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风萧萧兮易水寒 2天前 72次点击
第一章 九月,华师大的第一缕光
九月的广州,暑气还没褪尽,蝉鸣从路边的榕树里一阵一阵地涌出来,像不肯退场的观众。
陆丁兰拖着一只深蓝色的行李箱站在华南师范大学的校门口,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圆脸上却挂着笑。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短袖,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耳机里正放着陈奕迅的《单车》,但他嘴里哼的却是毛不易的调子,哼着哼着又拐去了任素汐,三首歌在他嘴里炖成了一锅粥,他自己倒是一脸陶醉。
“华南师范大学,我来了。”他眯起眼看了看头顶的校名,阳光从字缝里漏下来,他伸手挡了一下,又自言自语起来,“石牌校区,天河区中山大道西55号,对,没错。地铁3号线华师站E出口,步行五分钟——但我走路比较快,可能四分钟就到了。四分钟和五分钟差一分钟,一分钟能想好一句自我介绍,比如‘大家好我叫陆丁兰,丁香花的丁,兰花的兰’,不行不行太正经了,那‘陆是陆地的陆,丁是丁香花的丁,兰是兰花的兰’?也不行,绕。那……”
他就这么一路嘟囔着走进了校门,步子迈得大大的,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书包,整个人像一颗上了膛的子弹,随时准备弹射出去。
校园里到处是迎新的横幅和举着引导牌的学长学姐,人声鼎沸。陆丁兰的眼睛不太够用,一会儿看图书馆,一会儿看教学楼,一会儿看那些大榕树垂下来的气根,嘴里也没闲着:“哇这树得有几百年了吧,气根垂得跟瀑布似的,要是能爬上去多好。不过我是文明人,算了算了。诶那边有个湖,湖里有鸭子吗?没看到。广州人是不是都爱喝早茶,那我以后早上是不是可以天天吃肠粉……”
他找到文学院的迎新摊位,签了到,领了宿舍钥匙和一张校园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建筑,陆丁兰看了一眼就折起来了。
“不用看,走着走着就熟了。迷路也是一种认识校园的方式嘛。”
宿舍在六楼,没电梯。陆丁兰扛着行李箱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到三楼就开始喘,嘴里也没停:“……这楼梯,累是累了点,但就当锻炼身体了,免费的健身房,还不用排队。我真是个乐观的人,嗯,没错。”
推开宿舍门的一瞬间,陆丁兰愣了一下。
靠窗的下铺已经被人占了,一个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正弯着腰铺床单,那人听见门响抬起头来,一张脸棱角分明,笑容却爽朗得很:“哟,新室友?张恒,体育教育的,叫我恒哥就行。”
“陆丁兰,汉语言文学的。”陆丁兰把箱子拖进来,眼睛扫了一圈宿舍,两张上下铺,四个床位,但只有张恒一个人,“咱这宿舍,就咱俩?”
“对,名单上就咱俩。”张恒拍了拍床板,“学校说这栋楼今年新生少,两人一间。挺好的,宽敞。”
“宽敞好啊,我可以把我的大提琴放这儿。”陆丁兰选了靠门的下铺,开始收拾行李。他一边收拾一边说话,说的内容跨度之大让张恒手里的床单差点没抓住。
“……所以你平时打篮球吗?我看你个子这么高,肯定是打篮球的吧,我猜你打前锋,因为前锋一般个子不一定最高但身体素质好,你看起来就像那种冲起来没人拦得住的。哎你玩不玩《无畏契约》?我最近在练狙,但老是被队友骂,说我冲太前。不过我打《炉石传说》还可以,你要不要加我战网?对了你看不看动漫?《辉夜大小姐》最新一集你看了没有?我跟你讲那个……”
张恒张着嘴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长串,终于在他换气的间隙插了一句:“兄弟,你说话……一直这么快吗?”
陆丁兰眨眨眼:“快吗?我高中同学都叫我‘原子弹’,说我说话像爆炸。但我自己觉得还行啊,可能就是脑子转得比较快吧。哦对了还有,他们叫我‘小机灵鬼’,不过我觉得这个外号不太酷,你觉得呢?”
张恒哈哈大笑:“我觉得‘原子弹’挺酷的。”
“是吧?我也觉得。”陆丁兰满意地点点头,继续从箱子里往外掏东西,大提琴的松香、一摞动漫碟片、几本快翻烂了的《百年孤独》和《诡秘之主》,还有一盒《魔兽世界》的卡牌。
张恒看着那盒卡牌:“你还玩魔兽?”
“玩啊,老玩家了。你呢?”
“我也玩!我玩战士!”
“我玩盗贼!”陆丁兰眼睛一亮,“缘分啊恒哥!”
两个人就着魔兽的话题聊了二十分钟,从副本聊到战场,从装备聊到坐骑,中间穿插了陆丁兰关于《守望先锋》和《三角洲》的各种吐槽,张恒笑得床板都在晃。
“对了,”张恒突然想起来,“你知不知道咱这届新生里有个叫林舒月的?音乐教育的,听说钢琴弹得特别好。”
“林舒月?”陆丁兰摇头,“不认识。你咋知道的?”
“刚才在楼下宿管那儿看到的分配表,她和另一个数学系的女生分在隔壁楼,也是两人间。那个数学系的女生叫什么来着……”张恒挠了挠头,“陈知意,对,陈知意。”
“陈知意?这名字挺有意思,知意,知道的知,意思的意?她爸妈挺会起名。”
“你怎么知道是女生?”
“你刚才说‘她和另一个数学系的女生’,说明两个都是女生啊。”
张恒愣了一下,然后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对哦。”
陆丁兰摇摇头笑了:“恒哥你这脑子,打篮球的时候够用吗?”
“打球用的是身体,不是脑子。”张恒理直气壮。
“行,你赢了。”
陆丁兰收拾完东西,一看时间,下午两点多。他拍拍手站起来:“我出去逛逛校园,顺便找找音乐学院在哪,我得看看琴房条件怎么样。你去不去?”
“不去了,我约了人打野球。”张恒拿起一个篮球在指尖上转了一下,“晚上食堂见?”
“食堂见,你请我吃饭,我教你打炉石。”
“成交。”
陆丁兰背着包出了宿舍门,沿着榕树大道一路往西走。他不看地图,凭感觉走,路过一课大楼,路过图书馆,路过一个卖酸奶的小卖部,他看了一眼价目表,十五块一盒。“有点贵,但改天一定要尝尝。”他自言自语,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耳边飘来一阵钢琴声。
从一栋楼房的二楼窗户里淌出来的,是肖邦的《夜曲》,弹得不算完美,中间有一个音微微犹豫了一下,但整体流畅,带着一种温柔的生气。陆丁兰站住了,仰着头听了一会儿。耳机挂在脖子上,没有戴。
他听了一会儿,突然跟着琴声哼了起来。他哼的是和声,不是主旋律,在每一个乐句的间隙里填上低沉的、稳稳的男声,像给那架钢琴垫了一层柔软的底。
琴声停了。
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
一张小小的娃娃脸,天然卷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很大,亮晶晶的,像含了一汪水。她往下看,看到了仰着头站在树影里的陆丁兰。
“你在唱什么?”她问,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种天然的萌感。
“没唱什么,瞎哼。”陆丁兰咧嘴笑了,“你弹得挺好听的。”
“有一个音弹错了。”她皱了皱鼻子,不太满意。
“我听出来了。”陆丁兰实话实说,“但错得很可爱。”
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从她脸上漾开,像一朵花在风里慢慢展开花瓣,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生气。
“你是新生?”她问。
“嗯,汉语言文学,陆丁兰。丁香花的丁,兰花的兰。”
“我是林舒月。音乐教育,钢琴方向。”
陆丁兰的脑子飞速转了一下。林舒月。刚才张恒说的那个林舒月。那个和数学系陈知意住一间宿舍的林舒月。
“哦——”他拖长了声音,“那你室友是不是叫陈知意?数学系的?”
林舒月眼睛睁大了:“你怎么知道?”
“我室友说的,他在楼下看到的名单。我室友叫张恒,体育教育的,一米八五,打篮球的,很好认。”
“原来如此。”林舒月趴在窗台上,天然卷的头发垂下来,像一帘小瀑布,“你刚才哼的和声是即兴的吗?”
“瞎哼的,没谱。”
“那你再哼一段。”
“现在?”
“现在。”
陆丁兰想了想,清了清嗓子,哼了一段《枕着光的她》的旋律,和声是他自己现编的,低低的,暖暖的,像一只手轻轻搭在肩上。林舒月听了一会儿,突然从窗边消失了,几秒后,钢琴声响了起来,跟着他哼的旋律走,在每一个他停顿的地方补上音符,就像他们在对话。
一个哼,一个弹。一个起,一个接。
一首曲子在午后的风里慢慢成形,没有谱,没有排练,却自然得像本来就写在那里。
路过的学生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不明白这歌声和琴声从哪里来,也不明白它们在说什么。但他们都听到了,也都觉得好听。
曲子弹完,林舒月又探出头来,脸上的笑比刚才更亮了:“你这个人,有点东西啊。”
“彼此彼此。”陆丁兰竖起大拇指。
“明天你有课吗?”
“上午有,下午没有。”
“那明天下午,图书馆门口?”
“干嘛?”
“合唱团招新。”林舒月歪了歪头,“我刚看到通知,你要不要来试试?你声音条件不错。”
“好啊。”陆丁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又补了一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请我喝华师酸奶。听说校门口十五块一盒,我还没喝过。”
林舒月咯咯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窗台上晃:“行,请你。”
“那说定了。”
陆丁兰挥了挥手,转身往宿舍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到林舒月还趴在窗台上看着他。她的卷发被风拂起来,娃娃脸上挂着笑,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像给她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陆丁兰大声喊了一句:“林舒月!”
“啊?”
“你那个弹错的音,我觉得比对的还好听!”
然后他跑了,跑得飞快,像一阵风,嘴里又开始噼里啪啦地嘟囔着什么,大概是“图书馆门口、明天下午、酸奶十五块”之类的东西,一路跑一路笑,整个人像一颗弹出去的弹珠。
林舒月在窗边笑出了声,目送那个圆脸高鼻梁的男生跑进了一棵大榕树的阴影里,又从另一边钻出来,消失在夕阳的金色里。
她低头看了看键盘,手指轻轻按了一下刚才弹错的那个音。
“我也觉得。”她说。
隔壁宿舍的窗户里探出另一个脑袋,眼镜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一张扑克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陈知意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林舒月,又看了看楼下那个已经跑远的身影,什么也没说,缩回去了。
她回到桌前,打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林舒月提到一个男生,汉语言文学,陆丁兰。哼唱即兴和声能力强,思维快,外向。初步判断:有意思。”
然后她合上本子,继续做数学题。
窗外,九月的风穿过榕树的气根,吹得满校园的叶子沙沙响。远处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和歌声,混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像一首没有名字的歌。
第一章 完
我自己写的,不过是写着玩的文笔不是特别好。
可以啊,你加我QQ呗,我的QQ号是1203027798。
说实在的,我不太会写长线,所以基本上每一个篇章跟前面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是想写成那种日式的单元剧。所以想到一个大场景,或者一个连贯的长线就行,而且我有一种怎么说呢?那是探索与吧,就我会先查一些对应地点的资料,比如说去迪士尼去长隆会玩到什么,然后我再自己把他们加进去,等于就是我虽然没有去过,但我笔下的角色去过了嗯,其实这本书他暑假就开始写,不过嗯,当时是AI写,然后自己告诉AI应该修改什么,然后后面发现越写越崩坏了,然后开学之后打算重写,结果刚开学就给我来了个暴击,各种社团活动疯狂了砸过来,现在我瞬间七八个社团,已经快忙疯了,不过假期的时候又写了一些,所以已经发出来。
写的不错,坐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