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ねこcat_māo 6小时前 29次点击
“是。”宽窄大将军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后续事宜。
回到青城山议事殿,众人再次召开战略会议。殿内肃静,空气中弥漫着悲痛与焦虑。
“经此一役,我们更能看清滇红战队的实力与野心,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黄鄂与南京结盟,随时可能从东部发难;芙蓉战队只是暂时蛰伏。各方势力形成合围之势,我们已陷入危急境地。”国宝统帅语气冷静说道。
众人闻言皆是神色沉重,刚经历一场血战,还没来得及休整,便要面临更严峻的危机,压力如山。
“如今敌众我寡,硬拼绝非上策,只会让更多兄弟牺牲。”八大金刚中的好运开口,指尖在案上轻轻推演。“唯有联合可以联合的力量,牵制敌人,分化他们的联盟,才能破局。”
平安也上前一步:“属下有一‘远交近攻’之策。东部的红中特别行动队,至尊系列注重顶级品质,与我们国宝系列有诸多共鸣,且与黄鄂战队素有摩擦。南部利箭突击队,务实创新,与我们发展理念相通,也担心滇红扩张威胁自身利益。”
“我们可与这两方结盟,借助他们的力量牵制各方势力,集中兵力应对滇红战队。同时在边境故意示弱,收缩防线露出破绽,释放实力受损的假消息;诱滇红战队深入蜀地腹地,再设伏反击。”
众人纷纷点头,但好运却缓步走到疆域图前,指尖悬在滇川边境上空,迟迟未落。他惯常舒展的眉头此刻紧锁如川:
“此计确妙,但有一处关节需再推敲。”他声音不高,却让殿内一静。“滇红玉河虽执念‘刚名’,却非莽夫。我们示弱太过,他反生疑;示弱不足,难诱其深入。这分寸的拿捏——”
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三枚古铜钱,在案上一洒。铜钱叮当转停,两正一反。好运凝视卦象,指尖在“宽窄巷阵”标记上来回丈量三次,最终停在某处狭口。
“此处。”他抬头,眼中闪过锐光,“需‘败’得惨烈。折损三成兵力,弃甲遗盾,甚至……”他顿了顿,“还须留下我一件信物。玉溪认得我的‘推演铜钱’,若见它们散落血迹中,必信我们是真溃败。”
平安一直闭目静立,此刻缓缓睁眼,周身气息如深潭微澜:“我率小队在此处‘溃逃’。我修的是‘无念守心诀’,可掩藏杀意,纵是玉河亲至也难察觉伏兵气息。”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捻着腕间一串旧佛珠;那是他年少时,师父在他第一次上战场前所赠。每一颗珠子都浸透他这些年在边境超度亡魂时的低诵,这个细微动作被国宝统帅看在眼中。
“但此计凶险,”平安继续道,声音无波。“溃逃需真,受伤需实,甚至……需有兄弟当真牺牲,血才能骗过滇红探子的鼻子。这代价,诸位可愿承担?”
殿内陡然安静下来。蜡火噼啪,映出每个人脸上的决绝。
好运收起铜钱,轻轻叹息:“卦象说‘伤十得一’,我只是……希望那‘一’值得。”
国宝统帅沉默了。火光在他黑白分明的毛上映出跳动的影,像内心挣扎的外化。许久,他才开口,声音干砂如磨:
“好运,你算过没有,这‘需败得惨烈’,要‘惨烈’到什么程度?折损三成兵力,那是多少条活生生的人命?你让我亲手送这些娃娃趣死,只为让玉河相信我们真败了?”
殿内死寂。
好运缓缓跪下:“统帅,我们可以不选这条计。但若滇红与东线联军真形成合围,遭的人或是现在的十倍。这是……‘脏一手,救全局’。”
“脏……一手。”国宝统帅重复这三个字,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笑了,笑声漏出来时已经没了形状:“我师父……传位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没人敢应。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黑白相间的毛微微发颤:
“他说:‘熊猫可以败,可以死,但不能脏。’”
停顿长得像永恒。
“现在你们告诉我……”他声音突然轻了,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用自己孩子的血做饵,这算不算……脏?”
“算。”他替所有人回答了,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从今往后……我就不配提‘仁’字了。”
他走到窗边,背对众人,肩膀有极细微的耸抖。再转身时,眼中那份道家宗师的澄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依计行事。但名单上的‘牺牲者’,全部换成我的亲卫营。他们跟了我最久,功夫也最扎实,或许……活下来的机会要大丁丁儿。”
“统帅!”众人惊呼。
“不必再说。”他摆手,声音疲惫,“若一定要脏手,就脏我自己的手。至少夜里噩梦惊醒时,我可以对自己说:你没有让别人家孩子替你的仁义赴死。”
国宝统帅又沉吟片刻,表情运筹地说:“马上命五粮携蜀地顶级美酒,前往东部拜见红中特别行动队统领,争取结盟;命锦上带蜀锦精品,前往南部与利箭突击队交涉,促成结盟。再传我命令:边境守军收缩防线,故意示弱诱敌深入。”
但格调却忽然从队列中跨出,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丝惯有的桀骜。
“统帅,我有一言。”他声音清亮,呈不加掩饰的锋芒。“结盟固然是妙计,但将希望寄于他队,终究是仰人鼻息。我熊猫战队百年底蕴,何曾需要看人脸色?”
他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那是去年单枪匹马端掉鹤舞暗哨时缴获的战利品,一直悬在腰侧示人。此刻他将玉佩“啪”地按在案上。
“五粮带酒,锦上带锦,那是礼数,却也显得我们示弱。”格调直视国宝统帅,“请允许我随行,不带礼品,只带此玉佩。若红中、利箭首领有意结盟便罢;若露出半分轻慢,我便将此玉佩当着他们的面捏碎。告诉他们:熊猫战队可交朋友,但从不求人。”
五粮闻言大笑,声如洪钟:“好个格调!不过这江湖,到底是人情江湖。你的傲骨我带上,但酒也得带;烈酒敬豪杰,才是我们蜀人的待客之道。”他拍了拍腰间酒葫芦,里面装满蜀地最烈的“烧刀子”。“若谈得拢,共饮结义;若整不拢,酒用来壮胆,让他们看看什么叫‘柔中带刚’。”
锦上掩口轻笑,指尖却已捻起一根银针:“那我便在蜀锦上绣点特别的;不绣山水,绣一幅‘宽窄巷阵图’。半幅完好,半幅残破。让他们猜,我们是示弱,还是警告。”
三人对视,竟有火花迸溅。格调的桀骜、五粮的豪爽、锦上的机巧,在此刻碰撞出意外的默契。
国宝统帅将一切收入眼底,闪过一丝欣慰:“准。格调随行,但记住,捏碎玉佩是最后一步。江湖之道,刚极易折。你们三人,一人显逍遥之机变、承格调之桀骨;一人怀清甜之温婉、藏锦上之机巧;一人负宽窄之沉稳、具五粮之豪勇。刚柔巧拙,皆在蜀韵之中,你们三人组,必是最好的使团。”
五粮身材高大豪爽,格调桀骜抱臂同行,锦上温婉却指尖藏针。三人各怀特质却目标一致,赶往东部红中特别行动队地界……
联盟谈判·虚实之间
红中特别行动队的地界气势恢宏,处处透出顶级品质底蕴,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醇厚的窖香气息。
五粮见到红中统领,恭敬呈上美酒:“熊猫战队国宝统帅特命属下前来献上蜀地佳酿,代表我们的诚意。”
红中统领接过酒坛,却不急于品尝。他用手指着酒坛上“蜀地”二字,抬眼时目光如古井:“五粮将军,这酒我若喝了,江湖上便会传‘红中与熊猫共饮’。可我怎么听说……上月你们商队,刚从我鄂西的驿站,用低于市价三成的香韵,撬走了我三个大客?”
帐内气息骤然凝固,五粮背后的格调手指已按在玉佩上。
五粮却哈哈大笑,自己先仰头灌下一大口,任由酒液从嘴角溢出:“统领明鉴!那三个客商,本是黄鄂雅金用‘买三赠一’的阴招,从您这儿偷走的。我们不过是用‘买二赠一,但赠的是去年您家的窖藏金中’,帮您把场子找回来。客商现在用的,可是你我两家的合韵香笺?”
他抹了把嘴,压低声音:“熊猫战队从不做蚀本生意。我们压价三成,是因为算准了黄鄂下月必从滇南运一批劣质香草充数。到时候客商自会明白什么是‘价廉物美’,什么是‘价廉物劣’。等他们回头,我保证引他们第一个来找您红中的‘至尊熊猫’。那利润,可比现在这点薄利多销高多了。”
红中统领凝视五粮许久,忽然也笑了:“好一个‘帮我把场子找回来’。所以今日这结盟,是你们熊猫战队先抢我的人,再卖我人情,最后还要我承你们的情?”
“不敢。”五粮躬身,眼中却无半分怯意,“是互相欠情。我们欠您一个‘撬客’的解释,您欠我们一个‘共同对付黄鄂’的盟友。江湖这么大,容得下几家共赢,也容得下……几家互相惦记嘛。”
红中统领打开酒坛,醇厚酒香弥漫开来,他浅尝一口,眼中闪过赞许。笑道:“熊猫战队底蕴深厚,本统领早有耳闻,颇为欣赏。黄鄂战队野心勃勃,确实对各方构成威胁,结盟之事,本统领应允了。”
五粮心中大喜,与红中统领敲定结盟细节,约定互通消息相互支援,随后启程返回。
另一边,锦上身形修长细腻,带着蜀锦与工艺制品前往南部拜见利箭突击队首领。
蜀锦展开时,利箭首领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那上面绣的并非山水花鸟,而是一幅“宽窄巷阵图”。半幅完好,巷道错落有致;半幅残破,仿佛被战火摧残。
锦上温声道:“熊猫战队推崇正直豁达,深知贵队亦是如此。此次前来想与贵队结为盟友,共同应对危机。滇红战队扩张迅猛,迟早会危及贵队南部疆土,结盟对双方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利箭首领的手指在残破处停留良久。
“这破损处,”他缓缓道,“我看不是战损,是你们故意拆解的。把东侧的防御工事石料,挪去补了西侧的滇红防线。我说得可对?”
锦上心头一震,脸上却依旧温婉:“首领慧眼。”
“所以,”利箭首领抬眼看她,目光锐利。“你们熊猫战队今日来与我结盟共抗滇红,实则是因为西线吃紧,怕我利箭趁机从南面捅你们一刀,先来稳住我?”
帐内静得可怕,锦上袖中的银针已滑至指尖。
良久,她轻轻叹了口气:“是,但也不全是。”她指向地图完好的一半,“若我们西线真被滇红击溃,下一个就是利箭。黄鄂要的是蜀地丰饶,滇红要的是江湖霸名,而芙蓉……他们要的是证明自己的‘枯寂美学’才是正道。到那时,谁还会容得下利箭‘务实创新’的活法?”
她将残破的那半幅图轻轻推近:“今日我们来,确实想稳住南方。但稳住的法子,不是空口许诺,是把弱点摊给您看,我们知道您看得出来。而愿意把弱点摊给潜在对手看的盟友,至少比一个永远笑脸相迎、背后不知藏了多少刀子的‘朋友’,值得赌一把。”
利箭首领沉默良久,缓缓点头:“熊猫战队的实力与理念,本首领颇为认可。结盟共赢确实是当下上策,我应允结盟。日后若有危机,我们必出手支援,并肩作战。”
锦上躬身道谢,与利箭首领敲定结盟细节,即刻返程。
消息传回青城山,众人皆是振奋,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边境之上,熊猫守军按照计划,收缩防线。将兵力集中在关键据点,修缮防线时故意留下破绽。偶尔与滇红前哨部队交锋,也是刻意示弱节节败退。留下破损武器、染血战衣,营造出实力受损、士气低落的假象。让滇红探子信以为真,将假消息传回营地。
东西两线的算计
熊猫战队在宽窄巷阵苦战时,东西两线同时上演着算计的戏码。
东线场景:
逍遥站在东部防线的哨塔上,远眺红中战队的营地。按照盟约,此时红中应该派出三千兵力佯攻黄鄂侧翼,牵制其不敢全力西进。
可红中营地旌旗招展,却毫无出兵迹象。副将焦急:“逍遥大人,再不出兵,我们这边压力太大了!”
逍遥沉默良久,忽然说:“取我的私章来。”
他写下一封信,不盖军印,只盖私章:“敬呈红中统领:闻贵营新得一批东海明珠,蜀地虽僻,亦有青城玉髓三斗,愿以玉易珠,互通雅好。”
副将不解:“这是何意?现在谈珠宝交易?”
逍遥淡淡道:“红中统领在等这个,他不缺兵力,缺的是‘私交’的凭证。公对公的盟约随时可撕,但‘私相授受’的雅贿,就成了人情。他在赌:若熊猫此战真败,这封信就是他‘虽未出兵但私下交好’的证据,黄鄂不会深究。若我们胜,这‘玉髓换明珠’就成了佳话。”
信送出半时辰后,红中营地终于响起战鼓。
南线场景:
同一时间,利箭突击队的一支小队“恰好”在芙蓉边境“练兵”,与鹤舞暗杀组发生“小规模摩擦”。摩擦很快平息,但芙蓉的注意力被短暂吸引。
利箭首领收到战报,笑了笑:“够意思了。既履约牵制了芙蓉,又没真的撕破脸,鹤舞那群疯子,真惹急了也不好办。”
他铺开锦上送的那幅残破巷阵图,手指在破损处画圈圈:“熊猫啊熊猫,你们给我看弱点,是坦诚,也是威胁——‘我们知道你看得懂,所以别耍花样’。这江湖,真是半点真心都奢侈。”
滇川边境·山魂躁动
滇川边境,滇红营地内,玉河大将军看着探子传回的情报,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眼神浸满傲慢与不屑:“熊猫战队不过强弩之末,绵柔防线一战已折损元气。如今兵力损耗过半,士气低迷不堪一击!”
他将情报掷在案上,拳头重重砸在“熊猫守军收缩防线、节节败退”字句上。眼里翻涌志在必得的胜光:“此前撤军不过暂避其锋芒。如今熊猫腹背受敌,正是直捣青城山、一举击溃他们的绝佳时机!”
帐内火光映得他身后的山影图腾忽大忽小,也映出副将眼中的迟疑。副将上前一步,捧着另一封密报:“将军,探子回报,熊猫战队虽收缩西侧防线,却在蜀地腹地增派暗哨。东部战线也死守核心驿站,这般‘示弱’未免太过刻意,恐有诈啊。”
“诈?”玉河冷笑一声,长枪在手中重重一顿,枪尖戳进地面青砖,裂出细密纹路。“熊猫战队深陷两线作战,红中、利箭虽与之结盟,却迟迟未派援军,不过是坐山观虎斗。他们此刻不过是强撑门面,若不趁势追击,反倒错失良机!”
他周身气劲骤然凝聚,红山影功的气势散开,帐内亮火猛地摇曳:“滇红以刚猛立足。我既统领重霸尖刀营,便需以胜绩稳固军心、彰显威名。此前之败已落人口实,此次若能拿下青城山,方能洗刷前耻。”
副将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帐外疲惫的士兵,终究没能再劝阻。躬身应道:“末将遵命,即刻传令整顿兵马,明日一早进军蜀地。”
玉河抬手挥退副将,独自留在帐内。手掌抚摸着长枪山纹,耳畔响起伤兵的哀嚎声。
那日暮色沉沉,伤兵们趴在地上伸出手呼喊。而他为了不拖累行军速度、不损“刚猛”威名,终究狠下心勒马前行。他用力闭了闭眼,将思绪驱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与此同时,青城山议事殿内,明火燃至深夜,国宝统帅捏着边境暗哨传回的密报,殿内静得能听见烛油滴落声响。
“滇红大军明日便会进军蜀地,玉河此次势在必得。”宽窄大将军声音沉郁。
“东部联军虽攻势暂缓,却仍虎视眈眈。若滇红与联军前后夹击,我们腹背受敌,处境堪忧。”逍遥站在一旁,腰间竹笛硌痛掌心,旧疤触感清晰:“属下已传令东部守军加固防线,尽量拖延时间。但联军兵力雄厚,怕是支撑不了太久。”
国宝统帅起身走到疆域图前,目光扫过宽窄巷阵与青城山之间的地形。手指在“宽窄巷阵”标记上停顿:“宽窄巷阵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我们可在此设伏,引滇红大军深入;再集中兵力将其围困,打一场歼灭战。”
他转身望向众人,眼底闪过锐利:“逍遥,你即刻返回东部,协助宽窄稳住防线,牵制联军。清甜香,你去宽窄巷阵周边布下迷雾,干扰滇红大军判断。如意,你率精锐小队埋伏在巷阵最狭处,切断敌军退路。其余众人,随我坐镇巷阵中枢。”
“晓得了。”“谨遵师命。”“……知道了。”“得令。”
众人齐声应道,神色坚定。
国宝统帅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独自留在殿内,目光再次落向疆域图。食指划过东部腹地标记,思绪复杂。
他知晓如意的疑兵之计需付出怎样的代价。他的年轻亲卫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却要为这场纷争献出性命,这份决策的重量压得他心口发沉。
窗外云雾渐浓。国宝统帅静立良久,忽然从暗格取出一把没有刀镡的短刃——这是历代统帅执行“不可见人之事”的佩刀。他换上一身斥候的灰衣,无声融入夜色。
他并非去往后山坟茔,而是潜入山脚一处偏僻村落。在一间茅屋外,他跪了下来,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二十撮用红绳系着的头发。他熟练地撬开窗棂,将一撮头发轻轻放在熟睡孩童的枕边,又将一枚银锭压在水缸下。
二十户人家,他重复了二十次。每一撮头发,都属于一个被他亲手送入死地的亲卫。每一个孩童,都是那些亲卫的遗孤。
最后一户,那孩子忽然在梦中啜泣:“爹……”
国宝统帅的手僵在半空。月光下,他黑白分明的毛发被夜露打湿,那永恒的沉稳表情第一次彻底破碎,像一面被冰雹击碎的镜子。他没有哭,但整张脸都扭曲成一种无声的、比嚎啕更绝望的形态。
黎明前,他回到殿内,衣摆沾满草屑与泥土。他将那把短刃重新封入暗格,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只是从此之后,他再未亲自教授过任何孩童武功。
……只有一句极低的自语,散在雾里:‘脏了的手……还能捧起干净的种子吗?’他转身步入更深的密室,那里是百味洞的核心禁地。
七十二口陶瓮环绕之中,有一口非陶非玉,通体由玄冰与青铜铸就的方鼎正缓缓蒸腾着近乎无形的清气。老师傅与逍遥正守在鼎旁,两人眼窝深陷,显然已耗神多日。
‘统帅,’逍遥嘶哑开口,手中捧着一节温润如玉的竹根,‘第七十二味‘刹那芳华’,成了。’
再次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