63次点击
各位朋友早上、中午、下午、傍晚、午夜、凌晨好,这里是芍芍芍芍芍
那个那个,刚刚看到莫辞用DeepSeek写了一个莫辞传,于是就突发奇想啊,让我的AI老师写了一个芍芍传
以下是正文嘿嘿,由于我的文言文知识不过关,以及提示词也不过关,反正大概就是这水平了
芍芍传
芍芍者,齐鲁女子也。生于山东,长于山东,后游京师。幼失明,而性敏善思,质直不阿,凡事必究其故。世人多见其异,而鲜有知之者。
芍芍幼时,母数送之入园。初入一园,以啼声甚厉,举班不能课,园遂辞之。复入他园,以其目盲而啼不止,亦见却。至第三园,始得留焉。
园中儿女众,笑啼奔走,语声杂沓。芍芍独行独坐,未尝与群儿交。诸家长见之,皆曰:“目盲之童,固当如此。”莫有怪者,亦莫有问者。
芍芍后言其故曰:“群儿甚无趣,室中喧乱,如乱符满纸,求一可解之意而不得。”盖众人但见其孤,而不知其身处纷扰之中,百声并作,万端杂陈,莫能析取其意,故宁独处焉。
六岁,入盲校。其先但知己目不能视,当远去求学,又闻将习盲文,然盲文为何物,亦茫然不知也。
既至,见其法令甚繁:时至则食,时至则寝;何时治业,何时游息,皆有定制;同学之间必相亲善,上课之时不得妄动,亦不得抗师。日有当为之事,亦有不得为之事,而芍芍多不知其所以然。
芍芍恶事悬而未决,每于下课之初,即先毕其业。师禁之曰:“课隙非治业之时,不得为也。”芍芍尤惑之,以为业既当作,早毕何害。至食时或不食,寝时或不寝;夜间不肯循众作业,上课常与师争。与同学不合,则或动手;情至极处,辄号哭震室。师与生活教师交相告其状,诉责之言,殆无虚日。
众人但见其不守法度,未尝知其身在其中,如骤入一大机关。钟声一响,人人依次而动,独芍芍不知此机何以如此运转,亦不知众人何以皆当从之。
其语文师独厚之。芍芍腕力不足,不能以一手疾书盲文,乃并两手而作。师见之,叹以为异,屡称其志毅。芍芍闻之,私不以为然,曰:“我但欲写字耳,何伟之有?”
然师实爱护之。每暑假将至,辄入图书室,择其所宜读者,使携归而观。诸师多言芍芍顽劣,师独不以为恶,常为之解说,亦多所扶助。芍芍虽不受“伟大”之名,而终感其意焉。
稍长,其悖逆之状渐减。虽性犹急,遇不平辄怒,亦未能尽循校规,然学业颇优,又善歌,师始异目视之。学校每有文艺之会、宾客之访,辄使登台;其事迹亦屡载于宣扬之辞。于是奖状相继,或称“三好学生”,或列为先进。
然芍芍之性,未尝因此而改。每有所异议,师不问其言之是非,辄责曰:“汝既膺三好之名,何乃不从教令?”
学校有演出,欲使芍芍登台。芍芍时厌之,不愿往。师复以“三好”之名责之。
芍芍心异焉:三好者,所以奖其所为也,岂卖身之契乎?然师意以为,既受其荣,则当听其驱使。于是奖状虽悬于壁,亦如一纸无形之令,凡学校有所召,不得辞也。
尝逢儿童节,芍芍随校赴文艺之会。主办者见其为盲童,意欲采访,以增其事之感人,乃使记者问曰:“音乐于汝何益?于汝何意?今日登台,所感何如?”
芍芍闻之茫然。其学音乐,本非自择,家人但以为儿童习乐为善耳。记者每有所问,芍芍皆以二三字应之,不能为慷慨之辞。
其心中所知者,惟随众出演,间得食佳馔,胜于校中,故亦可忍。
记者欲得慷慨感人之辞,芍芍不能为也。彼时虽未能明辨,已隐知其所欲访者,非芍芍其人,乃一目盲而因乐心明、知恩自励之童耳。此童可载于新闻,而芍芍言寡意直,不合其所求,几无所容焉。
及长,芍芍益厌世人借盲童以为悲欢之具。
尝于儿童节,电视台入校采访。时芍芍已为初中生,自知非受访之人,乃循操场趋教室,意甚欢,且行且跃。师见而责之曰:“电视台之人既至,汝乃手舞足蹈而过操场,不以为耻乎?”
芍芍闻之,心甚异焉。儿童喜则跃,何丑之有?然镜头既至,则行止皆须端正,似盲童惟有沉静、坚忍、感恩诸状,方可示人。
后见其所制宣传之片,有小儿问主持者曰:“光为何色?”主持者答曰:“光者,汝目中之色之反也。”
其辞幽眇而煽情,众或以为美,芍芍独恶之。以为此言既不能释光,亦不能知盲者,不过借盲童之口,造一句足以感人之辞耳。
芍芍尝论之曰:“彼等不欲见真实之我,惟欲见逐光之我。然人之生也,悲喜怒怨,诙谐荒唐,皆具于一身,岂独以求光为志哉?”
及入高中,始学物理。首课,师不言物理为何学,亦不言治学之法,乃先告众生曰:“盲者赴普通高考,鲜有善终;其能成者,皆天才也。诸君非其人,宜安分习推拿耳。”
众皆默然。
芍芍闻其言,悲而又怪之。物理之课未尝一讲,诸生之才未尝一试,师何以知其中必无天才?且所谓天才者,岂生而题名于额,使人一望即知之乎?
其尤悲者,非师轻之而已,乃忽悟己之前路,似早为人所定。自幼离家入盲校,勤学多年,又竭力考入此高中,所求者,不过一稍宽之途,使将来尚有可择之事。至是方知,所谓宽途,或本不存在;学校虽授之以物理之名,心中所欲导之者,仍惟推拿一业而已。
芍芍自谓跋涉多年,庶几至于歧路,得择所往;及至其地,乃知诸途早塞,惟余一径,众人指之曰:“汝当由此。”
芍芍初亦愤懑,然久处其中,志渐衰焉。其自知非所谓天才,校中师长又屡以利害祸福迫之,左右同学亦多弃其旧愿,顺从所定之途。芍芍虽心有不甘,终不过一高中生耳,未尝有抗天下之大志。
其日所念者,或周五购物可得一饮,或周末能多睡片时。少时所怀之远志,初若火然,后为课程、训诫、疲惫与众人之退却所掩,日减一分,而己亦未觉。及至择业,遂入针灸推拿之学。
既入大学,始习中医基础之论。师讲阴阳、五行、精气血诸说,芍芍闻之茫然,恍若玄怪之书,与昔日所学自然之理迥异。每欲求其所以然,师曰:“但背之可也。”
芍芍尤困焉。盖他人或不求甚解,而强记其辞,尚可应试;芍芍则理不通,辞亦不能入于心。既不能解其所言,又不能徒诵其文,遂于课堂之中,如闻一套自成天地之语言,而独不得其门。
大学之时,芍芍以种种故患抑郁之疾,心神日困,时不知己能支撑至何日。乃辗转求医,服药治之。然药效未至,而苦先来:昼则昏沉,常伏于课堂;夜则转辗,不能成寐。欲借药以安眠,反昼夜皆不得安;欲强自读书,而精神与身体皆不听命。
其间艰辛,非一言可尽。芍芍亦未尝有“必能熬过”之壮志,不过今日既醒,便再过一日;明日尚来,便又过一日。如此累日积月,竟得活过大学。
其大二时,始从咨询师治心疾,每周六一见。芍芍处沉郁之中,日月甚长,常不知己能坚持至何时;然念及周六尚可往见其师,便以为:“姑且再过数日。”
咨询师听其所言,不急责其振作,亦不以空言劝慰,实予之力甚多。故芍芍之度大学也,非独恃己之坚忍。每至将坠之际,前方尚有一日可期,一人可见。如此一周复一周,竟得行至毕业。
久之,心境之疾治而未效,药屡更而困如故。又有同学言其交游之态异于常人,芍芍乃赴医院,自疑是否有社交之障。医察其幼年行止、感官所受及专注之状,竟诊为孤独症与注意缺陷多动障碍。
医问曰:“汝幼时具此诸状,岂竟无人察之乎?”
芍芍对曰:“有人察之。然或谓骄纵所致,或以为目盲之童本当如此,故虽见之,而未尝究之。”
盖其幼时不与群儿交,众以为盲童固然;其不能忍喧声、常与规矩相抗,众以为性顽;其情绪骤发,则谓家中溺爱;其能读书、能歌唱,又以为既如此优秀,便不当有他困苦。种种征象,未尝无人看见,只是每见一端,便以旧说蔽之,遂无人得见其全貌。
既得诊断,芍芍始悟曰:“吾非恶童也,特脑与众异耳。”
世间制度,多为常人而设。其课室、规矩、考试、交游之法,皆以人人能忍喧声、察言色、循时而动、随众而行为常。芍芍之思既不循此轨,处其中而显怪异,固其宜也。
于是幼时诸事,皆忽有了解:不与群儿交,非性恶也;不能忍受嘈杂,非故作也;课间急于完成作业,非存心违令也;情绪骤发,亦非全由娇纵也。昔日散乱如乱符之事,至此始连缀成文。
芍芍虽目不能视,然尤恶世人强以“光明”训之。其所求者,非借他人之光而成为感人之人,乃使己之言得为言,己之怒得为怒,己之喜得手舞足蹈,而不必先问是否合于宣扬之用。
太史公曰:
世之观异者,常先造一“异者”之形,而后使真人居其中。其静默,则谓之坚强;其歌唱,则谓之向光;其欢跃,则又嫌其失仪。欲其感人,而不许其为人,亦可怪也。
又世人先立常人之尺度,而后量天下之人。合者谓之正常,不合者谓之怪异。然尺本有偏,而反罪被量者,岂不谬哉?
芍芍幼时,人皆以为顽劣;及长而得其诊,乃知非恶也,特禀性异于众耳。其思有所循,其情有所本,非漫然无度也。世之制度,多因常人而立。芍芍处其中,动辄龃龉,众遂咎其不合于世。然法非为之设,而反责其不能从,岂其罪哉?
其后游京师,读书问学,尤好精神医学、小说、声剧。尝治书为可读之本,以便视障者;又究异质之人所以立于世者。其志屡挫而复作,其途数塞而不回,终不信天下惟有一径也。
故论芍芍者,不当曰其虽盲而自强,亦不当曰其虽病而不屈。盖“虽”之一字,常将其生平削为一种用以劝人的故事。
但曰:芍芍者,一复杂之人也。喜则笑,怒则争,困则卧,厌则不从;时而勇,时而退,时而但愿周五得一饮、周末多睡片时。其不完满,正所以为人;其不肯为宣扬中逐光之盲童,正所以终于为芍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