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ねこcat_māo 3小时前 27次点击
接上一章:
第一只藏獒扑了上来。这只
虎头獒
体重比孤鹰大出一圈,奔跑时像一辆小坦克。它张开血盆大口,直取孤鹰的咽喉。
孤鹰没有硬拼,它侧身躲过,同时后腿发力,跳上藏獒的背,一口咬在藏獒的后颈上。狼牙刺穿厚实的皮毛,深深嵌入肌肉。
藏獒疯狂扭动身体,想把孤鹰甩下来。但孤鹰死死咬住不松口,四肢扣住藏獒的脊背,像一块牛皮糖。其他猎犬一拥而上。一只猎犬咬住了孤鹰的后腿,另一只咬住了尾巴。孤鹰惨叫一声,松开藏獒,回头去咬咬住后腿的猎犬。但它一松口,藏獒就转过身,一口咬在孤鹰的侧腹。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孤鹰疼得浑身抽搐,但它没有倒下。它用尽全身力气,一口咬住藏獒的鼻子——那是狗最脆弱的部位之一。藏獒惨叫着松口,鼻子上多了两个血洞。
鲜血染红了冰面。孤鹰的侧腹、后腿、尾巴都在流血,但它还在战斗。它利用体型较小的优势,在猎犬群中穿梭,专挑脆弱的部位攻击:眼睛、鼻子、喉咙、下腹。
一只、两只、三只……五只猎犬被咬伤,惨叫着退下。但更多的猎犬扑上来。
藏獒又一次扑上来,这次它学乖了,不去咬孤鹰的身体,而是用沉重的身体撞击。孤鹰被撞得飞出去,重重摔在冰面上,滑出七八米远。
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后腿使不上力——刚才那一撞,让本就受伤的后腿彻底骨折了。
猎犬群围了上来,龇着牙,流着口水,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它们知道,这只狼不行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枪响,子弹打在冰面上,离最近的猎犬只有半米。猎犬们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老疤骑马冲了过来,手里端着还在冒烟的猎枪。他身后跟着马队,三十个牧民把河道围得水泄不通。
“都退下!”老疤厉声喝道。
猎犬们不甘心地低吼,但在主人的呵斥下,还是退开了,围成一个圈,把孤鹰困在中间。
孤鹰躺在冰面上,喘着粗气,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它侧腹被咬开一道大口子,能看到白色的肋骨;后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尾巴几乎被咬断,只剩一点皮连着。但它还活着。
眼睛还睁着,绿幽幽的,死死盯着马背上的老疤。那眼神里没有乞求,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恨意,和不屈的斗志。
老疤跳下马,走到孤鹰面前,猎枪指着它的头。
“结束了。”老疤说。
孤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诅咒。它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败了,只能用前爪扒着冰面,一点一点往前爬。
爬向老疤。每爬一步,身下就多一道血痕。
猎犬们躁动不安,想扑上来,但被主人喝止。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一只濒死的狼,拖着残破的身躯,爬向要杀它的人。
那画面有种残酷的美感,让在场的猎人都沉默了。
老疤握枪的手微微发抖。他杀过很多狼,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死到临头,还在反抗。
孤鹰爬到老疤脚边,抬起头,绿幽幽的眼睛直视着他。然后,它张开嘴,不是要咬,而是吐出一口血沫,喷在老疤的靴子上。
那是最后的、无言的羞辱。
老疤的脸抽搐了一下,手指扣上了扳机。
就在这时——
“呜————”
一声凄厉的狼嚎从河道下游传来。
是那只母狼。它没有逃走,而是折返回来了。母狼站在河道的拐弯处,远远看着这边。它看到冰面上血泊中的孤鹰,看到围得水泄不通的猎人和猎犬,看到老疤手中的枪。
它仰天长嚎,那嚎叫声凄厉、绝望、愤怒,穿透寒风,在河谷中久久回荡。
然后,它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它冲了过来。
不是偷袭,不是迂回,而是直线冲锋,冲向几十个猎人、五十只猎犬组成的包围圈。
它在赴死。
猎犬群骚动起来,几只藏獒低吼着要扑上去。
“别动!”老疤突然喝道。
他放下枪,看着那只冲过来的母狼。母狼跑得很慢——它怀孕了,肚子很大,跑起来一瘸一拐,但眼神决绝。
它在离包围圈二十米的地方停下,对着孤鹰的方向,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像是在告别。
孤鹰听到了。它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头,回应了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嚎叫。
老疤读懂了那个眼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母狼开始第二次冲锋。
“让开。”老疤终于说,声音沙哑。
牧民们愣住了,猎犬的主人也愣住了。
“我说,让开!”老疤吼道。
众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
母狼冲进包围圈,冲到孤鹰身边。它低下头,舔舐孤鹰脸上的血,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孤鹰虚弱地回应着,用鼻子蹭了蹭母狼的脸。
然后,母狼抬起头,看了一眼老疤,叼住孤鹰的后颈皮——就像母狼叼幼崽那样,拖着孤鹰,一步一步,朝包围圈外走去。
它拖得很吃力,孤鹰的体重不轻,加上冰面光滑,它走几步就要停一下。但没有人阻止,也没有猎犬敢上前。
所有人和狗,就那样默默看着,一只怀孕的母狼,拖着濒死的伴侣,一步一步,消失在河道的拐弯处。
雪又开始下了。
细密的雪片落在冰面的血迹上,很快把血迹掩盖,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从未发生。
“嘣”的一声,老疤的猎枪打穿了母狼的肚子,正所谓斩草除根。老疤恨透了这只狼,他不想今后再遇到任何麻烦。
母狼腹部血肉模糊,被这强大的冲击力打中后退几米,皮开肉绽的落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孤鹰想要强撑着身体站起来,可它站不起来,它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母狼被河水冲走,也在用尽全力爬向母狼身边,与它一同漂流,死在一起。
“送你们一程!”老疤对着河水中间又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在孤鹰后腿,水面溅起了红色的血污,孤鹰却没有力气惨叫了,在猎枪的冲击力下顺着河水向下漂去。
老疤松了口气,心里那根刺终于拔除了。它收队,回家——
深夜里,漫天飞雪,远处传来凄凉的嚎叫。那嚎叫声在山谷中回荡,久久不散。
(结局)
唉,只能说一句太残忍了,他们的孩子还有他们一起真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