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ねこcat_māo 1小时前 35次点击
03变形记
The Metamorphosis
男孩:老大!这儿!就是这儿!
男孩:安德烈他们昨天把几个旧木偶丢在这儿了,我亲眼所见!
???:
这些三分钟热度的家伙……剧场关门了,他们就没兴趣了!
???:
不过正好给我这位木偶师用……
男孩:老大,你怎么不去进口店买新的呢?前天妹妹过生日,妈妈就送了她一个公主木偶。
???:
笨蛋!我失业了!每一分钱都需要节省!
木偶师:
况且,我自己有手艺,修修旧的简单又实惠!
木偶师:
算了算了,老大说话算话。这是说好要给你的糖,你拿走吧!
男孩:谢谢老大!
男孩:老大……那个……你小心些。
这位老大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木偶师:
嗯?什么意思……
男孩:这里闹鬼!我们上次来丢垃圾,所有人都听到有人说“你好”,然后这些垃圾开始抖动!我们马上跑了!
男孩:“这栋建筑闹鬼”,那些经历过战争的老人们也这么说!
传闻中的垃圾山一动不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异味。
木偶师:呵呵,我才不信那些!
木偶师:只有你们这些孩子和那些老顽固会信,你们是看了太多神秘学家的电影了!
木偶师挥手打发走了不算得力的下属,弓腰在垃圾中翻找起来。
木偶师:啧,这上面是什么?油腻腻的,恶心。
回声谣:……她在干什么?
木偶师:断了条腿,少了对眼睛……这些人简直是在虐待!
木偶师从垃圾山的东头翻到西面,把看到的木偶统统纳入囊中。
最后,她拾起了回声谣。
木偶师:哦,脸做得多可爱啊,这才是木偶师该有的木偶!
她大方地收下回声谣,随后回到地面,清点了一下手里的战利品。
木偶师:这些应该够用了……这儿太脏了,换个地方干活吧!
木偶师走到了一处还算干净的角落,把木偶们放下,将它们整齐地排列在地面上。
随后,她从怀中掏出来一张海报,将它平整地贴在墙边。
红色的太空海报,宇航员在画面中央比出胜利手势。
回声谣轻声读出了印刷标题。
回声谣:宇宙……飞行员?
木偶师低头打开背包,并未注意人偶的轻语。
木偶师:锤子和针线、水、毛巾……
她拿出包里的各种小工具,开始对着一个个木偶敲敲打打。
木偶师:油渍先用酒精擦洗,瘸腿……用这个备用的,眼睛先用纽扣应付一下。
她将细线穿过针眼,随后拿起一个穿着破裙子的小木偶。
木偶师:这个……用破花布打补丁。
回声谣:它叫薇蕾塔,喜欢穿红色的衣服……我听到了。
黑辫子的木偶轻轻漂浮到了空中。木偶师张大了嘴。
回声谣:小凯西娅也变得干净多了……孩子们曾经很喜欢它。
木偶师:
……
回声谣:
你修得很认真……大家会很开心的……
木偶师:
……
木偶师:……我,我竟然疯了!和安东尼伯伯一样——!
这个结论显然在回声谣的预料之外。木偶师收起震惊的表情,漠然地继续手头的工作。
木偶师:哎呀!也好,我精神分裂的话,还可以让这里热闹一点……
回声谣:……不,不!你没有精神分裂,我是回声谣!
木偶师:……回声谣?
回声谣:我是许多许多的歌谣,这里是我的家……
木偶师沉默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太科学的解释。
木偶师:所以,你是那个“鬼魂”?
回声谣:“鬼魂”……我是记忆的“鬼魂”……?
木偶师已将补丁换成一块红布,细致地完成了缝补的工作。
回声谣:你修好大家,是想留在这里吗?……和我一起守着“鬼魂”们?
“鬼魂”再度彰显了自己的存在。木偶师忍不住叹了口气。
木偶师:我真的撞鬼了!好吧,我或许该更尊敬本地的传说。
回声谣:你想唱歌吗?和“鬼魂”交朋友!
木偶师:不,那听起来有点可怜。
木偶师:我想低成本排演我的木偶戏。它还没完成,木偶剧场就被关了!
木偶师:大师说过,如果我的戏能打动他,我就可以从道具工转为正式学徒……这是我编写的第一出木偶戏。
回声谣:……你的木偶戏?
木偶师指着墙上的海报。
木偶师:是啊,《宇宙飞行员》。现在可是探索宇宙的新纪元!
回声谣歪歪脑袋,努力回想模糊记忆里升空的银色机械与街边的提线木偶。
回声谣:……木偶戏?这是什么样的木偶戏……?
木偶师:唔……这个嘛……
木偶师:关于一些记忆里的人们:母亲、老爷爷和工人们。
回声谣:人们……我也旁观过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他们都消失了……
木偶师:一位飞行员回到了面目全非的家乡……然后,或许关于告别。
木偶师:结局我还没想好……
她拍了拍最后一个木偶身上的灰。
木偶师:不过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这是一出由两个木偶师操纵的剧本。主角、龙套、切场、歌谣和道具——需要临时操纵的东西很多。
回声谣:但你没有四只手!
木偶师:呃……你说对了。但我不想修改剧本。
木偶师懊丧地挠了挠头。
忽地,她眼神一亮,看向回声谣。
木偶师:这是一次大胆的尝试!但,嘿……那个……回声谣?你会漂浮,那你一定也能操控自己的四肢?转圈呢?拉线呢?
接二连三的词语撞得回声谣有些断线。她停顿了一刻,接着在原地举手,缓缓转了个圈。
木偶师:太好了!你会唱歌吗?
回声谣:我、我喜欢唱歌!
木偶师的眼神更亮了。
木偶师:我想象中的她应该是黄辫子,身上是七彩宇航服……不过,先这样吧!
木偶师:哈哈,一个“鬼魂”主角!我已经能想象到大师惊讶的表情了。
她猛地捶了下手心,好像是作出了堪比选举的伟大决定。
木偶师:回声谣,我邀请你加入我这出跨时代的木偶戏!你将是这出戏的主角——飞行员,兼职歌唱家,以及幕布操控员!
这是一个太过突然的决定。
回声谣:我?我……参与这场戏?
回声谣在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并未变成一个巨大的木偶。
回声谣:刚刚那是……我的记忆吗?我完全不记得……
手上的小洪扎垂着头,一动不动。过载的记忆似乎也影响到了它的状态。
回声谣坐起身,左右观察了一番。
一间与自己的临时住所相似的格子房间。不同的是,这里的柜子上摆了很多木偶。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尚处于回忆中的错觉。
桌前有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人。
回声谣:你好。
老人:
……
老人一言不发。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回声谣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回声谣:……您好——
高分贝的钟声忽然在室外振响。
它穿透了墙壁,余音久久地在灰白石块的共鸣腔内振荡。
回声谣:基金会早上八点报时的钟声……
回声谣:已经是第二天了……?
老人猛然直起脖子,像是忽然被提线操纵的木偶。
他摇动着轮椅,推开门,停在了走廊上。
回声谣下了床,飘到了门口。
她看见老人正抬头望着中庭的穹顶——那儿正倾泻着与她记忆中一致的、温柔的日光。
04白痴
The Idiot
祖赞娜:哎,大师?你醒了?
走廊尽头走来一位熟悉的女职员。她的眼珠在老人和回声谣之间转了个来回。
祖赞娜:唉,他没事,我们回去说。
祖赞娜叹了口气,揽着回声谣回到屋子。
祖赞娜:你们俩在那些石头面前昏倒了……我只能把你背回我的房间。幸好你很轻……哈,毕竟是一位真正的“鬼魂”。
祖赞娜走到桌子边,瞄到了上面摆放的一排木偶。
祖赞娜:这是我的一点……个人爱好。
祖赞娜:我儿子小时候很喜欢看这些表演。
她对着儿童玩具尴尬地挠了挠头,转身给回声谣倒了一杯水。
祖赞娜&回声谣:
你——
二人同时收回话语。祖赞娜做了个请的手势。
祖赞娜:你先说。
回声谣:……那位老人是?
祖赞娜:我舅舅,就是我表姐的父亲。
凌乱的线头梳理出了一丝光。
回声谣:所以,需要寻找“鬼魂”和记忆的……其实是他?
祖赞娜:呃,那倒难说。他太老了,已经痴呆好几年了——
祖赞娜:会忘事,也不认识人。
回声谣:我……感受不到他的情绪。
祖赞娜:嗯,这几个月情况更严重了。他连话都不说了。
祖赞娜:他只会重复这几个词语:诺瓦米奇、建筑……还有表姐的名字。
回声谣:卢齐安……
祖赞娜:是啊,大家只当他在说疯话。但我想回诺瓦米奇看看,就做了这个好人。
这儿是我的故乡,虽然在我出生之前,我们家就搬走了。
祖赞娜:也多亏了基金会办事处招收短期文员,我才得以带他进入这栋建筑。
祖赞娜:但他到了这里,每天也只是——
回声谣:早上出去晒太阳?
祖赞娜:哈,你也看到了——然后就抬头看向中庭的穹顶。
祖赞娜:……表姐或许正是从穹顶失足坠落的?可如果真是那样,我又能做什么呢?
她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祖赞娜:我只能期待一些电影似的情节,例如,他当年在这里丢了什么东西,或是听到了某句重要的话……执念,恐怖电影里都这么写。
祖赞娜:为了知道这些,我得去寻求一位“鬼魂”的帮助,探听各种若有若无的声响。
她苦笑了一下,看向回声谣。
祖赞娜:大师,你找到了吗?
回声谣:我……我找到了一位符合你描述的女孩,但她是一个木偶。
回声谣:而且——
——而且这个木偶似乎就是我。回声谣还没想好如何用语言准确表达这一层意思。
但祖赞娜显然理解成了别的暗示。
祖赞娜:我们家没有精神疾病遗传史,我的表姐绝对是一个真人!
回声谣:……我没有怀疑这一点。
回声谣:我只是……有一丝困惑。这些记忆似乎是属于我的……与你们无关。
祖赞娜:或许是因为你还没有知晓整个故事。
她掏出了一小块白灰色的石头。
祖赞娜:你愿意再看看吗?
回声谣:……你还是敲下来了。
祖赞娜:这是你们到达之前敲下的……我之后一定还回去。
祖赞娜有些窘迫。
祖赞娜:我想尽力而为……让舅舅心无挂念地度过最后的日子。
祖赞娜:我需要知道……表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声谣接过那一小块回声石,抚过它平整冰凉的表面。
回声谣:它在说……砖既然已经离开了墙,那就没有必要回去了。
一种熟悉的、温暖的感觉瞬间漫过了回声谣。
好像是一位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05一种错觉
An Unknown Familiarity
那之后他们排演了多久?十天,半个月,一个月,或是两个月?
建筑内没有黑烟和广播,混凝土对木偶们行着神圣的注目礼。
对于石料来说,一天与一百年并无区别。
木偶师似乎有无限的时间挥霍于此。
回声谣:我将记住你们所有的欢笑和回忆。
回声谣:朋友们啊,我们终将重逢。
回声谣自舞台上方轻巧一跃,落在渐渐退离舞台的纸糊飞船上。
红色的幕布缓缓合拢。
回声谣:……我好像听到我的左腿咯吱作响。
木偶师:完成了!完整地演完了!
兴奋的木偶师无暇他顾。她在地上盘腿坐下,回声谣飘到她身旁。
回声谣:真好……我想它很好看。
木偶师:那是当然的了!天才是小洪扎,小洪扎是天才~
她从包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收音机。
木偶师:喏,我最爱的频段,FM92.4,恐怖故事电台。刺激极了!
电台吱呀作响,播放着杂音极大的诡异弦乐。
电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秃噜里拉的歌声……
回声谣:这是我第一次参与人类的木偶戏……
回声谣:不是远远地瞧着,不是作为观众……
回声谣:观众……这出戏已接近完成,只是少了观看的观众。
木偶师躺倒在地。
木偶师:不过谁会看呢?孩子们要上学,大人们要上班。一家人晚上回家,只能收听电台,或者看一晚上无聊的电视节目……
木偶师:剧场没了,我甚至不是个正式的木偶师。
木偶师:……听说现在连路边演出都不被允许。不知道这个禁令要持续多久。
回声谣:你很想要观众吗?
电台: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电台:它低语着:“谁在找我……谁在找我……”
木偶师:哈哈,才不是呢,我只是个“不务正业的小丫头”。
木偶师:我只想把这出戏排演熟练,等着剧场开门,等着大师赞扬——然后当上木偶师,狠狠赚一大笔钱!
木偶师:至于有没有人看——我毫不在意,回声谣!
木偶师:我才不在意!
回声谣:嗯……?
祖赞娜:哈哈,我年轻时就像你这么说话!
小洪扎:胡说、胡说八道!
回声谣被走廊上的喧嚣吵醒了。
她正安稳地躺在床上,还有人细心地给她掖了被角。
奥尔加:扬……真的不是你吗?
祖赞娜:婆婆,您真的认错人了。我舅舅名叫亚历山大·科瓦斯基,从来没人叫他扬。
祖赞娜:他唯一的孩子的确叫卢齐安,可她是个女孩呐!
祖赞娜:况且,我想他根本听不到你在问什么。
奥尔加:唉……扬也的确没有妹妹和侄女。
奥尔加:难道真的是巧合?但是,连嘴角下方两颗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回声谣:人类……每天早上从床上醒来,然后穿鞋,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她仔细地复制了这一流程。
亚肖:……回声谣?
小洪扎:回声谣!你醒啦!
手偶欢快地套回她手上,回到了自己该在的地方。
这儿有围着鲜花头巾的婆婆、穿着夹克的马脸男子……还有一些眼熟的人。
回声谣:
……
回声谣:朋友们。
奥尔加:……我以为基金会会给你安排单独的房间。
祖赞娜:当然了!回声谣大……小姐有自己的房间。
基金会职员连忙出面澄清。
祖赞娜:是我邀请她来这里的……我请她来帮我调查表姐死亡的原因。
她得体地省略了许多细节。
回声谣:朋友们……是来找我的吗?
她在空气中读到了亲近的情绪。
奥尔加:我们想来看看你。
奥尔加:可是我在走廊上看到了这位……科瓦斯基先生,他长得很像我的一位老朋友。
奥尔加:呵呵……虽然他已经老得不像样啦。
在人群的中心,老人如一尊雕塑一样抬头仰望着穹顶。
奥尔加:那位老朋友你或许也听说过……就是卢齐安——我是说,我们这里的卢齐安的父亲。
回声谣:喔……你们曾经提过的那位“鬼魂”男孩……
这解释了熟悉感的来源: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类似的描述已被转述给回声谣许多次了。
回声谣:或许……他正是——
祖赞娜:不可能,回声谣。我已经与婆婆说清楚了,这世界上总有长得像的人。
祖赞娜:他们的经历完全不同。我们家族的历史是很清楚的。
她转移了这个荒诞的话题。
祖赞娜:我的表姐卢齐安在这栋建筑内失足坠亡……婆婆,您有听说过吗?您是这里唯一上了年纪的本地人了。
奥尔加:喔……我倒是没听说过,许多事我并不清楚。
奥尔加:我离开过这座城市,这栋建筑也曾是杳无人烟的地方。
亚肖:我也没印象。真稀奇,这类事故应该会被争相报道,或者至少留在老人的口口相传里。
祖赞娜:我去本地图书馆翻了旧报纸,那天的确有一则哀悼专栏。但没有更多的详细记录了。
亚肖:你是说……“暴雨”后的报纸吗?
祖赞娜疑惑地看向他。
祖赞娜:什么“暴雨”?
亚肖与奥尔加交换了一个眼神。
亚肖:没什么。本地曾发生过一场……洪涝灾害,许多资料都在里面遗失了。
祖赞娜:喔……
奥尔加:听到这些,我很遗憾……孩子意外身亡,对一个家庭的打击一定很大。
祖赞娜:是的,几乎毁了一切……在表姐出事后,我们家族的成员陆续搬离了这里。
老年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摇摇头,叹了口气。
奥尔加:扬、爱娃和卢齐安也是……唉,太多的战争,太多的流亡……
奥尔加:我很高兴他们成功逃脱。爱娃给我写过一些信,他们走出来了,他们有了新孩子、新生活。
奥尔加:但这十年,我们渐渐失去了联系。我想,卢齐安还是成了他们永远的伤痕……
奥尔加:人老了之后,总会想起许多年轻时的遗憾。
奥尔加:可怜的孩子……之后也……
老人:
……
雕塑产生了轻微的裂痕,空气中涌动着异常浓烈的情绪。
回声谣从对话中抽离,转而看向始终沉默的老人。
回声谣:他……似乎有些不对劲?
奥尔加停止了讲述。
老人的眼角流下两行清澈的泪水。
回声谣:
……!
老人:啊……啊……
——随后,他开始在轮椅上剧烈地抽搐,好像沾了水的、被持续电击的木偶。
祖赞娜:舅舅?!
更多的白沫从老人口中涌出。
亚肖:该死的……我去找医生!
奥尔加:把他推入房里,放到床上侧躺着!先把污物清理了!
祖赞娜:柜子里还有几颗稳定剂。我、我去找出来泡水,先让他喝、喝了!
祖赞娜有些手忙脚乱地踢开了房门,有人连忙推动轮椅,从回声谣的身旁擦过。
???:
抱歉!
回声谣:啊……
人们纷纷行动起来,散到各处,就像涌动过无数次的浪潮一般。
回声谣:我……
她在浪潮中手足无措,似乎又慢了一步。歌声又一次失去了作用和位置。
祖赞娜短暂地从浪潮中脱离。
祖赞娜:回声谣,我得处理这边。我之后再去找你。
她转身便要离去。
回声谣:等等,祖赞娜。
回声谣:……我还是没有找到。我明明是在寻找和你、和卢齐安相关的声音……但看到的全是我自己的记忆。
回声谣:而且……那些记忆……我都不记得了。
小洪扎:说明那些事本就不重要!所以你才忘了!
祖赞娜沉默了。
祖赞娜:或许,这里真的没有留下卢齐安的声音。
回声谣:……我会找到的。
她摸了摸祖赞娜的脸颊,但那儿并没有眼泪流下。
回声谣:你们不会再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