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第四十八章

9 清月莫离 1天前 53次点击

时间很快过去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中,学校并没有说把实验楼正式投入使用,相对的也并没有说要关闭实验楼整改,属于定点开关门。我们可以进去交流,但不可以在其内学习的状态。

在这一个月中,金月也继续找过几次赵先生,可这几次,赵先生并没有如上次一样直接催眠她,反而恢复了正常的心理引导。

他不断对金月进行正向辅导,以臆想症为前提,辅导金月自我修复,总让我以为,一个月前上来就催眠的赵先生换人了。

而我在这一个月下来,也密切的关注有关实验楼的所有消息,可丝毫关于危险实验的话题都没听见,究竟是被隐藏得太好,还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启动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着就快到五月,终于有了新进展,但不是实验楼,而是金月自身。

四月的一天,金月照常去找赵先生,在这一个多月里,她已经连续找了八九次赵先生聊天,每一次聊天之后,金月都仿佛若有所悟般,到现在,她已经能用很平缓的语气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抢她身体的控制权,她就不要了,甘愿让给我。

我一阵苦笑,我也有苦说不出。

不过神奇的是,金月跟我说的这些话却并没有如实对赵先生说。她每次在跟赵先生聊完以后都表现的像被解开心结一样。

今天,她一如往常走进新实验楼八楼赵先生办公室内。

这次走进来后,却让我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劲,可顺着金月的目光打量一圈办公室,桌子还是桌子,赵先生还是赵先生,床还是床,什么都没变。

金月还坐在右手边那张床的老位置上,看着赵医生,两人款款而谈。

但谈着谈着,就有些不对劲,金月的眼神越来越迷离,随着她缓缓眯起眼睛,我的视线也开始受阻。

可我的视线虽然受阻,却依旧是清醒状态,我猛然意识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味道,屋内的味道不对劲,不再像之前一样是一股淡淡的熏香,外加新楼刚建起时那种土和甲醛的味道,反而变成我第一次来时闻到的,使人陷入催眠的辅助香。

意识到他又开始催眠金月,我赶忙以意识给金月示警,可如今到了这种状态,我们仍然不能实现交流。

在这种状态下,我什么都不能做,而金月也不能察觉,结果也自然毫无悬念,我再一次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但我这次没急着动,因为我不确定他到底要对我或对我们做什么,所以,获得身体控制权后,我依然闭着眼睛。

可赵先生却似乎已经发现身体控制权到了我手上,他哼哼两声,随后一边用指关节不急不缓地敲着桌子一边用一种听上去让人很不舒服的语气冷冷道:“老鼠,如果伪装成猫,再好的伪装,也遮不住那两只长耳朵的。”

我回道:“然而,如果老鼠一开始就会跑,根本就没有必要伪装成猫,对吗?”

说完,我也不再伪装,慢慢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见我如此识时务,嘴角也缓缓扯出一个不算友善,但看上去很隐晦的笑容。

我们谁都没有率先打破僵局,只是眼神很默契的在空中对撞。

这几个月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以及在那末日之下磨练了几天,似乎也不全是灾难,因为他们逼着我做出了某些改变,就比如现在,我面对那双与许医生近乎一致的深邃眼神,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更长时间。

这种心理能力其实是能练出来的,我们常说哪一个人眼神犀利,哪一个人眼神浑浊,其实并不是他眼底的色彩就能表现出来,而是对方看自己时传导出的一种感觉。

不知大家有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看完恐怖片,或哪一瞬间有人在注视自己时,都会有一种被危险锁定的感觉。即便此人的目光不带有危险信号,但本能就是会驱使第六感发觉并传导给身体这一信号。

一个外在表现性很强的人,他本身的气场,外加锁定自己时的瞳孔缩放程度等等,都会构成这个人看自己时的目光基调。

时间就在我们两人的眼神交锋中缓缓流走。

最终,两人几乎同时收回视线,我不知赵先生是为什么,但我实在是有些撑不住了。心理能力变强,也不代表我就能完全忽略他视线带给我的压迫感。

对方收回视线后,继续抬起手,用那种不急不缓的规律敲击着桌面。

“金月,女,二十三岁,就读于电子生物专业,家境殷实,可常年与双亲聚少离多,因此,养成了孤僻、不喜外交、自卑、内向的心理性格,不知,我说的对吗?”

我听完后脸色沉了沉:“赵先生,身为一名人民教师,你知道随便调查学生的隐私是有违职业道德的吗?”

“你不要那么紧张,这种信息不算什么隐私,随便找几个学生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所以,我这也不算调查学生隐私,只是想对应辅导一个人,就必须先了解那个人而已,看你对金月这么在乎,恐怕你们的关系应该不简单吧?”

“您还要我说多少遍您才明白?我和她并没有关系,只是我喜欢居住在她身体里而已。您也看见了,我履行了对您的承诺,我并没有伤害她分毫。”

“不伤害,也不代表你就一定没企图,或许,还有一种可能,你根本无法做到。”

我先叹了口气,随后又摇摇头。

不过,他似乎也并没被我的激将法激怒,反而是继续敲着桌面道:“我可以让你永远获得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你肯定不会怀疑我能做到的对吗?那你就考虑考虑。”

虽然对这天早有预料,且对赵先生早就已经比较怀疑,但他的真实意图就这样赤裸裸摆在我面前,还是让我有些不可置信。

“那我还要问您,你这样帮我针对金月,你觉得真的好吗?”

我本来想问他的企图究竟是什么,但我想了想,现在还不太适合问出口,只得画风变了变,问到这个话题上。

“人,如果没有了目的,那和朽木有什么区别?”他似乎是答非所问,也似乎是在回答我,但在说出这句话后,他的眼神就变得深邃了很多,好像想起什么一样。

等了许久,都不见他说话,我也安静地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直到老式发条钟表的整点报时钟声响起,他这才如梦初醒般,猛地坐正了些,脸色也有一段时间晦暗不明,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他敲桌子的动作,伴随他刚才说出那句话就停止了。

待他调整好自己后,又缓缓伸出手开始敲起桌子,一边敲,还一边用那种让人极度不舒服的语气对我道:“你不信任我也好,真的不想也好,我给你一些时间考虑,只要你点头,我随时恭候,当然,我也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和实力。”

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把头偏过去,并伸出双手挡在身前。

可过去良久,手上的触感什么变化都没有,那种乍一听还没什么,但听长了时间就有一种心脏都在跟着节奏走的敲击频率依然在持续。

我赶忙转头看去,赵先生还坐在那张桌后的椅子上,保持着一样频率的敲击速度,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见我看来,这才露出一个微笑:“同一种方法,用第一次可以,如果用第二次,难道让人看不起?我赵某只有这一种办法吗?”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落在桌子上的手忽然发力,发出一声比先前大好几倍的敲击声。

之前的敲击声,我还可以勉强维持自己不跟着一起走,但这一声,一来很突兀,二来,好像直接敲在我心间一样,让我心脏猛然一震。随后,我眼前一黑,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状态又回到当天我失去身体控制权后,眼前虽陷入一片黑暗,但意识还清醒着。

在黑暗中,我听见赵先生已经停下敲击动作,他轻轻把椅子挪了挪,随后一步一步来到我身边。

当下,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寄希望于他不会伤害金月,不过,以目前情况来看,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金月,或者说金月身体里的我,对他来说,具有某些方面的利用价值,他再极端,大概率也不会现在就撕破脸。

他的脚步声,到我身边后就停下了,我等着他下一步的动作,但他什么也没做。

在这期间,也不知是不是我因为失去身体的掌控权,第六感渐渐弱化,我并没感觉有视线在注视我,直到我眼前渐渐浮现一丝光明,赵先生这才不急不缓地走回去,又坐回桌后的椅子上。

我缓缓坐起身,但试了好多次,这才勉强把自己靠在墙上,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

调整好自己,我慢慢把目光转向赵先生,发现他此刻并没在看我,反而是看着一个方向怔怔出神。

我顺着她目光所及之处看去,但只发现一面金属墙壁,并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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