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第五十章

5 清月莫离 7小时前 51次点击

一晚过去,仿佛昨天的事情都没发生一样。金月还照常起床上课,但我隐隐间总觉得有些不对。

也或许她自己把事情挑明了的原因,打那以后就再也没去找过赵先生。

时间就在这一天又一天,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外表下掠过。

眼看就要到今年的六月份,但学校内却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让我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日记本主人那批实验者就已经是第一批被派进去的人?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就像之前我推测的一样,消息永远都是假的才最真,只是这样一来,想要获取到信息就很麻烦了。

时间虽然一天一天流走,而我也并非毫无发现。

在这些天之中,金月的精神日渐萎靡。

具体表现在上课不认真,总想睡觉。本来轻松能答对的题,因为太困,稍微划了两笔,答案就这样错了。或是吃饭时咬合力总是不足等等。

起先我还以为确实是赵先生的问题,他给金月催眠的后遗症。

有些抵抗力不足的人群,在短时间内连续受到催眠,很有可能会导致精神不振,严重的可能还会神经受损。

不过,现在实验证明,被连续催眠后的人,即便精神不振,只要没到精神受损的地步,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就恢复正常。前提是在这期间不会受到再次催眠或大量刺激。

但金月不一样,她一来,这一个多月过得平平淡淡;二来,再也没有找过赵先生;第三,她也在这一个月之中学着和自己和解,她不再说愿意把身体掌控权交给我那种丧气话,而是换成了,如果我要和她抢,她肯定会和我抢到最后。

一切看起来都在慢慢好转,唯独她本人的精神开始日渐下滑。

我试图总结金月每天的共同点,但有些共同点,几乎她每天都在做,唯一可以说和赵先生沾边的,也就是他送给金月的那幅画,但一幅画也不能说明什么,他有可能在全方位监视金月,或在暗地里动了什么手脚也不一定。没准金月吃的食物,偶尔擦肩而过的一个同学,或短暂离开手的书包,都能变成赵先生下手的目标。

但伴随金月精神愈发萎靡,也出现了一个很惊悚的事情,在某个瞬间,或许是她走神,或许是我的掌控意志太强,我都可以强行干预她的行动,不再像以前一样束手无策。

但这种干预,在目前看来还像是一道枷锁,两个人同时控制一具身体,思想还不互通,发出的命令自然是相互对撞,于是,这就导致她走着走着忽然摔一跤,或吃着吃着忽然被噎到。

这让我十分恐惧,自从我发现我可以间接影响到这具身体以后,我就再也不敢试图对身体发出命令,但人的思想就是这么奇怪,越控制的事情偶尔就越守不住底线,所以我只能在冒出这种危险想法的时候,把念头强压下去,换成思考和自己有关的事情。

这样做了以后,控制的效果显著提升,但相对的,每天我的精神都要高度集中,我虽然不会感到疲倦,但精神的消耗与我的意识有关,我也消耗不起。

时间又飞速流走,转眼间就已近六月。

再过几天就是日记本中记录的一年前,如果真有什么事情,估计浮出水面也就在这几天了。

知道马上要看见想看到的真相,我就莫名有些激动,可与之同时的,还有一丝紧张,看见后,我能怎么办?回到那末日空间中,我又要怎么办?金月会不会有事情?我会不会有事情?赵先生、白先生会对我对金月做什么?

前些天或许是精神状态还尚可的原因,金月即便每天精神状态都下滑一部分,但如果不仔细观察,也并不能看出什么。

可这两天,她的精神状态已经到了一种肉眼可见的地步。

“金月同学,这是你的卷子,我记得你以前考试成绩不会这么差的,这两天我在课堂上也注意过你,你总是想睡觉,你是出了什么事情吗?老师不相信你是那种坏孩子。”办公室内,班主任与金月面对面站着。

我一边打哈欠一边听着老师讲话,听完后正待回应,可一个“我”字刚说出口,还没等下文,我就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样,毫无征兆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班主任也被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把我搀扶起来。

我一面用手掸着身上的尘土,一面对班主任道:“谢谢老师,我就是感觉最近有点困困的,或许跟最近压力有点大有关系吧,您应该也听说了,我之前去找过白先生和赵先生。”

他半信半疑道:“真有这么严重?”

我了然,当时的人,虽然说已经开始对这方面进行研究,可毕竟没有在国内大范围普及,观念大多数还停留在心理疾病就是矫情或纯粹找借口上,不由让我觉得有些悲哀。

但班主任话锋一转:“老师相信你,你以前一直都是好学生,不可能用这种理由逃学,不过老师也想跟你说一句话,压力是什么时候都会有的。不克服现在的压力,以后更大的挑战,你又要怎么应对?”

我苦笑着点点头,有时候,意志这种东西真的是不能只靠想象的。

伴随我点头,张嘴又是一个大哈欠,老师见我如此,便也挥挥手:“眼看着就要期末了,你看看,试一试,能不能把状态调整回来,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我又点点头,不过什么也没说。

我转身刚要走,可就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

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班主任就已经道:“请进。”

门缓缓被打开,伴随刺耳的吱嘎声,一个人从外面缓缓走进。

进来的人先四下打量一圈,之后,目光缓缓移动到我这里,与我打量他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显然也没预料到,语气很明显带上一阵惊讶道:“小月。”

与此同时,班主任也看清了来人:“哎呦,赵同志,刚我们还聊到你呢,金月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学习成绩一天比一天下滑,奇怪的是,就在这两天,以前还好好的,她说,她去找过你们,这方面你们在行,正好你来了。”

他紧接着对我道:“小月啊,既然赵先生都来了,你也省得去找他了,我批给你一上午假期,你去和赵先生好好谈谈。”

我不知道金月作何感想,但我自己其实是很不想看见赵先生的,一方面,我想获取新的线索,在这条路上,必须和赵先生做社交,也只有通过他这条线,我才能摸到我想要的,谁让我现在只抓住了赵先生这一条线呢?

但相对的,与他社交就代表让金月置于危险之地,我不想让金月出事情,更不想离开这具身体。

不过,金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对赵先生笑了笑道:“那就麻烦赵先生了。”

等我说完后,赵先生又露出那种似笑非笑,让人琢磨不透的表情,这种表情其实一开始看还没什么,但如果看久了,就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从这个表情传达出来的信息,很明显有一种自己被对方盯上了的感觉。

“您放心,金月这孩子品性好,能力出众。她只是最近精神有点不对劲而已,不是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他随后,转身拉开门,轻轻迈出一个脚步,踩在门框上,不过忽然,又转头对班主任道:“本来还想和您做个友好交流,看看我自己哪里有不足之处,那既然金月这孩子更要紧,交流就改天再说。我先去帮她看看。”

班主任表示理解,之后就看起了其他同学的卷子,我则跟着赵先生,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因为我走在后面的原因,出门后,是我负责关门,在我关上门的一瞬间,我好像隐约看见了班主任不经意往我的方向看了看,那种眼神让我觉得很奇怪,感觉他好像是在同情一个落入陷阱的人一样。

我关上门。转头看去,赵先生居然站在离我不远处。

就好像他出门之后走两步,又停下等着我关门一样。

但金月似乎这些都没注意到,也或许是不在乎。

我关上门后,转头看过去的下一秒,赵先生就迈动起步子,我也便跟在他身后往前走去。

在离开办公室有一段距离后,赵先生忽然头也不回道:“小月,你这段时间都没来找我,虽然精神状态有点不佳,但是你的臆想症看来是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是很少能这么快走出来的人之一,我为你感到欣慰。”

我嘴角也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也得多谢赵先生,要不是您帮我,我现在还不一定什么情况呢。”

这种听起来更像是客套的话,但听在我耳中,两人却都似各怀鬼胎。

赵先生的话,虽然是关心,但语气中更像是在问“你为什么这两个月不来找我”。

而金月就更奇怪了,她自己都没什么自保能力,为什么还要跟着赵先生走?且刚才听她话中的意思,她并不打算和赵先生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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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漫天 7小时前
沙发
小烟 6小时前
板凳。
地板
孙泰迪 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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