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光第十章

3 清月莫离 1周前 60次点击

“1月2日:实验体终于趋于稳定,可组长说,我们大脑被辐射干扰的部分已经难以复原,只能进行干扰,尽量减小伤害。”

“6月14日:实验体已经彻底失控了,我们组的组长已经被完全感染,我不知道还能撑几天,他对我的辐射越来越严重,我怕我支撑不了多久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只剩下一页一页的空白,我又翻了几页,发现真的没有文字以后,这才把笔记本合上,转身,慢慢坐在木板床上,双手托下巴,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说的研究到底是在研究什么?整篇日记看下来都有提到一个词:信号。可信号能说明什么?而且日记最后用的拟人词是他,我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写的太多,所以就这么写上去,还是真如我所想一般。到后面的字迹已经十分潦草,偏旁与偏旁之间最多都能距离一厘米以上,有些字还是我强行拼凑出来的,所以,不排除究竟是否为写错的可能?但如果没有写错呢?那整件事情就会变得很恐怖。他们正在用人体做实验。可是用人体又能实验出来什么呢?整篇提到的信号与人体又有什么关系?”

本来以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件只有在历史抗日战争中才能见到,没想到现在也可以,还真真实实的发生在我身边,这让我不由有些心里发凉。

我打开挎包,把笔记本放了进去。或许以后有用,又在本层楼不死心地搜寻了一遍,最后,真的什么都找不着,我这才走到楼梯间,准备去其他楼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理智上,我觉得应该往高楼走,有窗户就有逃出去的希望,虽然我不确定高楼一定有,但是,万一有呢?

但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种直觉,我所处的地方并不是一楼,或许,向下走,会有不一样的发现,能找到我极为需要的出口也说不定。

于是,我慢慢挪动脚步,向下层走去。

行走途中,我尽量放轻声音,我不确定大楼中还有没有人,这也是我为什么一直小心翼翼的原因,其实刚才路过电梯门口的时候,我看到了一排按钮,不确定有没有灯开关,而且窗户都被封死的情况,我就算打开灯,外面也根本看不见,但我始终不敢这么做。这栋楼给我一种虽然设备都是上世纪的产物可仍然在有人在使用的错觉,我不敢赌。

楼梯被均匀划分成每段十二节,材质与地板一样,都是青灰色石砖。这种石砖因为表面比较光滑,脚踩上去,如果鞋底不是很厚,基本发不出声音,这也无形中减去了我一些麻烦,让我不至于一步一挪,只要注意点,就能把危险减到最低。

到了下层楼,顺着手电光看去,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障碍的正方形大场地,我所处的地方是这个场地的角落,在我眼前是一马平川的瓷砖地板,上面什么都没有,甚至我还能借助金属墙返回来的幽光,勉强看清这里的全貌。

这里大约有百余平方大小,也不知道他们留这么大一块平地用来做什么。

我绕着平地走了一大圈,并没找到除金属墙、楼梯间、电梯门以外任何的标志性建筑。

确认本层再无线索,我又回到楼梯间,往下走去。

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五层,连续五层楼,都是这样的平地,我眼看着时间来到凌晨三点钟,心下不由大急,如果再找不到出去的路,天就该亮了,天亮以后,即便找到我也不敢出去,这可是违反校规,到时候编个理由,随便糊弄糊弄,没准还有挽救的希望。如果真被人发现我从这里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来这里那么长时间,想找的一个没找到,郑亦到底去哪里了?如果跟我遭遇一样的话,那也应该是在这栋大楼的某处,就算找不到他,昨天下午进来那群人也总该有些消息吧?可为什么都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踪影。

在此地寻找半晌,仍没发现。我又一次回到了楼梯间。

不过让我欣慰的是,我这次把手电筒往下照,已经可以看到青灰色瓷砖隐约反上来的微光了。这也就证明我距离最底层不远,估计还有两三层的距离就到了。

一念及此,我脚步也不由加快,马上能出去的希望和目标仍没达成的忧虑碰在一起,使我现在心绪莫名有些烦躁。

到了下层,终于,眼前的景物发生的一些变化。

只见,矗立在我前方的是一扇金属大铁门,整扇门正好挡住楼梯间,像一道屏障一样,封锁了我的去路。

我伸手推了推,大门纹丝不动,门上十分光滑,并没有把手一类可供开门的道具。

我有些急躁,几次举起拳头想砸向大门,但我想想,还是忍住了。

转身走下楼,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我想念了很久的东西,一扇金属门,门就矗立在我左手边,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隐隐约约传进来的淡光,我大喜,总算找到了我一直想找的其中一件,只要清楚了能出去,我的心中也就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这一晚上的经历,可算是我二十年来最惊险的一次,想到马上就能出去,想到热乎乎的早餐,又想到暖暖的热水澡,我的手就一直在颤抖,甚至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随着欣喜褪去,忧虑又重新爬上我的心头,我还没找到马阿姨的孩子。来这里最重要的目标还没达成,我究竟要不要现在离开?如果现在离开了,我会见到马阿姨那张悲伤欲绝的脸;但如果现在不离开,我马上就要受处分,在这里待一天,我绝对不敢保证我是那种幸运儿。倘若大楼真有人,我不会被他们发现。

但如果不继续找,我又怎么向阿姨交代呢?

思虑良久,我做下了决定。

我已经仁至义尽,郑亦在不在这里还两说,即便真在这里,我走了那么久,连一个人也没有见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这里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干扰,或根本不想让我和其他人见面,第二种可能,就是他们已经遭遇了不测。

但我感觉第一种可能性较大,如果见不到一个人还能用幸运来解释,那整栋大楼全黑,除我以外并无任何声响,这就不是有人但不想让我看见能解释的了。

一边想着,我一边转头向那扇小门走去。

走到门前,我又犹豫了,真的要离开吗?那毕竟是几条人命,其余人我可以不管,但郑亦,我如果不管,马阿姨要怎么办?

最终,我叹了口气,缓缓转身,看向幽深的长廊。

人性或许就是这样,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首先想到的肯定会是自己。可自己一旦确定危险解除,那感性就会压过理性。

我一边往回走,一边心中计算着时间,凌晨四点左右离开这里,半个小时抵达宿舍,随后两个小时用来整理休息,如果顺利的话,即便五点回到宿舍我也有充足的时间。

算清楚这笔时间账就又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对于接下来的结局仿佛有预料的十拿九稳。

走到走廊中部,大约电梯门前的位置,我把手机举起,向四个方向都照了照,这时候,手机因为长时间开着手电筒,已经开始逐渐发烫,我过一会儿肯定要再预留出一段时间,让手机休息休息。

只见,整条走廊两侧都是几乎一样的金属墙壁,只有我身旁有一扇电梯门,以及身后有楼梯间,还有就是,前方大约十几米远,有一扇与楼上同样的光滑金属大门。

门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它凹陷进去,加之我走得近,还真发现不了。

我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这扇门中,如果再找不到,不管于情于理,我也都该离开了。

我没急着凑过去,举着手机,开始仔细端详起了那扇门。

但仔细看了良久,还是几乎与墙壁一般无二,上面连多余的褶皱,或钥匙孔、门缝都没有。

就在我一筹莫展,心中有点抓狂之时,我右手边的电梯轿厢内,忽然传来一种咕咚咕咚的闷响。

这一下把我吓得不轻,毕竟来这里那么长时间,安静已经成了主旋律。猛然听见除我以外的声音,着实有些惊悚。

愣了大概两秒,我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转动起头颅,寻找着躲避方位。

这是一道平坦的走廊,根本就没有可供我躲避的地方,走廊两侧拐角,如果没有灯光,确实会使不错的视野盲区。只要我小心一点,人也不往那里走,我就不会被发现,但一切都要建立在没有灯光之上,可是这有可能吗,我可不敢把我的生命寄托在有可能上。

轰隆声越来越近,我猜想应该是电梯运行的声音,只是不知为什么,这电梯的声音如此奇怪,像是驮着某种重物一样,对电梯缆绳产生巨大的负荷。

最终,我还是选择躲在了楼梯间内,到这里,楼梯已经是最底层,一侧楼梯,一侧就是平地,可这里也有弊端,一旦有人从楼梯上下来,我就必定会暴露,现在我也只能祈祷今天运气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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