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 清月莫离 35分钟前 14次点击
出门后,我随便选了个方向,就往建筑群深处而去。
这里虽然说是看上去如迷宫一般,但如果不想在里面绕,那就选准一个方向,一直走,因为圆形设计的缘故,早晚会走出来,所以我也不担心迷路。
可奇怪的是,这里大部分建筑还如昨晚一般,门根本没修好,但我望进去却一个人也没发现。
花了十几分钟,已经顺着选中的路线走到建筑群边缘,却依然如此。
我心头又浮现出一丝困惑,他们居然不在家也不睡觉,这就不得不让我怀疑。
没找到郑亦,甚至连一个村民都没发现。
我深吸两口气,压下心头的不安,转头往村中心而去。
其实我一开始是想爬上房顶看看,这土房子也就两米多高,我想爬上去不算难,可我就怕我还没站稳,房子就塌了,毕竟我那一百斤也是肉,这种土坯房顶,大多数都是用黏土凝固后形成,下雨有时都容易漏,更别说我直接一脚踩上去,真把人家房顶弄塌了,回来也不好跟村民交代。
慢慢走到村中心,只有一个简易的土灶孤零零矗立在一旁,仍然一个人没有。
由此,我的疑心更重了,大家经我这两天观察差不多都是两点一线,要不就在家睡觉,要不就在村中心集合,这两处高频出现点都没人,那他们能在哪里呢?
我随后又去了李姐家和掩埋地洞的房屋前,但仍然一无所获,地洞上方的土还如早上被我们埋起来时一样,似乎没被动过,连一旁的铁镐也安静地矗立在那里。
我有些沮丧,不由有些怀疑,我之前的经历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答案似乎已经很明确,倒塌的屋门,额头上的伤口和药膏,以及还有些湿润的土灶,都能说明之前的经历是真实的。
可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不见了?
我慢慢悠悠回到客房,慢慢推开门,我愣住了。
在房门右边的床上正卧着一个人,穿一身黑色运动服,双手交叉放在身下。
不是郑亦又是谁?
我被吓了一跳,他之前去哪里了?为什么又会突然出现?我几乎走遍了整个村子,可一直都没遇到他,难道正好如此巧合?我们走的路避开了吗?
心中有好几个问题,但我看他现在在睡觉,也不太好问,我也便没打扰,自顾自又坐回炕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昏沉了起来,陷入了一种将睡未睡的状态。
不知不觉间,我竟然靠着墙慢慢睡着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环顾了下四周,发现此时我正站在已经炸毁的废弃实验楼一楼走廊内。
不过细看下来,我才发现,这根本不是我之前所处的废弃实验楼,虽然建筑布局一样,可规模却截然不同。
这里似乎是废弃实验楼的放大版,从空间到标准建筑,包括金属门、电梯门乃至每节楼梯,都至少被放大了两倍,走廊宽阔的甚至都能跑下一辆小汽车。
而让我确定这里并不是废弃实验楼的另一原因则是这里灯火通明,电梯按键上闪烁着正在运行的蓝白色灯光,且楼内声音嘈杂,有机械声,有人说话的声音,头顶还不时传来几声走动声。
就在我观察时,走廊中间的金属门却忽然打开。
这是一种卷帘型金属门,打开时,门慢慢被收到最上方,还同时发出一阵极度刺耳的摩擦声。
接着,一群穿深灰色服装、戴同样颜色面罩的人走了出来,我虽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他们每人都显得很焦急,脚步极快朝我的方向走来。
我还没来得及躲开,他们就已经到了我近前,甚至直接从我身体中穿了过去。
我惊讶的合不拢嘴,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似我这个大活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我想伸出双手来看一看,可大脑发出指令,却并没如我设想般,有一双手慢慢伸到我眼前。
我赶忙低头,可我视线所及之处,却什么都没有。
不只没有躯体,甚至连一丝影子都没有。
青灰色石砖,反射着房顶上射下来的灯光,倒映着两旁的金属墙壁以及电梯门,唯独我这个人,就像不存在一样。
我不死心地张张嘴,想发出点声音,可依然,什么也没有。
我慢慢勾动念头,想往右走,就在念头产生的下一瞬,我赶忙转头向右看去。
在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视线距离金属墙壁越来越近,最后撞在上面,无法再前进后,我终于确定,我此时只有意识,除意识以外什么也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我竟莫名有些兴奋,在空中试着把头颅旋转三百六十度,果然成功了。
于是,我一转头,操控意识直接钻进了开启的金属门内。
我一直很好奇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借着今天的机会要好好看一看。
可进来后,这里并没有我设想的实验道具和血腥样本,只有好几台正在运行的老式电脑。
此刻,蓝白色屏幕上显示着一串一串我看不懂的数字和字母,这些数字与字母毫无规则,看上去像某种暗号一般。
我又往里移动了一会儿,在最里面终于发现了些不同。
在其中一台电脑上,显示着一些我能看懂的信息。
那是一串日期,一九八四年六月十二号,下面又是一组英文与数字的组合,末尾写着几个字,“戒严,控制区”。
我不明白最后这几个字什么意思,可我隐约觉得,前面那一串日期,在我印象中,好像有些熟悉,似乎我还记得在童年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但细想,一时还想不起来。
在我思索之时,几串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前响起。
我赶忙转头,发现又一群穿灰色衣服与黑色面罩的人急匆匆走了进来,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前一批人,因为他们几乎所有人的身形都差不多,穿着也毫无区别,根本没有能分别的标志。
这群人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个薄皮文件袋,看起来不算很厚,里面应该没加多少东西,但看每人的动作,都好像极为宝贵这包小文件袋,走路虽急匆匆,可却牢牢把文件袋抓在手中,甚至因为太用力,手指都有些发白。
他们这番谨慎作态倒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现在迫切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能让这群人同时这么紧张?
走进门后,他们每人找了个位置坐下,坐下后,打开文件袋,把里面印有密密麻麻英文与数字组合的纸张拿了出来。
我不由有些沮丧,这果然又是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们在电脑的主机上按了两下,一个托盘弹了出来,看大小,正好能容下这张纸。
他们把纸慢慢放了进去,再三确定对其用来卡住纸张的凹槽,以及反复拿起确认正反面后,这才把托盘推进去。
推进去后,他们对着电脑操作了几下,关闭当前显示英文字母的窗口,回到桌面上后,整个桌面托盘只有两个图标,一个名为“主控区”的深蓝色图标,外加一个印有 Q U E R E N 的深灰色图标。
起先我还没明白这个英文图标到底是什么,直到他们将光标移动到该图标,并确认打开后,上面瞬间弹出一组数据。
溶解液正常;百分之八十二实验体体标覆盖率;修改成功进度百分之五十七;控制核心已植入对应程序;各项标准趋于完美,完美进度百分之九十一;维持运转能量替换进度百分之六十六……
随后,就是一串英语与数字的组合,看起来杂乱无章,直到最后,标着一句话,“是否启动完全植入程序?”
随后,窗口靠下点的地方弹出一个小型对话框,里面分别有一个红色箭头指向“是”字,和一个灰色箭头指向“否”字。
不约而同,几乎所有人都拿起鼠标,把指针往下走,移动到对话框内后,指针停留在“是”与“否”中间,一会儿挪像是,一会儿挪像否。
但所有人都迟迟不拿主意,始终没人确认按下某一按键。
就在这种压抑气氛持续好一会儿后,其中一人猛然抬头,缓缓道:“实验体已经极度不稳定了,我们不能再这么犹豫下去,如果现在选择放弃就等于摧毁了我们一年多来所有的实验成果,大家所有人的心血都将付之一炬,上面昨天传呼我,让我务必首先保全你们,在有能力的范围之内保存实验数据,至于实验成果……”
他没再往下说,但所有人都在他说完话后抬起头,目光直射向说话那人。
其中一人道:“你的话我懂,上面的话我也懂,可就像你说的一样,如果现在就放弃,等于宣布试验失败,上面投入了这么多经费,是不会再允许我们做第二次实验的,甚至如果东窗事发,我们还会被作为替罪羊,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们只有一条路。”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说话,但齐齐点点头。
见此,最开始说话的人道:“大家的意思,我懂了,可这里不只有我们,我需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随后,那人站起身,缓缓走出了电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