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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闯入虎口
就在俞荃错愕问,四点寒星电奔,已袭近左门前胸。石方杰欲上来解围之时却被俞荃呵住。她疾退两步,长剑划出一个半圈银虹随势换剑招,只见银光闪动,剑法如电光火石。
四个僧人不急不躁,胸有成竹以短棍应对,瞬息之间,已互拆数招。石方杰看四僧招术甚是怪异,忍不住挥剑劈出一招雷霆万钧剑气,威力不小。几个僧人猝不及防,被迫不住后退。
这一招过后,俞荃又夺得先机,剑法愈发凌厉,梁一梦和辛淑兰也趁机突袭几招。这几个和尚很快败下阵来,俞荃持剑步步紧逼:“我们闯入贵宝地,实属无奈之举!倘若你们再殊死抵抗,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四僧招架不住,为首的那个僧人仍旧嘴硬说道:“若不是有人助你,就凭你这点武功很难闯过我们这关。进去也是找死,不如打道回府还不至于太难看!”
梁一梦见他们出言不逊,怒斥僧人:“刚刚不过是给你点教训,处处手下留情,你真以为我们没能力闯入神农海?”
其中一个僧人盯着梁一梦打量一番,觉得有些眼熟。皱皱眉头接道:“既然你们执意要来拜访,我们自当通禀住持方丈定夺。几位在这里耐心等待一阵吧!”
石方杰见四僧目中无人,不由心头火起,说道:“待你们回去,只怕是想法设法将我师兄藏到别处!我们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不想等你们方丈定夺不定夺!直言了当的说,我们要来找人,将我师兄交出来,我们不去硬闯,你们也不用定夺。”
石方杰话刚落口,蓦闻头顶传来一声大笑,道:“自雁夜幽歌侥幸闯过以后,什么样的驴屎马粪都敢来神农海下撒野,也不看看这时什么地方!”随着话声,一条人影,流星般落至几人跟前。
石方杰定神看去,只见来人是个身穿黑衣的僧人,年约花甲,一脸凶相,头上有几处刀疤。这个刀疤在梁一梦看来似曾相识,此前他和吴万秋遇到的那个刀疤和尚和这个和尚的头上的刀疤有许多相似之处。难道这个刀疤是神农海某种身份和地位的标志?他走来后,四个僧人立时闪到两侧,让开一条路,合掌作礼。
石方杰问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黑衣僧人并不想理会石方杰,他扫了俞荃一眼,心花怒放说道:“想不到天下还有这么俏丽的师太,你们姓甚名谁?何门何派?”
石方杰难耐胸中气忿,沉下脸,厉声答道:“你并非神农海住持长老,有何资格询问我们的来历?”
黑衣僧人冷笑几声,两道眼光又盯住辛殊兰望了一阵,突然放下脸,笑道:“看来几位对神农海心存成见,不过我身为出家人并不会因此动怒,既然这一老一少两个天仙女子要进神农海,贫僧恭敬不如从命,你们跟我来吧!”说完,横捧禅杖,合手一礼。
石方杰看了一眼俞荃和梁一梦,几人略一沉吟便跟他前去,梁一梦和辛殊兰走中间,俞荃走在最后。初上一段路,山势虽险,但还有山径可循,愈向前走,愈觉奇险。黑衣僧人将几人带到一处石洞前面。梁一梦心里明白,这就是当初他们到过的地方,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洞口竟是通往神农海的魔窟,这群僧人真是狡诈无比。
黑衣僧人笑道:“这就是通往神农海的路,不知各位是否敢随我继续前往!”
俞荃骂道:“一派胡言,竟然用这个狗洞来糊弄我们,你存心是出言侮辱戏弄!”
黑衣僧人冷笑:“你信就信不信就算了,这个小小的洞口是通往后山的唯一路径,若你不愿意从这里钻进去,就要翻山越岭,翻过皑皑冰雪的山峰,历时数日历尽艰险未必能到。”
石方杰和俞荃半信半疑,梁一梦小声说道:“据我所知,他说的没错。神农海的确是地处群山之中,四周山峰高耸入云。这不是唯一道路,却和唯一无异。”
俞荃抬头望去,山径已断,四顾山势尽都是皑皑冰雪,寒风刺骨,冷风侵人。不得已对黑衣僧人说道:“你在前面带路,我们有何不敢!”
黑衣僧人笑了几声带着几人穿过石洞,几人心惊胆战走了一阵后果然看到前面是别有洞天之地。石方杰、俞荃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辛殊兰却走得吃力,凝神提气,直累得粉脸上香汗直滴。
“还有多远?我觉得要不行啦,实在走不动了!”辛淑兰对这里心存恐惧,如今再闯进来,只觉身上汗流浃背。
黑衣僧人意味深长说道:“往前再三里路程就看到一个亭子,那是神农海庙门。若是那里都到不了,再说其他都是妄想!”
石方杰往前看了看,又四处打量一阵继续前行。辛淑兰只能咬牙坚持,几人来到一处亭子前面,果然看到前方有一处寺庙,约有百亩大小。房舍疏落,全依据着地势而建。这哪里像是寺庙,简直是一座堂皇富丽的大殿。
黑衣僧人对几人说道:“你们在这里等候,待我禀告住持之后,他自会出来接待你们。”
石方杰点点头,黑衣僧人歪着嘴角笑了笑离开这里。梁一梦说道:“这群和尚为非作歹,我们跟他没什么好说的,与其在此等候不如先打探一下寺庙里师父可能在的位置。”
石方杰有些不安,他摆摆手说道:“初来乍到,且不可无礼!这里毕竟是神农海的地盘。”
梁一梦不敢再多说,几人等候许久后,那黑衣僧人来到几人跟前,他对石方杰说道:“住持方丈事务繁忙,还请几位在这里再等一些时间。”
俞荃愤怒问道:“再等一些时间是多久?若你们交出人,我们自不会再来劳烦你们。”
“要等多久不是我说了算,可能半个时辰,也可能两三天!”黑衣僧人边说边笑,石方杰怒火中烧。
“我们贤聚观也是江湖有些名号的门派,怎容你们如此戏弄?”说完,石方杰要站起身来往外走。
黑衣僧人冷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您还是请歇息吧!”说话之间,双掌一合一推,顿时有一股内力逼来。
石方杰功行右臂,异掌一立随即劈出,一股掌风,应手而出。两股潜力一发,两人各退四五步远。石方杰心里暗吃一惊,这个黑衣僧人在神农海既不是住持方丈也不是监事长老,可他的内力竟然跟自己半斤八两,看来想要全身而退并不是容易的事情。
梁一梦和俞荃剑拔弩张盯着黑衣僧人,石方杰赶紧叫停几人。他不露声色地退到原位坐下,暗中在琢磨如何对付神农海这些僧人。
这时候,骤闻三声鼓响,划破这绝峰上的沉寂。接着钟声悠悠,绕耳不绝,九响过后,始归寂然。钟鼓鸣过良久,门外进来一个沙弥,他恭敬说道:“闻得几位造访,方丈心里甚是欢喜,现在殿中恭候几位大驾,请几位跟我前来。”
石方杰回顾了俞荃一眼,一起缓缓起身,随在沙弥身后,向大殿走去。那甬道绕着疏落房舍,盘曲而入。转过了几个弯,形势又是一变,只见两侧巨松夹道,月光下沉阴匝地,松道尽处,耸立着一座大殿,遥望殿内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但却听不到一点嘈杂之声。
几人来到大殿之中。这座大殿全用巨石砌成,殿内富丽堂皇,火光熊熊,照得十分明亮。后壁正中间,分坐着三个身穿月白僧袍的和尚,正中一个面容和善老僧,长眉垂目,闭眼静坐,面色红润,白肤细腻,石方杰暗自惊讶,心中忖道:就是内功精纯的人,也难有这等气质,这和尚分明已修到内功臻化之境。
第七十六章:一场苦战
三个老僧端坐莲台,表情冷峻,一脸不屑的看着石方杰、俞荃等人。
这三人,正是神农海武功最高的三个人。目前由笑面如来净缘任神农海住持方丈。无量佛净妙和金罗汉净空坐在两边,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根小臂粗细的禅杖,这四人年龄都在耄耋之年。
黑衣僧人合掌躬身,禀道:“贤聚观石方杰和俞荃已带弟子进殿谒驾。”
净缘并没理会黑衣僧人的话,而是盯着辛淑兰看了一阵说道:“这个姑娘是从神农海逃出去的吧?为何又去而复返?这一次不要再走了,神农海是不会亏待你的。”
此前朱娴云能救出辛淑兰,是因为三个老僧尚在闭关,有僧人将辛淑兰带到三个面前给她过目,三个老僧全都很是欢喜,但无暇随心所欲的胡作非为。恰巧雁夜幽歌又来神农海盗取还阳草,朱娴云这才找准机会将辛淑兰救了回去,净缘为此大发雷霆,今日见到辛淑兰再回神农海,不由得笑出声来。
石方杰怒斥道:“神农海也是江湖上久负盛名之地,大师为何说出这等污言秽语?”
净缘睁开眼睛先望石方杰一眼,眼光又在辛殊兰身上打转,冷笑一阵:“那就言归正传,贤聚观掌门大驾亲临敝寺,不知有什么教言吩咐?”话虽然说的和气,但神情却骄慢凌人,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石方杰心中虽有气,但却忍下去没有发作,单掌一立,笑道:“无事自不敢惊扰清修,贫道一位师兄石方英,曾和一位空门好友慧尘大师,为求一株还阳草,联袂拜访贵寺,迄今未闻下落,恕特来打搅,还望几位大师如实相告。”
净妙冷笑一声,“还阳草岂是轻易求得的吗?你们把神农海当成什么地方了?”
俞荃脸色一变,忍不住说道:“如今我们也不想再求还阳草了,你们若是将我师兄困在这里,还请几位能给贤聚观几分薄面,放了他!”
只听笑面如来一阵呵呵大笑:“薄面?哼哼,我们要是不给呢?还放了他,你们说放就放?好大的口气!贤聚观和我们更是毫无瓜葛,这地方是清静的佛家圣地,你们撒野发狂之后还想离开?”
笑面如来几句话,不但气得俞荃全身打颤,就是石方杰也忍耐不住了,冷笑一声,“神农海谈不上铜墙铁壁,我们前来打搅也是无奈之举,今天贵寺如不能说出贫道师兄下落,我们不得不动手得罪!”
“这位俞荃道长的品性甚得我心!既然如此,那你尽管动手,你赢了可以离开,输了就心甘情愿的留在神农海吧,老衲会考虑给你在这里留个一席之地。”净妙盯着俞荃,奸笑一阵。
俞荃不再跟他废话,拔剑便刺,净妙施以内功相挡,俞荃的剑法竟然无法近其身。石方杰和梁一梦全都目瞪口呆。
净妙盯着俞荃傲然一笑,“几位真不知神农海是什么地方?看了是有心来我们神农海生事了?”
石方杰疾退两步,反手抽出背上长剑上前助阵,他厉声喝道:“大师如不肯见示贫道师兄下落,石方杰只有动手逼问了!”
无量佛净妙纵声一阵大笑,袍袖拂处,一阵劲风卷出,殿中数百盏油灯光焰立时摇颤欲熄,石方杰、俞荃只觉满室潜力激荡,冷气迫人,不觉心神一震,待烛光复明时,莲台早空,三老僧竟不知何时消失。
瞬息变故,大出意外,石方杰也不觉为之一呆,心中暗暗忖道,那和尚袍袖一拂之势,劲风随起,分明是借势打出了一种至高的内家气功,只是潜力中阴寒逼人,不知是什么原因,看来这神农海实非善地。
他这里略一沉思,一群僧人出现在他们周围,分守各个要道,把几人围在中间并断去他们的去路。石方杰看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心知只有动手一途,回头对俞荃等说道:“你们暂时不要出手,先让我试试这几个和尚功力,你们细细观察他们的套路和破绽。”说完,一欺步,振腕挥剑,猛向西边一侧砍去。
石方杰腕力沉浑,长剑出手,急劲若风,但那几个僧人,都是神农海八个一代弟子中人物,功力杖法,均有精深造诣,一声金铁大震,长剑已被禅杖架开。石方杰挫腕收剑,第二招尚未攻出,左右两禅已同时攻到,杖挟劲风,力道奇猛。
石方杰蓦然一提丹田真气,内力直透剑尖,大喝一声,展开了天煞剑法,刹那间,精光电掣,剑风似轮,贤聚观天煞剑法,原以迅猛为主,适时抢攻,再加上石方杰浑厚的内力,愈觉着攻势凌厉。
梁一梦在一侧观战,看师叔剑若游龙,在四僧杖风中穿来闪去,点、刺、劈、截,灵活无比。凝注全神,默察变化。只觉这一套同样的剑法,在石方杰手中,却增强了十倍威力,制机抢攻,无不妙极,这阵观摩,增强了他不少心得。
石方杰剑气纵横,一连抢攻数剑,但始终未能把环围四僧迫退一步,而且这些僧人愈打愈觉沉猛起来,各守方位,拒攻还击,配合得天衣无缝。
几十回合后,石方杰心中发起急来,这些僧人越打越是得心应手。眼前形势来看,石方杰短时间无法得手,若败在神农海这些不知名的和尚手里实有伤贤聚观的声誉,心念一动,剑法随变,找机会避战,他说道:“我今天只想找人,并不想杀戮,各位再步步紧逼,莫怪我们不留情面!”
梁一梦看出了石方杰的疲态,他也使用了天煞剑法的绝学,配合朱娴云所授的轻功步法。剑法若满天银星流动,掌风似万丈怒涛卷出,剑走巧着,耀目生花,掌发内力,劲道迫人。这一来,几个僧人无力应对,被迫得连连后退。接着又凭空出现几个僧人前来助阵,他们相互移位交走,禅杖随势穿打,把石方杰凌厉的攻势封住。
俞荃见状赶紧振腕挥剑而上,剑尖左右刺点,接连使出看家绝学。这一来,石方杰感受的压力骤减,大喝一声,挺剑急攻,刷、刷、刷,一连三招绝学,瞬时把这些僧人逼退。
眼看石方杰就要得手,蓦闻殿上两声狂吼,两个刀疤僧人突然袭来,卷着一阵罡风,向石方杰后背攻去。梁一梦早已蓄势戒备,两僧一发动,他也同时出手,长剑仙人指路直向二僧迎去。
一招接,梁一梦便继续施展朱娴云传授的轻功步法忽左忽右,闪击拦刺,身形若飘风影一般,这些僧人空负一身本领,却被梁一梦闹得手忙脚乱,两支禅杖横扫直打,但却杖杖落空。两个刀疤僧人怒问道:“你这是什么招式?难不成是泥鳅转世不成?”
石方杰和俞荃也纳闷:梁一梦在哪里学得这般招式?步法精妙迅捷,犹如鬼魅闪现,贤聚观哪有这种武功?是他跟朱娴云所学还是另拜他人门下?
梁一梦盯着刀疤僧人笑道:“贤聚观武功博大精深,我们要取你们的项上人头不是难事,识相的话就将我师父放出来。”
辛殊兰看梁一梦在两僧禅杖交相扫击中穿来闪去,不由高兴起来,她也顺势劝说道:“是啊,贤聚观不想和神农海结怨,咱们没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何非要拔刀相向?”
石方杰一直在想梁一梦轻功步法的事情,心里有些失神,手中剑不自觉缓缓慢下来,被一僧人窥到破绽,趁势一杖劈下,杖风疾劲,几乎劈中胸口,心中一惊,赶紧收回心神,运剑拒敌,连攻数招,才脱险。
激战中,蓦闻殿角一声大喝道:“看来贤聚观的弟子皆不是平庸之辈。既然如此,那就让我领教各位的高招吧!”
这一喝,真似焦雷骤发,地动山摇,几人不自觉停下手。石方杰暗自捏了把汗,只听声音就知道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此时他们的处境像是笼中之鸟,进退两难,唯一殊死一搏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