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狼王孤鹰之绝境求生

0 ねこcat_māo 2小时前 25次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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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空没有放晴,依旧是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着,像是随时会落下新的雪片。寒风比昨夜更烈,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

老疤和陈卫国天不亮就出发了。两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脚下踩着厚厚的雪地靴,靴筒里塞着羊毛毡,手里拄着松木拐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积雪。

温度降到了零下二十七八度,裸露在外的皮肤很快就被冻得麻木。陈卫国呼出的气把睫毛冻成了白色,他时不时要停下来,用手套搓搓脸,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路。

“看这里。” 老疤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拨开表面的积雪。

雪层下,赫然露出一串清晰的脚印,正是孤鹰的。脚印沿着山脊线延伸,笔直地指向谷底,看起来像是孤鹰慌不择路地逃窜。但老疤却皱起了眉头,他又拨开旁边的雪,在距离那串脚印不到半米的地方,露出了另一组更深的脚印 —— 那脚印绕了个大圈子,又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原点。

“它故意的。” 老疤站起身,拍了拍手套上的雪,呼出的白雾在眼前散开,“它沿着山脊走,是故意留下痕迹,引我们往谷底去。然后它绕了个圈子,回到这里,就是在检查我们有没有跟上来。”

陈卫国顺着脚印的方向看过去,后背窜起一股寒意。这哪里是野兽的行径,分明是人的计谋 —— 诱敌深入,再暗中观察。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这种近乎人类的思维方式。“它真的有这么狡猾吗?”

“比你想象的还要狡猾。” 老疤叹了口气,环顾四周白雪皑皑的森林。两人继续沿着脚印追踪,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来到了一处狭窄的山口。

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光秃秃的岩石上结着厚厚的冰层,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中间的通道只有三米宽,积雪深及大腿,风吹过山口,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野兽的低吼。

老疤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变得凝重。他把拐杖横在身前,拦住了陈卫国。“等等。”

“怎么了?” 陈卫国疑惑地问,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太安静了。” 老猎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警觉。他的鼻子在寒冷的空气中抽动着,像是在捕捉什么气息,“没有风声,没有鸟叫,连树枝断裂的声音都没有。你听 ——”

陈卫国屏住呼吸,仔细听去。果然,周围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平日里,林子里总会有几只早起的山雀叽叽喳喳,或者风吹过树梢的声响,但此刻,这片山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死寂一片。

“而且,” 老疤指着地上的脚印,“你不觉得这些脚印太明显了吗?一路从山脊线引到这里,没有丝毫隐藏,像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话音未落,左侧的雪坡上突然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咔嚓” 一声,像是雪层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 “簌簌” 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层下移动。

老疤脸色大变,猛地转身,举起猎枪瞄准左侧的雪坡,但为时已晚。

一块磨盘大的雪块从坡上滑落,起初只是一小块,顺着陡峭的雪坡滚下来,很快就带动了周围更大面积的积雪。雪块越滚越大,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像是千军万马奔腾而来,朝着他们所在的山口呼啸而下。

“雪崩!快跑!” 老疤嘶吼着,一把推开陈卫国。

汹涌的雪流以排山倒海之势倾泻而下,白色的浪涛裹挟着冰块和碎石,瞬间填满了狭窄的山口。老疤被雪流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被卷住,瞬间被冲得东倒西歪。冰冷的雪灌进他的衣领、袖口、口鼻,窒息感瞬间袭来,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拼命挣扎,试图抓住什么东西,但雪流的冲击力太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把他死死压住。

陈卫国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被雪流冲到了一棵粗壮的松树旁,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抱住了树干,指甲抠进了冻硬的树皮里。雪流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的雪沫子打得他脸颊生疼。

不知过了多久,雪流终于停了。世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陈卫国慢慢松开手,手臂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挣扎着从雪堆里爬起来,吐出嘴里的雪,呛得连连咳嗽。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 他们被困在了一个雪坑里,四周是光滑的雪壁,高达三米五以上,像一个巨大的白色坟墓,把他们困在了里面。 

雪坑里的寂静比风暴更可怕。

老疤躺在雪堆里,半截身子被埋住,胸口火辣辣地疼,像是被重锤砸过。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还好,还能动。耳朵里灌满了雪,外面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陈卫国!”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在这……我没事……”陈卫国虚弱的声音从三米外传来。

老疤挣扎着从雪里爬出来,靴子踩在松软的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环顾四周——这雪坑大约十米见方,四面都是光滑的雪壁,阳光从头顶的洞口斜射下来,在雪地上投下冰冷的光斑。唯一的出口在头顶,离地面至少有三米五高。

“该死。”老疤低声咒骂,从腰间拔出猎刀,试着在雪壁上挖踏脚的地方。刀尖刺进冻得硬邦邦的雪层,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没用的,”陈卫国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脸色苍白,“这雪被压实了,跟冰差不多。”

老疤没说话,继续用猎刀在雪壁上凿。刀尖与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火星四溅。凿了十来分钟,只挖出一个拳头大的浅坑,照这个速度,挖到天黑也出不去。

气温还在下降。老疤看了看手腕上的老式机械表——下午两点十七分。再有三个小时,太阳就会落山,那时候温度会骤降到零下三十度以下。如果天黑前出不去,他们会被活活冻死在这里。

“我们必须想办法。”老疤收起猎刀,开始在雪坑里寻找可用之物。

坑底除了雪,什么都没有。几根枯树枝被雪崩卷了下来,但太细太脆,承受不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陈卫国从怀里掏出一卷麻绳——那是他用来绑柴火的,大约五米长,但绳子的末端已经在雪崩中被磨得起了毛。

老疤沉默着,目光在坑壁上扫视。突然,他注意到左侧雪壁上方约两米处,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大约巴掌大,但足够结实。

“有办法了。”老疤眼睛一亮,“你踩着我的肩膀上去,用绳子拴住那块石头,然后爬出去,再把我拉上去。”

陈卫国抬头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老疤:“您能撑得住吗?这雪坑底部不平,万一……”

“没有万一。”老疤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快,没时间了。”

两人不再废话。老疤靠着雪壁蹲下,双手撑在膝盖上,示意陈卫国踩上来。陈卫国犹豫了一瞬,咬了咬牙,脱掉厚重的雪地靴——靴子太滑,踩不稳。只穿着羊毛袜的脚踩上老疤的肩膀时,老疤闷哼了一声,身体晃了晃,但还是稳稳站住了。

“慢点……往上爬……”老疤咬着牙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陈卫国扶着雪壁,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他的身高加上老疤的身高,刚好够到那块岩石。他掏出绳子,打了个活结,尝试着往石头上套。第一次没套准,绳子滑了下来。第二次,他的手冻得发抖,试了三次才勉强套上。

“套住了!”陈卫国兴奋地喊了一声,用力拉了拉绳子,石头很牢固。

就在这时,雪坑上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轻,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细微声响,正缓缓靠近坑边。

老疤心里一紧,压低声音:“快,有人来了!”

陈卫国手忙脚乱地往上爬,绳子勒得他手掌生疼。他刚爬上一半,坑边突然探出一个脑袋——不是人,而是一只狼。

灰黑色的皮毛,尖耳朵,绿幽幽的眼睛。

孤鹰。

它就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里的两人,眼神平静得可怕,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它的嘴角微微咧开,露出锋利的獠牙,像是在笑。

陈卫国愤怒地大喊:“孤鹰,老子今天跟你硬刚到底,你若是敢靠近老子将你拉到坑底,咱们同归于尽。”

孤鹰低吼一声离开了,它并不打算跟陈卫国硬刚,也许它明白穷寇莫追的道理。但它发出狡黠一笑,显然,它有后手。待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出来后,孤鹰带着狼群随时都会给两人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人致命一击。

两人从洞里出来,天色黑了。老疤明白,前路凶险,他从腰间口袋掏出干粮递给陈卫国,说道:“别急着赶路,我太明白孤鹰这家伙了。它无处不在,接下来会频繁骚扰我们,让我们心烦意乱、精疲力尽露出破绽,他们一定在寻找机会偷袭我们,先吃点干粮恢复点体力。”

陈卫国接过干粮,却没什么胃口。他望着远处。雪地上,三只狼的影子在远处徘徊,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们会一直跟着我们?”陈卫国问。

“会。”老疤嚼着干粮,声音含糊,“不死不休是它们的行事风格。”

这时,雪地上,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走近。它的步伐从容不迫,踩在雪上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那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孤鹰停在了距离他们三十米的地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嘲讽。

陈卫国感到一阵绝望:“那我们怎么办……”

“哪里也不去,等待天亮。”老疤语气平静得可怕,“我们担心再掉进深坑,它们同样也会担心。它们从坑里出来比我们更费力气,所以它们不敢靠近,天亮了有人来了它们就会离开。”

“要是天亮了它们不撤呢?”

“那我们就拼了。”老疤从腰间拔出猎刀,刀锋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我老疤在草原上活了五十年,还没被狼逼到绝路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老疤就在洞口不远处的雪堆里找出几大根干枯树枝,还有一截大腿粗细的树根,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救命的东西。陈卫国点燃麻绳引燃树枝和柴火,两人暖和了许多。夜深了,气温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两人背靠背贴在一起,好在他们穿的厚,这里也背风也有柴火,两人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凌晨,柴火越来越暗。那半截干树枝只冒烟并无明火,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和冰冷。陈卫国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意识开始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不能睡,”老疤推了推他,“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陈卫国强打精神,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疼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但寒冷像无数根针,刺进他的骨头里。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狼嚎。不是孤鹰,也不是那三只狼,而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微弱,但穿透力很强。

老疤看了看手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多小时。

“往东走,狼群似乎没有耐心了,它们想抓住最后的机会殊死一搏,咱们尽早离开。”老疤说,“直接去红旗牧场,那里人多,有民兵。”

两人不敢耽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黑暗的雪原。孤鹰知道,老疤一定会去牧场求援。而它,要在路途之中做一个了断。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雪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雪片在风中打着旋,很快掩埋了所有的脚印。

这场人与狼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真正的决战,即将在“鬼见愁”上演。

未完待续......

共 2 条评论
不知道怎么回事,故事就喜欢听楼主发的,其他的怎么感觉就不怎么想看。
ねこcat_māo [楼主] 1小时前
0 
啊?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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