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ねこcat_māo 1小时前 17次点击
这日,他们途经一座名为“清河县”的城池,城池不大,却十分热闹,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商贩云集,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戚中枢想着,离家越来越近了,不如在这座城池里停留片刻,购买一些礼物,带回家里,送给父母、妻子和儿子,也算是弥补自己这两年未能回家的遗憾。于是,他便带着李三,牵着病马,走进了城池,来到了集市上。
集市上十分热闹,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戚中枢一边走,一边挑选着礼物,李三跟在他身边,帮忙提着东西。那匹病马则乖乖地跟在戚中枢身后,低着头,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热闹景象,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一副温顺又病弱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胡服、高鼻深目、满脸络腮胡的胡商,从一旁的店铺里走了出来。这胡商常年往来于中原与西域之间,专门经营良驹买卖,阅马无数,深谙相马之道,一眼便看出这匹马虽看似病弱,却骨骼清奇、体态不凡,绝非寻常马匹。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戚中枢牵着的病马身上,原本平淡的眼神,瞬间变得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病马,快步走上前来,拦住了戚中枢的去路。
“这位客官,请留步!”胡商的汉语带着一丝生硬的口音,却十分清晰,他目光紧紧盯着病马,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请问这匹马是您的吗?您能不能把它卖给我?”戚中枢愣了一下,看了看胡商,又看了看身边的病马,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位先生,实在抱歉,这是一匹病马,浑身是病,精神也不好,连走路都有些蹒跚,您买回家也没有用,既不能骑乘,也不能劳作,还是我带回家里,白白养着吧。”
胡商听了,脸上没有丝毫失望,反而笑了起来,说道:“客官说笑了,我既然想买它,自然有我的用处,您既然是白白养着,不如卖给我,我可以出高价,绝不会让您吃亏。”戚中枢闻言,心中来了兴致,他倒是想看看,这匹病马,到底能值多少钱,于是便问道:“哦?先生既然这么说,那不妨说说看,你能出多少钱?”
胡商伸出一根手指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看着戚中枢。戚中枢看了看他伸出的手指头,皱了皱眉,摇了摇头,说道:“一百两银子吗?若是一百两银子,我不卖,这两年,我为了医治它,花费的钱财,也不止一百两了。”胡商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不,客官误会了,不是一百两银子,是五百两银子。”
戚中枢一愣,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匹病马,竟然能值五百两银子。五百两银子,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是天文数字,就算是对于戚中枢这样的商人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钱财,足够寻常人家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虽然价格十分诱人,但戚中枢心中却没有立刻答应,他看着身边的病马,心中有些不舍,而且他也不缺这五百两银子,于是便摇了摇头,说道:“五百两银子,确实不少,但我还是不能卖。”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闲人,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议论起来,纷纷感叹这匹病马竟然能值五百两银子,还有人劝说戚中枢,赶紧把马卖掉,这么多银子,实在太诱人了。胡商见戚中枢拒绝,脸上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又晃了晃手指头,提高了声音,说道:“既然五百两银子不行,那我出一千两银子!”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变得更加激烈,所有人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啧啧称奇,发出阵阵惊呼。“我的天,一千两银子!这匹病马竟然能值一千两银子?”“这胡商看来是真的想要这匹马,竟然出这么高的价钱!”“这位客官运气也太好了吧,牵着一匹病马,竟然能卖出这么高的价钱!”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目光紧紧盯着戚中枢和那匹病马,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惊讶。
戚中枢也被胡商的出价惊住了,一千两白银,这简直是一笔巨款,足够他做几桩大生意了,就算是他,也难免有些心动。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匹病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病弱,胡商为何愿意出这么高的价钱购买它?他担心胡商是一时冲动,没有看清马儿的状况,买回去之后会后悔,于是便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先生,一千两银子确实十分诱人,但我还是不能卖,我担心您一时冲动,买回去之后会吃亏。”
胡商见戚中枢依旧拒绝,终于有些急了,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对着戚中枢大声说道:“客官,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心想买这匹马,这样吧,我出五百两黄金,怎么样?”五百两黄金!这四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人群中炸开,所有人都惊呆了,纷纷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连议论声都消失了,整个集市上,只剩下胡商的声音,还有众人沉重的呼吸声。要知道,五百两黄金已是寻常富商难以轻易拿出的数额,足以见得胡商的诚意,也衬得这匹马的不凡。
戚中枢彻底愣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五百两黄金,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就算是中等富商,也需筹备许久才能凑齐。他看着胡商,狐疑地问道:“先生,你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愿意出五百两黄金,购买这匹病马?”胡商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是的,我说话算话,绝不反悔。我常年往来中原与西域做良驹买卖,积攒了些身家,五百两黄金虽多,却也拿得出来。我们可以现在就签订契约,我现在就派人回客栈取来黄金,等黄金送到,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绝不拖延。”
戚中枢的心中,此刻彻底动摇了。五百两黄金,这笔钱财,足以让他的家族变得更加富裕,足以让他的父母、妻子和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就算他从此不再经商,也能衣食无忧一辈子。他看着身边的病马,心中虽然有些不舍,但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救活了它,就算把它卖给胡商,胡商也一定会好好善待它,毕竟花了这么高的价钱,于是他便准备点头应允。
就在这时,一位白发苍苍、身着粗布衣衫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连忙拦住了戚中枢,大声说道:“客官,千万别卖!这匹马万万不能卖啊!”这老人乃是隐居在太行山深处的隐士,自幼喜爱相马,曾得名师指点,深谙神驹特性,此次下山,是为了采买一些生活用品,恰好撞见这场交易。胡商见有人出面阻拦,顿时大怒,对着老人厉声斥责道:“你这个老东西,哪里来的?竟敢多管闲事!我和这位客官的交易,与你无关,赶紧衮开,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人却丝毫不怕胡商的威胁,依旧挡在戚中枢面前,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看着戚中枢,说道:“客官,听我一句劝,这匹马绝不能卖,这里面的门道,大着呢。”戚中枢心中充满了疑惑,他看着老人,拱手说道:“老丈,多谢您的提醒,不知您为何不让我卖马?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门道?还请老丈明示。”
老人笑了笑,说道:“客官,此处人多眼杂,不便细说,借一步说话,我再慢慢告诉你。”戚中枢点了点头,对着胡商说了一句“先生稍等片刻”,便牵着病马,跟着老人,走到了集市旁边一处偏僻的小巷子里,这里没有闲人,十分安静。老人转过身,看着戚中枢,笑着说道:“客官,你可真是好福气啊,手握宝物,却不自知。”
戚中枢心中更加疑惑了,连忙拱手说道:“老丈过奖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哪里有什么宝物?还请老丈明说,这匹马,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老人指了指戚中枢身边的病马,笑着说道:“客官,你可别小看这匹马,它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毫无精神,这其实是它平常的状态,看似温顺,实则暗藏锋芒。一旦到了战场上,它便会立刻褪去病弱的模样,如猛虎添翼,似蛟龙飞舞,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力大无穷,所向披靡,无人能挡,这可是千年难遇的神勇龙驹啊!”
戚中枢听了,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悉心照料了两年的病马,竟然是一匹千年难遇的神勇龙驹。他皱了皱眉,不解地说道:“老丈,您说笑了吧?这匹马不仅病恹恹的,而且这两年以来,我从来没有听到它叫过一声,就像一匹哑巴马一样,怎么可能是什么神勇龙驹呢?”
老人笑了笑,说道:“客官,你有所不知,这龙驹确实从来不轻易叫唤,它性子孤傲,寻常时候,绝不会开口嘶鸣,唯有揪住它的鬃毛,它才会发出嘶鸣之声。你若是不信,不妨一试。”说罢,老人不等戚中枢反应,便迈步走上前,翻身上了病马的马背,伸出手,紧紧揪住了马儿的鬃毛。
就在老人揪住马儿鬃毛的那一刻,原本病恹恹的马儿,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之声,那声音,如同虎吼龙啸一般,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墙壁都微微颤抖,连小巷子里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不远处,戚中枢和李三牵着的坐骑,听到这声嘶鸣,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四肢发软,竟然屎尿齐出,瘫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嘴里发出惊恐的低吟之声。
戚中枢和李三也被这声嘶鸣惊得连连后退,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匹看似病弱的哑巴马,竟然能发出如此震撼的嘶鸣之声。老人笑着跳下马背,哈哈大笑起来,对着戚中枢拱了拱手,说道:“客官,现在你相信了吧?这确实是一匹千年难遇的神勇龙驹,你好自为之,好好珍惜它吧。”说罢,老人转身,大步离开了小巷子,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再也没有踪影。
戚中枢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李三轻轻喊了他一声,他才缓过神来。他看着身边的马儿,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激动,他快步走上前,轻轻抚摸着马儿的鬃毛,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一念之善,竟然救活了一匹千年龙驹,这真是上天赐予他的福气。
戚中枢心中再也没有了卖掉马儿的念头,他迫不及待地翻身上了马背,双腿轻轻一夹,马儿顿时如离弦之箭一般,猛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李三等人被远远地甩在身后,连影子都看不到。戚中枢骑在马背上,感受着马儿奔跑的力量,心中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捡到宝了。
片刻之后,戚中枢骑着马儿,缓缓停了下来,等待着李三等人。李三等人赶上来之后,脸上依旧带着震惊的神色,对着戚中枢连连赞叹,说这匹马真是太神奇了。戚中枢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牵着马儿,继续朝着苏州的方向走去,这一次,他依旧舍不得骑它,依旧牵着它,心中充满了珍视。
一路舟车劳顿,戚中枢终于带着马儿,回到了苏州的家中。他的妻子柳氏和儿子戚子轩,还有父母,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看到戚中枢回来,所有人都十分高兴,柳氏连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行囊,眼中的不满和委屈,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关切和思念。
戚中枢的儿子戚子轩,今年年仅十六岁,从小就喜欢练武,尤其擅长弓马骑射,平日里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各种马匹。他看到戚中枢牵着的马儿,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却眼神不凡,心中顿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抚摸着马儿的额头,眼神中充满了喜爱。
戚中枢看着儿子喜爱的样子,又想起这匹龙驹的神奇,便笑着说道:“子轩,这匹马,是父亲偶然间救下的,它看似病弱,实则是一匹千年难遇的神勇龙驹,父亲就把它送给你了,希望它能陪你习武练箭,助你成就一番事业。”戚子轩听了,心中大喜过望,连忙对着戚中枢拜了一拜,激动地说道:“多谢父亲!儿子一定会好好善待它,好好练习骑射,绝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从此以后,戚子轩便每天都陪着龙驹,悉心照料它,每天都会骑着它,去城外的草原上练习骑射。龙驹也十分通人性,十分听从戚子轩的指挥,每次戚子轩骑上它,它都会精神抖擞,奔跑起来速度极快,带着戚子轩驰骋在草原上,戚子轩的骑射技艺,也在龙驹的帮助下,进步得飞快,很快就成为了当地有名的骑射高手。
好景不长,两年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十一月,安史之乱爆发了,安禄山和史思明起兵叛乱,叛军势如破竹,一路南下,攻占了许多城池,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朝廷下令,招募士兵,平定叛乱,保卫家国。戚子轩得知消息后,心中热血沸腾,他一心想要报效国家,便主动辞别父母和家人,带着龙驹,参军入伍,奔赴战场。
战场上,战火纷飞,硝烟弥漫,刀光剑影,十分惨烈。戚子轩骑着龙驹,冲锋陷阵,奋勇杀敌。每当龙驹发出一声嘶鸣,叛军的马匹就会吓得浑身发抖,屎尿齐出,四肢发软,瘫倒在地上,叛军士兵也因此乱了阵脚,人心惶惶,不堪一击。龙驹在战场上,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带着戚子轩,斩杀了无数叛军,屡立奇功。
戚子轩凭借着自己高超的骑射技艺,还有龙驹的帮助,在战场上英勇无畏,屡建奇功,从一名普通的士兵,一步步晋升,最终当上了将军,奉命镇守边关,抵御叛军的入侵。他镇守边关多年,凭借着龙驹的神勇,多次击退叛军的进攻,保卫了边关的安宁,深受士兵和百姓的爱戴。
许多年后,戚子轩年老体衰,因病去世,享年七十有余。在他去世的那天深夜,那匹陪伴了他一生的龙驹,忽然挣脱了缰绳,越栏而出,朝着远方奔去,从此不知所踪。有人说,龙驹是通人性的,它知道自己的主人去世了,心中悲痛,便回到了深山老林之中,隐居起来;也有人说,龙驹是天上的神兽,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便回归天界了。
戚家后人,一直流传着这段故事,他们始终记得,戚中枢当年的一念之善,不仅救活了一匹千年龙驹,也成就了戚子轩的一生。而这段天宝年间的善缘,也成为了当地流传千古的佳话,提醒着世人,善有善报,只要心怀善意,乐于助人,终会得到上天的眷顾,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