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ねこcat_māo 1天前 50次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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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所有回忆属于她
All Her Memories
同行者:格蕾丝……把那个玩具给我!
面具匍匐在地面,她的目光死盯着旁观者手中的发条玩具,那是她唯一的希望。
而发条玩具的持有者轻轻举起了玩具,一个简单的恶作剧,让伸出的手错过了生存的机会。
同行者:你这——
魅魔没有错过这空隙,戴着面具的头颅扭向了不可能的方向。
淑女格蕾丝:真可惜,契约物是一人用的,没有你们的份。
金伯利女郎:为什么?
淑女格蕾丝:怎么了?金伯利?
魅魔甩干了手上的血,努力瞪视着放任这一切发生的旁观者,眉间却拧成了困惑的纹路。
金伯利女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阻止我?他们不该是你的同伴吗?
淑女格蕾丝:噢……金伯利,你刚刚才弄断了最后一人的脖子。既然这是你想要的,又为什么要问这么多呢?
金伯利女郎:你和你的同伴,我巴不得你们都趣死,要不是你拿着那可恶的玩具,你才会是最后一个!
金伯利女郎:……但我就是不明白你在想什么,难道同伴之间应该这么做吗?
淑女格蕾丝:为什么要这么粗鲁,金伯利?不能像对待你的其他主人那样讨好我吗?
金伯利女郎:你,你太奇怪了!我猜不出你想要什么!
淑女格蕾丝:太好了,所以这是你的本性,看来我的喜好不是天真又粗鲁的孩童。
淑女格蕾丝:以及很高兴看到你居然知道“同伴”这个词,良知与道德或许还存在于你的心中。
淑女格蕾丝:很遗憾,我没有同伴。
淑女格蕾丝:不过关于我想要什么……确实有个命令要给你。
玩具在手中摇晃,魅魔畏惧的面孔也像玩具的脑袋一样摇摆。
淑女格蕾丝:告诉我关于你姐姐,玛塔·哈丽的事情。
金伯利女郎:嗯,嗯……就这些?
魅魔的表情从惊恐转为惊喜,接着开始了快乐的回忆。
金伯利女郎:姐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她教会我唱歌和化妆,还有各种好玩的游戏!
淑女格蕾丝:关于她的工作呢?一位传奇间谍的工作是什么样?
金伯利女郎:……工作?我不知道,姐姐从没有教过我什么工作,我想她不用工作?
淑女格蕾丝:嗯……工作就是你们换取食物的方法,金伯利。
金伯利女郎:姐姐在的时候,总是会有人送来吃的,他们什么都不要,只为了和姐姐跳支舞。
金伯利女郎:也许姐姐的工作就是跳舞?
淑女格蕾丝:……就这样吧,看来我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了。
淑女格蕾丝:接下来这个问题不是命令。
淑女格蕾丝:如果你得到了自由,你会去哪儿,想要做什么?
金伯利女郎:那我要先拧断你的脖子!
金伯利女郎:……不对不对!脖子先放一边,我还是要去圣保罗,我要回到热情之家去。
金伯利女郎:那儿可能还有我认识的人在等我呢!
淑女格蕾丝:圣保罗……真是个巧合,你在那里有个家吗?
淑女格蕾丝: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金伯利女郎:……我只记得当时全世界都在打仗,所以我才能趁机逃到圣保罗。
金伯利女郎:接着战争结束了,我就留在了热情之家,在那儿和老人们玩……
淑女格蕾丝:那就是1945年左右,距离如今的时代大概有45年。
淑女格蕾丝:你认识的人很可能都不存在了。
金伯利女郎:我知道人类和神秘学家寿命短,但一定还有人活着!而且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了……
淑女格蕾丝:不光是时间的问题,圣保罗已经经历了好几次“暴雨”。
淑女格蕾丝:你回忆里的场所,它可能早就被重构成某种伪造的异物。不,或许你才是那个异物。即便如此,你还要回去吗?
金伯利女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住在那儿,我记得那儿,就算有些改变,又怎么会变成假的呢?
淑女格蕾丝:
……
淑女格蕾丝:哎,很多人都会羡慕你的达观,金伯利。
手中的玩具再次开始晃动。
淑女格蕾丝:刚才的对话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只是利用契约漏洞杀死了我以外的所有人。
淑女格蕾丝:我们回旅馆吧,今晚起,你可以独享一个房间了。
无名者:重塑之手在77号公路的谋划就这样因为不当对待魅魔而全盘覆灭了。
无名者:之后芝诺会在逃兵军官的房间里发现术阵和魅魔的契约物,这些本将通过证物流程回到基金会手中。
无名者:不过伊戈尔的叛变在我的意料之外,契约物最终还是到了巴西。
无名者:幸好维尔汀在圣保罗表现惊人。从结果来说,契约物被摧毁,她躲到了箱子中去,我想这比回归基金会管控更适合天使娜娜。
无名者:而这对我来说也不全是坏事,问题都像是在圣保罗发生的,也就没什么人关心我在77号公路精心策划的失误了。
无名者:我一直做着被责罚的准备,却都没有派上用场。
无名者:甚至在重塑之手内的地位一直在上升,不觉得很有戏剧性吗?
小梅斯梅尔:你似乎很关心玛塔·哈丽的事迹。
无名者:她可是传说中的女间谍,每本间谍小说和电影中都少不了她。
无名者:间谍也有自己的偶像,小梅斯梅尔小姐。
小梅斯梅尔:那亲自和玛塔·哈丽的妹妹交流后,你有什么感想吗?
无名者:我的幻想彻底破灭了,毕竟就连她的妹妹也不了解她的间谍生涯。
无名者:要么这份工作使她无法信赖任何人,要么这份工作丢人到她甚至不愿意和至亲讲述。
无名者:之后我就放弃了对间谍小说的一切幻想。
无名者:并不是我做得不够好,而是这一行本就没有浪漫可言。
小梅斯梅尔:这些也是天蛾人……是发条装置的影响吗?
无名者:毫无疑问,我对间谍小说的爱好一定也是某一颗灯泡的指示。
天蛾人:超出预期的表现越来越多了。
她在自行衍生出符合记忆与性格的举动,这有利于她饰演他人,属于良性漏洞。
可这也意味着她有失控的风险。
这也是之后要解决的问题。
无名者:可能是年轻浪漫的莉莉在书里看到了幻想中的自己。
无名者:又或者是享受上流身份的格蕾丝?
无名者:不管是什么时候养成的爱好,那天之后我就不感兴趣了。
06蛹魔像
A Golem in the Cocoon
无名者:之后在“自由海风号”和南极的经历,维尔汀的行动报告里都有着详细记载。
无名者:而这些就是我第一次佩戴面具期间的全部记忆了。
小梅斯梅尔:这次诊察的目的终究是了解你的心理状况,而不是发掘事实。
小梅斯梅尔:我希望能够听到你亲自回忆和评价这部分。
无名者:好吧,这也是个整理记忆的好机会……
无名者:太平洋的夜晚与南极都很冷。
无名者:……而关于卡穆塔和托阿,还有各位努库泰澳人,以及南极科考站的成员们,我很遗憾。
天蛾人:她崩溃了,我们灌注的定律产生了过多悖论。
无名者:夺走他们的性命有违我的良知,但我必须完成使命。
天蛾人:她忠实地执行了所有指令,却忘了如何跳出。
天蛾人:设置一个阈值和对应的最高级指令,让她重新启动。
天蛾人:这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也没办法了,还有没用过的磁带吗?
天蛾人:再设置一个关键词,确保我们可以主动干涉定律。
格蕾丝女士,把我的朋友们还给我!
无名者:这真的很痛苦,我必须重新拧动发条来摆脱这种折磨。
淑女格蕾丝:
…………
淑女格蕾丝:
♪……
淑女格蕾丝:
♪……♫……
无名者:重新启动需要狭窄的封闭空间,淑女格蕾丝的怪癖就能在这时派上用处。
无名者:随行的棺材成了绝佳的重启场所。
小梅斯梅尔:……我对你表示同情。
无名者:我不是需要同情的受害者,小梅斯梅尔小姐。
无名者:天蛾人改造了我的大脑,使它不受我的控制。
无名者:但人本来就无法掌控自己的思想,不是吗?
无名者:一切都是我下的决断,是我做出的行动,是我犯下了这些罪行。
小梅斯梅尔:看来你还保持着人格的同一。
小梅斯梅尔:虽然你不必急着向我告解,但如果能让你好受些,那就这么做吧。
小梅斯梅尔:可我还是要强调,这不是一次审问,你的话不会成为呈堂证供。
无名者:你条理清晰的样子令人安心,小梅斯梅尔小姐。
小梅斯梅尔:你可能有些累了,不过我们还没有结束。
小梅斯梅尔:不如说,接下来才是重点。
小梅斯梅尔:你的体检结果显示,你在第二次戴上面具之后产生了剧烈的转变。
小梅斯梅尔:为什么你可以逆转这个过程?你脑内的发条装置还能阻止已经产生的肉体变异吗?
无名者:当时阿尔卡纳已经破坏了发条。
无名者:我怀着侥幸心理第二次戴上了面具,然后我后悔了。
无名者:再次面对祂时,我才意识到祂有多可怕。
无名者:当场死亡在那时都变成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结局,可我连这也做不到。
无名者:结果来说,我说服祂放过了我。
小梅斯梅尔:什么?你说服了谁?
无名者:呼……
她在记忆中深吸了一口气,以此下定决心。
无名者:可以停止人工梦游吗?
无名者:你不会想在记忆中看到阿尔卡纳的,小梅斯梅尔小姐。
无名者:接下来的部分请让我口述。
无名者:不……不要是……现在——不!
无名者:我不想……变成怪物……不要……
阿尔卡纳:格蕾丝,我的孩子,你回到了这里,却又要逃走一次吗?
无名者:格蕾丝……不是我的名字!
无名者:好不容易才……丢下了那些名字,摆脱了……控制……
阿尔卡纳:你是个特别的孩子,没有过去,没有信念,却决心离开我两次。
阿尔卡纳:我希望你亲口告诉我,孩子,你究竟想要什么?
无名者:我还没有……真正地——ㄜ、活……活过……
阿尔卡纳:你想要一次真正的生命,想要真正的感情,被真正地爱着。
阿尔卡纳:回到我这边来吧,孩子,我会再次原谅你,然后给予你真实,就像给予你自由一样。
阿尔卡纳:但哪一个才是你,莉莉?凯拉?塞西莉?格蕾丝?还是说……普帕?
阿尔卡纳:告诉我你是谁,孩子。
无名者:我……不、ㄨ——
阿尔卡纳:你否定这些记忆,但你也害怕失去它们,这令你不安。
阿尔卡纳:因为你的自我建立在这些伪物之上,你害怕它们消失,害怕会坠落。
无名者:不!
无名者:我不是过去记忆的延续……
无名者:就算没有过去……
无名者:也可以在现在做出选择,去决定将来!
无名者:我是……我是……
阿尔卡纳:呵呵呵,你就像一只蛹,我的孩子。
阿尔卡纳:内在已经全部融化了,却还在挣扎。
阿尔卡纳:我期待你羽化后的样子,现在让你成为门徒太可惜了。
阿尔卡纳:让我们把答案留到下一次见面吧,留到你真正回到我身边那一天,我的无名者……
无名者:嗬——嗬——!!咳咳……
07抹去圣文
The Shem is Removed
无名者:就是这样,恐怕阿尔卡纳很期待我回去成为她的部下,这才放过了我。
小梅斯梅尔:哎……
人工梦游治疗师终于扶额,吐出了今天最长的一声叹息。
小梅斯梅尔:辛苦你了,诊察到此为止。
小梅斯梅尔:虽然我个人还有很多疑问,但整个诊察过程并没有什么程序上的问题。
无名者:很感谢你能陪我完成这一次回忆,这次梳理下来,我感觉我好了很多。
小梅斯梅尔:那真是太好了。接下来,我将给出你的诊断结果。
小梅斯梅尔:记忆紊乱、轻微人格分裂,以及情绪表达异常……
小梅斯梅尔:结果是不及格,很遗憾。
小梅斯梅尔:我想,你需要在基金会度过一段调养和观察期。
无名者:我听说,我可以选择去箱子里调养?
小梅斯梅尔:通常情况下是的,但你对重塑之手的描述暧昧不清,基金会很可能会禁止你接触司辰。
治疗师听到了一声比先前所有交流都真挚的叹息。
无名者:……我想,我只能再等待一段时间了。
开门的声音打断了诊断结果的宣告。
康斯坦丁:我来向退休的部下表达一些应有的关心。
小梅斯梅尔:
……
人工梦游治疗师抬头看向意料外的访客,然后沉默地起身。
无名者:请等一下!小梅斯梅尔小姐。
床上的病人却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甚至差点在慌乱中摔倒在地。
小梅斯梅尔:怎么了?
无名者:你能看到这位康斯坦丁女士吗?她是真实的吗?
小梅斯梅尔:是的,她不是你的幻觉。
看到治疗师向访客所在的位置点头后,病人安心地躺了回去。
无名者:太好了……能请你给我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吗?
小梅斯梅尔:我正打算这么做。
小梅斯梅尔:你们可以独处约一小时,期间我会在门外等候。
小梅斯梅尔:如果出现紧急情况,按下床脚的按钮,我会立刻进来。
紧抓的手被放下,随着房门关闭,诊室内只留下两人。
康斯坦丁:诊断结果如何?
无名者:很高兴在颅内之外看到您,康斯坦丁女士,感谢您的关心。
无名者:可惜我的诊断结果并不理想,距离自由还很遥远。
康斯坦丁:我相信小梅斯梅尔已经在允许的范围内做出了最宽大的判断。
无名者:小梅斯梅尔小姐是个努力站在白色中的好人。
无名者:关于第二防线的事,还有那些人体实验,包括趋光性定律,她一无所知,全都是天蛾人的阴谋。
无名者:不用担心她会对你不利。
无名者:不过从刚才的会谈来看……也许她比我更需要休息?
康斯坦丁:那是她的生活方式,我过来也不是因为担心你们会泄密。
康斯坦丁:而且即使你如实告诉她一切,她也不会站到基金会和我的对立面。
副会长自然地坐到了人工梦游装置的床边,她假装没有注意到无名者手指的轻微抽动。
康斯坦丁:我来再次确认你的退休申请。
康斯坦丁:我有权力重启一部分实验室,可以给你安排一段美好的记忆。
康斯坦丁:你会成为一个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女孩,享受家人的关爱,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康斯坦丁:基金会和第二防线计划将与你无关。
康斯坦丁:这对你的精神健康也有好处。
康斯坦丁:你仍然坚持,要保持现在的状态加入司辰小队吗?
无名者:
……
无名者:呵呵呵呵。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病床上的无名者笑着摘下了头戴的诊断仪器。
康斯坦丁:怎么了?
无名者:抱歉,我只是惊讶于您提出了和阿尔卡纳类似的问题。
无名者:真感谢您给了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回答这个问题。
病人带着平静的笑容看向自己的养母。
无名者:我拒绝,康斯坦丁女士。
无名者:就算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就算我所有的记忆都是虚假的。
无名者:我也可以选择带着迷惘活下去。
无名者: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相信以后总会有答案的。
康斯坦丁:我本以为,你会想要抛弃第二防线强加给你的一切。
无名者:如果我为了自由就一定要抛弃过往,那也太不自由了。那些记忆里,多少有些快乐的部分应该是属于我的。
无名者:归根结底,即使我选择您的退休方案,恐怕基金会也不会真的将我置于视野外。
无名者:作为普通女孩生活还要受到基金会的全方位保护,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康斯坦丁女士。
无名者:相对的,司辰小队就不错——自由,不受监视,包括您的政敌在内的派系都无法轻易干涉。
康斯坦丁:维尔汀的箱子确实是安置热土豆的好地方。
康斯坦丁:但是你又要如何保证,你不会告诉维尔汀一些她不该知道的东西?
无名者:我想这对您没有坏处。
无名者正面承受了来自养母的注视。
无名者:往后拉拢维尔汀的人会越来越多。
无名者:她将会有更多选择权,您一直以来控制她的手段迟早会失效。
无名者:不光是您,甚至基金会也是如此。
无名者:您需要成为维尔汀的朋友,而做朋友最重要的,就是真诚,不是吗?
无名者:让我去维尔汀身边吧,我可以代表一份诚意,就像我被带到您身边的那天一样。
康斯坦丁:没想到第二防线的教育还把你变成了一个政客。
无名者:第二防线把忠诚和正确的价值观植入了我的脑子,但政治并不在其中。
无名者:那里的人普遍厌倦政治这种虚浮的东西。
无名者:我是在一位优秀的政客身旁见习,才学到的这些。
康斯坦丁:……这些提议确实对我有益,前提是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无名者:趋光性定律已经不在了,我无法对此做出保证。
无名者:但您仍可以相信我。
无名者:您是一位优秀的政客,我相信您一定有把握抓住老下属的忠诚。
康斯坦丁:……那我就没有理由拒绝你的提议了。
慰问十分短暂,康斯坦丁站起了身。
康斯坦丁:就当这是我给下属的饯别礼吧,我会亲自审批你加入司辰小队的所有申请。
康斯坦丁:你将没有负担地进入那个旅行箱中。
无名者:太好了,上次在南极躲进去时我就这么想了。
无名者:那里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舒适,一定会是个退休的好去处。
康斯坦丁:祝你的未来一切顺利……我该叫你无名者吗?听说你选择了这个名字。
无名者:用您喜欢的叫法就好。
康斯坦丁:那么,我真心希望你在箱子里的生活愉快,普帕。
一个关键词,专属于称呼养女的母亲,她得到的第一个名字,曾经稳固精神用的锚点。
但如今,它只是一个名字。脑海中没有任何一条咒语被触发,她平静地感受着这个词,确认自己没有产生任何条件反射。
沉默之后,她以自己的意志开口。
无名者:感谢您的祝福,再见了,母亲。
这是个意料外的称谓。
康斯坦丁:……你在用哪一个身份发言?
无名者:这里只有无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