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白虎显威

俞荃、梁一梦这几人看到了这两个千年灵兽，这两个千年灵兽也看到了他们。但灵兽只顾着置对方于死地，无暇顾及观战的几人。

俞荃让几人后退几十丈的距离，以免被大战波及。梁一梦不敢怠慢，赶紧拉着辛殊兰后退几十于丈，兰凤莺紧随其后。

白虎猛扑下去，迅猛无比，速度极快。巨猿不敢硬接向后一跃便跳起几丈之高，举起右臂狠砸下去，这一拳怕是有千万斤的力气。白虎虽皮糙肉厚同样也不敢硬接，它摆尾一闪便躲过巨猿袭击。巨猿这一拳打在巨石之上，顿时石头被它砸成数块小碎石四处飞溅。俞荃赶紧拿出浮尘挥动几下挡住飞过来的碎石，好在几人离它们有些距离，否则被碎石击中定会受伤。

梁一梦看到虎爪和巨猿拳头碰撞的一刹那，四周飞沙走石，大树也如草芥一般折断倾倒。不禁感叹道：“单是这等吼声，也足以震碎数丈之外酒坛。没有内力支撑的人很难站稳脚跟。”

俞荃提醒道：“咱们走吧！这两个巨物是罕见神兽，在此处吸取天地灵气，生活少说也有几百年之久，一招一式皆有摧枯拉朽之力。威力巨大无比，我们的武功伤不了它们分毫，它们若是动起怒来，我们无法抗衡。”

梁一梦道：“这两神兽世所罕见，若是两败俱伤或者其中一个命丧于此，那真是太可惜了。既有些灵性，不如我去劝说吧！”

“劝说？若是你有绝世神功赖以傍身倒也罢了。实力不济非要往前凑，跟自寻死路有何区别？”俞荃拂尘一挥，挡住了梁一梦。

“既然碰到也是缘分！”梁一梦忍不住想要上前劝说。

俞荃大怒道：“自古以来就有‘正邪不两立’之说，别说正邪，就是邪和邪、正和正也难以两立。凡事总要有个胜负，分出个一二才算结果。”

梁一梦不等俞荃说完，毅然施展轻功向上跃起，手持长剑飞到两个巨兽旁边，说道：“两位前辈听我一言，你们也是集天地灵气修炼至今的神兽。莫要拼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

那巨猿怒瞪梁一梦，对他毫不理会挥拳继续与白虎缠斗。可那白虎倒是听懂了梁一梦的话，后退几步欲要离开，谁知白猿并不相让反而穷追不舍。俞荃感叹道：“看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当另一方成心要称王称霸之时，必然会步步紧逼，不给对方任何退路。”

虽然巨猿不想放走白虎，可白虎实力不在巨猿之下，它摆动虎尾防身让巨猿无法近身。奋力一跃便跳上山头快速离开。

梁一梦心满意足想要离开之时，那巨猿正在恶狠狠地看着他。俞荃心里一惊，想道：完了！别说是自己，即便再加上石方英、石方杰这等高手联手也难以击退巨猿。这只巨猿皮糙肉厚，力拔山兮，没有千万斤力气根本伤不了它的皮毛。

辛殊兰面色大变，她不顾危险持剑就要营救梁一梦，俞荃一把将她拉住说道：“梁一梦不该唐突去多管这等闲事，既然他执意去了，那就只能看作是自作自受。你再过去无异于飞蛾投火。”

俞荃不是不想救，而是她是个绝对清醒之人，梁一梦已身处险境，生死未卜。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辛殊兰也因此丧命。

梁一梦自知凶多吉少，他握紧长剑对着巨猿道：“如果前辈能放我一马，晚辈自当感激不尽。如果您......”

话音未落，巨猿就高高跃起向他袭来。对力大无穷，生长千年且经历无数次厮杀的野兽而言，梁一梦的那把剑像个麦芒，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威胁。梁一梦举剑就刺，剑身刚触碰巨猿的身体便被一掌打成两段。梁一梦也被震飞数丈的距离，他暗自惊讶：这巨猿皮毛堪比铜墙铁壁，自己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巨猿不依不饶，瞪着血红的眼睛再次袭来。辛殊兰再也忍不住了，她如离弦之箭一般飞了过来。可她尚未近身，空中闪过一道白影，直击巨猿腹部而来。原来那白虎并未走远，它以退为进，打的巨猿措手不及。那巨猿腹部被白虎咬了一口，血流如注。它愤怒至极的想要用尽全力砸向白虎。

那梁一梦大叫一声分散了白猿的心神，并拿出长剑使用毕生功力掷向巨猿，白虎正因此躲过一击。辛殊兰也趁机将剑插在巨猿后背，虽不致命可也在千钧一发之时解了梁一梦之急。

俞荃身为一代豪杰，怎能袖手旁观？她趁此机会用内功催发长剑打在白猿长臂之上。白猿痛不欲生，白虎趁着实际一口咬住白猿的颈部。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白虎心知肚明，它没有松口，直至巨猿咽气后的两刻钟，它才疲惫的放下巨猿尸体看着面前的几人。

很显然，这只白虎并无杀心，它对周围的几人心存感激。如果没有梁一梦，它战胜不了这只巨猿。同样的，巨猿也胜不了它。这两只灵兽各有所长。今日在机缘巧合之中战胜了对方是自己莫大的幸运。它用爪子在地上抓了几下后便转身离去，梁一梦、辛殊兰不明所以，就连俞荃也不明白其中含义。

兰凤莺走过来挽着俞荃的胳膊说道：“师父您受惊了！徒儿刚刚被吓得慌了神，一时不知所措......”

俞荃并不在意，而是安慰道：“假如我是你，我也是如此。面对这种随时都可能丧命的事情，置身事外永远都是对的。”

俞荃说完看了梁一梦一眼，梁一梦低头不语。俞荃继续说道：“那只巨猿败就败在心狠手辣，一心求胜上面。那只白虎以退为进，其智慧让人瞠目结舌，也许它有主人。”

辛殊兰满脸期待，自言自语道：“那只白虎真是厉害，漂亮不说，还这么勇猛有灵性。我要是它的主人该有多好！”

兰凤莺小声说道：“那该怎么喂它啊，肯定要吃的很多。”

辛殊兰道：“空了让它去山林里自己生活，反正它什么都明白。需要的时候它就出来。”

俞荃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辛殊兰噗嗤一笑说道：“是啊！所以那也不过是想象而已。其实有一梦师兄在我身边，我就挺满足了。他心眼儿很好，很会关心人。”

俞荃看她的神态天真可爱，脸上娇痴无邪，微一皱眉头，心里百感交集。自己年轻时对梁万银也是一往情深，奈何妾有情君无意。自认为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感情，也无法开花结果。辛殊兰和梁一梦又会有什么结果？她不敢想。

俞荃带着几人继续赶路，向那万峰连绵的重山中走去，刚才俞荃登峰远望，见山势形态，东南方叠峰凝翠，气势雄伟，忍不住叹息一声，不知前方还会遇到什么奇观。辛殊兰和兰凤莺却一直在想巨猿和白虎大战之事。

梁一梦见辛淑兰沉默不语，心中甚觉奇觉，不禁问道：“师妹，你在想什么？”

辛殊兰长长地叹口气道：“我在想那只白虎去了哪里，它的主人会是谁，它以后还会不会认识我们！”说完话遗憾一笑，神态间竟是有无穷感怀。

梁一梦看她那娇凄模样，呆了一呆，暗想：师妹天性单纯什么事都会放在心里。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若受到伤害定是生不如死。他安慰辛淑兰道：“那只白虎有灵性，即便你忘记它，它也不会忘记你的。”

辛殊兰笑道：“算了算了，我们能遇到它只是巧合，记得不记得，对我咱们来说也没那么重要。”

“是啊！如果它有一天属于我们，反倒是麻烦事。吃得多不说，它要是动起怒来，谁能压得住？反正我是压不住，也惹不起，不知道师父能不能......”梁一梦说到这里看到俞荃面色不悦赶紧打住。

俞荃抬起头想说什么，可看了一眼梁一梦终究没有说出口。

第二十二章：雁夜幽歌

俞荃带着梁一梦等人从早走到晚，每个人都精疲力尽。

这时四人己进入神农山脉腹地，眼看山势越发奇险，危崖壁立，辛淑兰有些头晕，她问俞荃说道：“师父，咱们还要走多久？这山里会不会有鬼？”

“鬼有什么可怕？”俞荃不屑，“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人比鬼可怕得多。但只要功夫在他们之上就不足为惧。”

辛淑兰不敢再问，梁一梦扶着松树放眼望去，只见瀑布雷鸣，松桃如海，这地方人迹罕至，山势凶险，四周都是断崖立壁，幸得崖壁上生有矮松老藤和很多突出的怪石，正所谓“猿猱欲度愁攀援”，但在轻功飞行术造诣极深的人看来，并不算什么难事，只是一座又一座的山峰，连绵不断、不知有多深多远。

俞荃心里也发愁，自己和大师兄约好在这里见面，可神农山绵延千里，究竟在哪个位置呢？难道真要把陡峭连绵的山峰都走遍不成？

暮地里一声闷雷般的兽吼，只震得深山幽谷中一片回鸣。俞荃转头看去，峰侧一角，缓缓走出一只威风凛凛的独狼，一只怪眼圆睁。仰首望着四人，辛殊兰心里害怕了，一把拉着兰凤莺，问道“姐姐，这恶犬真大，它吃人吗？”

兰凤莺心里也有些惊悚，说道：“这不是恶犬，是独狼！”

“这里山势险要，犹如世外。豺狼虎豹全都长得这么大，咱们还是回去吧！”辛殊兰盯着俞荃。

“回去？”俞荃眺望远方，“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现在往前走，往后走都是一样的处境。既然来了，咱们就不能怕，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师父不怕，我也不怕！以我们四人之力，那饿狼想要吃掉我们并非易事！”辛殊兰嘴上虽这么说，可声音有些颤抖。

独狼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面前四人，别说是辛殊兰，就是俞荃也有些恐慌。就在这时，独狼跃至四人不远处伏身又一声大吼，猛地一跃，窜起来丈余高，快若流星，来到四人停身的突岩下面，俞荃有些惊慌，她暗运功力，蓄势以待，只要那独狼一向突岩扑击，立即用劈空掌力打去，同时梁一梦、辛殊兰、兰凤莺都翻腕抽出背上长剑，联肩并立，三支剑在日光下闪着夺目银光。

一触即发的恶战即将开始，可哪知独狼到了巨岩下面之后，忽然又像是被吓到了一般夹着尾巴仓皇离去。俞荃心觉奇怪，因为这种野兽凶猛至极，尤爱嗜杀，既然发现了人，没有仓皇而走的道理。

俞荃不解，忽闻山峰之上传来一声虎鸣，抬头看，百余丈外有一点白影，似陨星飞泻而下，不大一会功夫，已来到几人面前，辛殊兰高兴地拍手叫道：“一梦师兄快看，那白虎又来了。”

白虎是来解救几人的。独狼仓皇而逃，白虎也猛地一跃，跃到山头小路绕峰而去，隐没在右侧峰壁尽处。

俞荃长舒一口气道：“看来世间没有白付出的努力，咱们现在可以放心前去了。”

粱一梦等几人还未开口，就听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声音道：“但走无妨！那白虎不来，我也能帮你们驱散蛇虫鼠蚁。”

俞荃心觉有异，赶紧问道：“多谢高人相助，不知为何帮我们？出于何意？”

俞荃的问话无人应答，琴声却依然，柔音袅袅中却似含蕴着无上威力。梁一梦也忍不住问道：“请问前辈尊姓大名？为何要帮我们？”

“我是你祖宗！”那声音满是不屑。

梁一梦愣了一下道：“听起来你是女流之辈，为何要出言不逊？”

那女子冷笑一阵道：“我就是闲来无事，杀人杀够了就杀些蛇虫鼠蚁。你要是想感谢我就跪在地上喊三句亲娘，我就不求别的了！”

俞荃听到此人口气狂妄至极，怒不可遏道：“无耻狂徒，藏头藏尾，敢不敢出来一战？”

“论年龄，咱俩相仿。论武功，你还不配跟我雁夜幽歌一战！若是你师兄聚贤双雄来了，我倒是可以以一敌二。”话音刚落，琴声变得急促起来。

俞荃面色苍白，几乎要随那琴声起舞。她赶紧收敛心神，气沉丹田，神聚灵台，微闭星目，运起内功。

辛殊兰和兰凤莺满头大汗，痛苦不堪。梁一梦更是头晕脑胀，苦不堪言。耳边那声音道：“皆是武功平平之辈！罢了。”言毕，琴声戛然而止。梁一梦几人这才缓过神来，大口喘气。

梁一梦休息片刻后问道：“师叔，这琴声音律靡靡，动人心魄。这世外高人究竟是什么人？”

俞荃皱眉道：“此人自称雁夜幽歌，听其琴声应该不假。她的武功高深莫测，实在太可怕。江湖上各路高手都闻声到来......”

辛殊兰问道：“那雁夜幽歌是什么人？是敌是友？为何要帮我们呢？”

俞荃道：“雁夜幽歌是什么人，没有人能够说得出。她帮我们并非真心，而是借机给我们一些教训。”

辛殊兰面色惊恐，兰凤莺道：“我听闻江湖上有个武功不凡，面上蒙着黑纱的女子，常用琴声作为武器。那琴音听起来极尽柔音婉，惑人心神，比鬼怪都可怕！”

俞荃眉头紧锁道：“也不过是道听途说之言，莫要被她吓住。”说完，她便带着三人继续前行。

“我们还要走多久？师父有没有说在哪里相聚？”梁一梦问道。

“你们跟我走便是，在这之前我不想透露更多，以免隔墙有耳。”俞荃说完四处观望一阵。

拐过几个弯，眼前境界突然一变，一道深谷绕着山峰，曲折伸延而入，谷底足足有四五丈深，谷底奇花杂出，清风拂面，香气袭人，两边山色凝翠，谷地碧草如茵，风景绝美，四人在此歇息一阵继续前行。

几人又前行一阵，这时候太阳西落。俞荃见梁一梦和辛殊兰等人脸上都微现倦容，遂停住步回头笑道：“这谷底风景如画，咱们就在此吃些干粮再赶路吧！”

梁一梦长舒一口气，辛淑兰和兰凤莺听后喜出望外，赶紧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梁一梦仰卧在草地上看着天上风起云卷，不知在想什么。俞荃却甚是不安四处张望，从怀中拿出地图看了又看，忽然一跃而起，走近崖边，提聚丹田真气，像是飞燕一般向那千寻削壁上升去，百多丈立壁断崖不过片刻功夫，已然升上峰顶。

梁一梦低声向兰凤莺道：“三师叔轻功实在不错，一口能飞檐走壁攀爬百丈之高，我上了几十丈就气喘吁吁，心有余而力不足。”

兰凤莺笑道：“师父有深厚的内力支撑，咱们还远远不及。要练成师父这般，少说也得二三十年。”

梁一梦正待答话，辛殊兰忽然叫道，“一梦师兄，有人来了。”说着话，挺身坐起，兰凤莺梁一梦一齐转过头看去，果然东边走过一个紫衣人轻踏于草尖之上，步履轻盈无比，似云似烟，眨眼功夫，已到三人身后。梁一梦连人家面貌还未看清，只听一声冷笑，紫衣人已从三人身后过去，三个人都不觉转过头去看那紫衣人背影，这一留神细看，梁一梦、兰凤莺都吓得心里一跳。

这个紫衣人行走在草尖之上，全凭丹田中—口真气，功夫好的一口气也不过走个三五十丈远近，而这紫衣人一段行程，少说点总有两三里远，更难的是他步履飘逸，举重若轻，形缓实快。

“那龙凤金棺魔力真是大！世间高人尽聚于此。”梁一梦叹息不止。刚走一个雁夜幽歌，又来一个紫衣高人。这人轻功之高，不只自己望尘莫及，就是师父和师叔也难望其项背，不禁看着那紫衣人沉思起来。

再说俞荃登上峰顶，极目远眺，突然拍手自言自语道：“没错，师兄说的地方就是这里。”说完，她凝神聚气向山谷方向飞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