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ねこcat_māo 3周前 145次点击
这一次的微小说非常的短,我就不做成音频啦。
微小说:取钱
我认识的老李和他老婆也来取钱,只听他老婆对他说:
“我要输密码了,你站开些!”
老李真退到一边去了。
我心想,这个娘们蛮厉害哟,说明女人管账啊!
只听到滴滴滴三声过后,女的转身对老李说:
“好了,我输完了,该你输后面三位了!”
哎呦!真开眼,原来是互相制约互相监督啊……
高,实在是高!
我瞟见老李先按了3次退格键,然后输入了6位密码……
顿时我整个人都傻了!绝佳高手啊,真是魔高一丈!老李你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呀!
老李把取出来的钱交给他老婆,只见那女的抓过钱来就往老李的脸上打:
“搞啥明堂啊?你敢背着老娘耍手脚!按键音响了9下,别人6位,你9位呀?老娘怀疑你好久了!”
目睹此景,我呆若木鸡!
老李一时很茫然,女的继续发飙:
“老娘上次输520(我爱你),这次输748(趣死吧),你都能把钱取出来,真牛啊你!密码是啥?不说,你废了!”
老李战战兢兢吐出六个数字:
“438438”(死三八死三八)。”
再看老李的脸,我都心虚了,钱也没取,像小偷似的先溜了!
过了几天听老李说,他老婆从银行取钱回去就买了只狗,在家没事干,就拿着人民币让狗闻。老李感觉很奇怪,就问:
“老婆,你这是干嘛,让狗去给你大马路上捡钱?”
他老婆神秘一笑:
“以后你就知道了!”
又过了几天,老李说他藏在鞋盒里、床底下的私房钱都不见了!
老李哭诉:
“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微小说:特殊亲家
小赵在局里工作好几年了,仍是一名普通的职员。最近,他得知王局长搬到了自己这个小区,便想着如何利用“地理优势”跟他套近乎。
小赵发现,每天傍晚王局长都要出来遛狗。妻子灵机一动,说:“有了,你下次好好观察一下,如果他的狗是公的,我们就买一条母的;如果他的狗是母的,我们就买一条公的。只要让狗狗结了亲,我们和王局长就成‘亲家’了!升职的事还不好说?”
小赵连夸这个主意好。次日晚上,小赵便躲在暗处悄悄拍了照片。
周末,小赵和妻子来到宠物市场,要买照片上的狗。一个店主将小赵上下一打量,问:“你们知道这是什么狗吗?这是马尔济斯犬,世界十大名犬之一,成年的至少一万元。”
小赵听了直咋舌,但为了仕途,最终还是咬牙买了一只母狗,取名“小西施”,因为据他观察,王局长的那条狗是公的。
接下来几天,小赵牵着“小西施”在小区公园转悠,果然与王局长的爱犬来了个浪漫邂逅,成功实施了“美人计”。小赵和王局长的共同语言似乎也多了起来,他不由得暗自得意。
半个月后,机会来了,局里要选拔一名科长。小赵自信满满,可几天后任命公告一出来,小赵就傻眼了:他落选了!
这天傍晚,小赵出来遛“小西施”,大老远就看到了王局长和他的夫人。
走近时,小赵正想打招呼呢,不料却听王局长说:“这几天倒是没见那个小赵了,他特地买了一只母的马尔济斯,天天来套近乎,不就是想给他的狗配种吗?生下的狗崽那得多值钱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变着法子想赚钱,不过呢,他不知道我们这只早就做了绝育手术……”
微小说:金项链
母亲和李姨是同一年同一天嫁到我们村的。她们似乎有某种默契,成了最好的朋友。
母亲和李姨有空就在一起说话,她们聊得最起劲的话题是项链。
母亲和李姨都说,做一场女人,如果没戴过金项链,将是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那年月想要一条金项链无异于是白日做梦,但母亲和李姨一直在做着这个梦。
母亲生下了我,李姨生下了小娟后,母亲和李姨说项链的事少多了,但隔不了一段时间,还是爱提起。
几年后母亲和李姨积累了一些钱,准备去买项链,可是,这时村里已经有很多人家开始拆除土砖坯房,新做红砖瓦房,父亲和姨的男人也都想做新房,母亲和李姨当然知道谁轻谁重,她们把钱都拿了出来。
在母亲把钱交到父亲手上时,父亲说,孩儿他娘,等过几年日子好过了,我一定给你买一条金项链。
可是,父亲的这个诺言一直没办法兑现,倒不是父亲忘记了当初所说的话,而是随着我的长大,读书,上大学,要用钱的地方太多。
李姨家的情况比我家好不了多少,小娟读到高一时生了一场病,病好后没再读书,到武汉打工去了,去年出嫁了。
去年,我大学毕业参加了工作,领到第一份工资后,第一个行动就是给母亲买了一条黄金项链。
那天晚上回家,当我拿出项链给母亲戴在脖子上时,母亲哭了。母亲戴着项链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地站了快半个小时。
第二天,我叫母亲戴上去李姨家,给李姨看看漂不漂亮。我满以为母亲会极开心极兴奋地送给李姨看看,可是母亲叹了一口气后却摘下了项链,并叮嘱我和父亲,不要在外面说她有了项链的事。
我疑惑不解,问母亲为什么,母亲说,我和你李姨多年前就想要一条项链,现在我有了,李姨没有,这样会伤害她的心。
我没想到没读什么书的母亲竟然有这样的境界。就这样母亲把项链压在了箱底,一压就是半年。
天有不测风云。我没想到,我那身体一向很好的母亲突然病倒了,到医院一检查,肝癌晚期。在母亲的病床前,我泪流满面。我说,娘,我把那项链拿出来,你每天戴着吧,母亲摇摇头。李姨天天来看母亲,她们谁都没有说项链的话题。10天后,母亲在痛苦的呻吟声中,离开了这个世界。
母亲入殓的那天,李姨来了,李姨手里拿着一条金项链说,老姐妹啊,把这项链戴去吧。李姨要动手戴在母亲的脖子上,我拦住了。我从箱底拿出了母亲的那条项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母亲的脖子上。
我们把母亲送上了山。
回来后,李姨到我家看着母亲的遗像失声痛哭。等李姨平静了一些后,我和李姨说起了项链,我问李姨是哪来的项链,李姨说,小娟去年就给我买了,可是我没戴,我怕我戴上后,伤了老姐妹的心。
我哭着拥抱了李姨,就像拥抱我母亲。
微小说:与父亲干杯
父亲拿来一瓶酒,两个酒杯,斟满一杯放到他面前,又斟满一杯放到自己面前。父亲放下酒瓶,端起酒杯,说:“来,咱爷俩碰一个。”
他迟疑着端起酒杯,他猜不透父亲的“醉翁之意”。
见他犹豫,父亲说:“喝点吧,今天是你十八岁的生日,过了今天你就是成年人了,我…”
父亲眼睛溽湿看着他的脸,使劲吸了一下鼻子,说:“我也不会说啥,就不说了,来,喝,我先干为敬!”说着举起酒杯一仰脖一饮而尽。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瞬时呛入喉咙,他不由咳嗽起来。父亲嘴角一扬:“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听父亲这样说,他有些生气,把酒杯“当”一声用力按在桌子上,杯子里的酒惊慌失措跳出来,跳到他的手上,他没好气地甩着手,起身进了里屋。
里屋的桌子上,母亲安静地待在相框里,笑容那样温柔。
他抚摸着母亲的照片,眼泪无声地滴落。
他恨酒,也恨父亲。如果没有酒,父亲就不会喝醉,父亲不喝醉,就不会把农用三轮车开进山沟里,母亲就不会死去,害得他成了没娘的孩子。
没有娘的家,笑声也没了。
父亲还在自斟自饮,絮絮叨叨地说,孩他娘,咱儿十八了,长大了,咱儿长大了,十八了…
他把母亲的照片抱在怀里,抽噎着说:“妈,我好想你。”
几天后,他带上母亲的照片,背起行囊离开了家,他不愿意看到父亲;看到父亲残缺的腿,他就想起母亲;想起母亲,他心里就堵得慌。
一晃三年。
三年,他不提也不想与父亲有关的往事。有时,在一起的同乡回村会带回来有关父亲的消息,说与他听,他面无表情,若无其事,像一个刻意的路人甲。
大伯托人捎信来,说父亲摔了一跤,挺严重的,让他务必回去看看。那一夜,他辗转难眠。第二天清晨,他踏上了回家的路。
推开院门,一种久违的温暖与亲切扑面而来。望着熟悉的一切,他的眼晴忽然有些涩涩的。
父亲看到他回来很高兴。父亲说:“这些天都是你大伯在照顾我。开始医生说我这条好腿也有可能废掉的时候,我怕极了。还好,现在能活动了,过不了多久,我就能走路,就不拖累人了。”
父亲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满是歉意,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你是不是又是喝醉才摔的?”他的语气和眼神带着冷漠。
“你爸早就戒酒了,过完你十八岁的生日,你爸再也没喝过酒。我可以做证。”大伯走进屋来。父亲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父亲睡着了。他和大伯坐在院子里闲聊。
大伯说:”当年你父亲得了股骨头坏死,疼得厉害,但又没钱去医院医治,就想用酒来麻醉自己减轻疼痛,那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个病原来越喝酒病情就会越严重,直到出了事故进了医院,医生问诊我们才了解。
你爸说都是你妈给他的福分,出事的正好是那条疼得厉害的腿,截肢也就没那么难过了。
你过十八岁生日那天,你爸高兴啊,自己的儿子长大了,可他又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为你庆祝,就用你爷爷当年对我们的方式,敬你一杯酒。
这些年,你爸不打扰你,但我知道,你爸心里想你啊…“
大伯的话还没说完,他的眼里已蓄满了泪水。
一个月后,是父亲的五十一岁生日。父亲已能下地拄着拐走路。那天他买了肉和菜,亲自下厨煎炒。他还买了一瓶酒。
他拿来两个酒杯,斟满一杯端到父亲面前,又斟满一杯自己端起:“爸,生日快乐!我敬您!”说着他一仰脖一饮而尽。
父亲端起酒杯端详着,眼泪啪一声落进酒杯里。
父亲品味般慢慢喝完了酒,起身进屋。
望着父亲苍老瘦削的身形,他莫名想起读过的一首诗:“一个年过五十的人还有什么雄心壮志/他的梦想不过是和久别的/已长大的儿子坐在一起喝上一杯/两只杯子碰在一起/这就是他们拥抱的方式/也是他们和解的方式…”
他眼里的泪越聚越多。
“儿子,听说你打算在城里买房,这是我这几年做零活存下的钱,不多,你拿着,密码是你妈的生日。”
“我不要,我自己能挣。”
“我一个孤老头子,没啥花钱的地方,你过得好,是我最高兴的事儿。”
他没有再推脱,把两个酒杯再次斟满,端起说:“爸,来,咱爷俩再碰一个。”
“好,咱可说好咯,酒要适当喝,不能贪杯,更不能误事。”
“嗯,爸,我记得了。”
两只酒杯“叮”地一声碰在一起,酒杯里沉默的酒瞬时热烈起来。
微小说:借粮
麦子快要黄了的时候,我家断了粮。米缸,空了;面缸,空了。我娘挎个篮子,每天去自家地里挖土豆。于是,一日三餐,煮土豆、蒸土豆,餐餐土豆,吃得我放个屁,都带着浓浓的土豆味儿。
终于,我娘一咬牙,决定去借粮。
这天,吃过早饭,我娘从驴圈里牵出那头小毛驴,套进驴车里,拎条麻袋对我说:“亮子,陪娘去你大舅家,借粮去。”
一听说去大舅家,我就蹦个高儿。大舅和大妗特稀罕我,每次去他们家,大妗都会变着法儿给我做好吃的,这是其一,其二呢,跟大舅家借了粮,我们就不用餐餐吃土豆了。我连滚带爬地上了毛驴车。我娘一抖缰绳,小毛驴便撒开四蹄,拉着驴车吱吱扭扭出了门。
大舅家在庚庄,离我们村十里地。出了村,沿东干渠一直往西走。快晌午的时候,我们就来到了庚庄。
大舅和大妗正在院里搭牛棚。那时,刚刚分田到户,家家垒场院,户户搭牲畜棚圈,那真叫一个红火热闹。我娘把毛驴拴到树桩上,挽起袖子要帮忙,被大舅拦下。大舅说:“你呀,就是个劳碌的命。今天不干活儿,走走走,进屋去。”
回了屋,大妗取出面盆要做饭。她问我想吃啥,不等我回答,我娘抢先说:“嫂子,都挺忙的,啥方便就吃点儿啥,又不是外人。”
大妗说:“再忙也得吃饭不是?再说,亮子多久才来家一趟?亮子,大妗给你做揪面片吃,好不?”
大妗的揪面片,实在是香。我敞开肚皮,连吃了两大碗。
饭后,大舅点锅旱烟,吧嗒几口对我娘说:“翠英,你今天来,是跟哥借粮的吧?”大舅眼尖,早看到毛驴车上的那条麻袋了。
我抹把嘴,抢着说:“可不是吗?家里早没粮了,娘每天净给吃土豆。”
大舅说:“有难处,就该早点儿来。顿顿吃土豆,可不是个事。多了不敢说,三两麻袋的粮食,哥家还是有的。翠英,你说,借多少?”
我娘说:“一麻袋吧,一麻袋就成。”
正在刷锅的大妗停下手,愣愣地看着大舅。大舅也不看大妗,自顾自地说:“家里粮仓抹了泥,有点儿潮,哥把粮食都寄放在三贵家的粮仓里了。等会儿,哥给你扛一麻袋回来。”
我娘要方便,我便跟她一起来到院墙外的厕所里。我撒泡尿,一提裤子,返身跑回到院子里,真真切切地听到屋里大舅和大妗的对话。
大妗说:“你这不是说瞎话吗?咱家啥时候往人家三贵粮仓里放粮食了?”
大舅说:“翠英脸皮薄,轻易不张嘴。你说,我能驳了她?”
大妗说:“可问题是,人家三贵家里有粮食吗?”
“有。”大舅肯定地说,“那天我从三贵家门前路过,亲眼看见三贵在院子里晒粮食,少说也有几麻袋。凭三贵的为人,我跟他借一麻袋粮食,他能不借给咱?”
我立刻明白了。原来,大舅家也没粮食了。
我的心里直打鼓。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事告诉我娘。但我知道,一旦告诉了娘,这粮,她肯定不会再借了。可没粮,我还得接着吃土豆啊……想来想去,我决定还是先瞒着我娘,至少,在大舅扛回粮之前,我暂且不告诉她。
我娘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大舅已经扛着满满一麻袋粮食进了门。
我们要走了,大舅和大妗把我们送出老远。
毛驴车出了村,上了路,沿着东干渠往东走。我犹豫再三,决定还是把大舅和大妗在屋里的对话告诉我娘。我说:“娘,大舅家……其实也没粮食了。”
我娘一愣,一指车上的麻袋:“这不是吗?”
我嘟囔着说:“这是人家三贵家的,大舅跟他借的。”
“你咋知道?”
“我从厕所回来时,大舅和大妗在屋里说的,被我听到了……”
我娘一勒缰绳,驴车停在半道。我娘回头望着庚庄,望得泪花闪闪。
那年的秋后,粮食归仓时,我娘装了满满一麻袋籽粒饱满瓷实的粮食,要给大舅还粮去。
那天,我娘赶的还是我家那辆毛驴车。驴车上,除了那一麻袋粮食外,还多了两壶酒。
一壶,给大舅;一壶,给三贵。那酒,是我娘亲手酿的甜米酒,醇香绵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