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清月莫离 1周前 79次点击
我蹲下,几乎整个身子都缩在楼梯间内,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熄灭手电筒,把热得发烫的手机捏在手里,准备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轰鸣声仍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几乎带动整面墙壁都在颤抖的轰鸣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伴随哗啦一声,电梯门缓缓向两边分开,因为我的角度,加之现在光源有限,并不能看清电梯内都有什么,只能凭声音判断电梯门打开了。
随后,又听到几声皮鞋走动的声音,辨认脚步沉闷程度,,大概是从电梯内走出。
可奇怪的是,脚步的主人才走没两步就停下了,伴随咔嗒一声卡簧弹动的声音,整层楼猛地一亮,走廊东西共有三盏灯,依次亮起,硬在地板,被反射回来的光线交织,让走廊隐约有些冷色调的绚丽。
我被吓得一缩脖子,如果皮鞋主人要留意这里,几乎就会直接会暴露,我终于意识到长发带来的不便,实在是太扎眼了。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有其他声音,我忍不住,又横着把一只眼睛悄悄探了出去,右手抬起,缓缓捏住脑后的头发,这样或许能减少一些被发现的可能。
因为我的角度原因,眼睛刚离开墙壁就顺势能看见电梯方向。
可真当我看清后,我却惊讶了,在我眼前,是一道很长的影子,我们成年人的影子大约就是自己身体的三分之一左右,可这道影子足足有两米多长,那也就是说,影子的主人至少有三米高。
可这怎么可能呢?他穿的明明是一双我不认识品种的皮鞋,虽然不认识品种,但是血马差不多也就四十左右,换算成身高比例,最多最多也就两米,怎么可能会达到三米呢?这要是拉出去做世界冠军,姚明都得自愧不如吧。
想及此处,我慢慢抬头向上看,那确实是一个人的躯干,但身体比例极不协调,正面与侧面,目测大约都是正常人的宽度,20厘米左右,但浑身泛着像金属一样的银灰色,不仔细看,还以为那是两侧墙的散射光。
身上几乎没有衣服,为剩不多的一丝布料,还像风中残烛一样散乱地搭在身上。
视线继续平移向上,此人四肢格外长,腿部大约有一米多,两只胳膊甚至比腿还长,可手部却是平直伸展,没有人手的纹路,只剩下雏形,连指甲也没有。
头部在我看上去后轻轻转动了半圈,我惊恐地发现,他的头只剩下一个大圆球,没有五官,更没有人头该有的纹理,甚至连一丝头发也不存在。
我被吓得心脏扑通扑通一直在跳,本来呼吸就有些沉闷,现在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我发出什么声音,或被这怪人注意到。
今天晚上所闻所见,一个比一个反常识,到现在,甚至遇上了这种像人又不像人的怪物。
人的惯性思维让我下意识认为,此人模样都这么反常,那么危险指数会不会比普通人还高几个级别?
我可不敢拿我的小命开玩笑。
就在我思考着如何跑路,回到安全地方的时候,忽然,脑海中竟不由自主的出现一串信息。
“今天实验体怎么那么不稳定?看样子,还是得去抓一批新的实验材料。可是,上哪里去抓呢?”
这串信息没由来的出现在我脑中,让我忍不住一愣。
我脑中怎么会不由自主的出现这一串信息?我并没有组织语言或主动幻想,它就像凭空出现一样,被灌输进我脑中。
而且,这串信息就像根深蒂固一样,我们人脑的记忆差不多分几个阶段,首先是刚输入的时候,记忆最清楚,大概几秒以后,记忆开始渐渐淡化,因为在这几秒期间,有新的记忆会输送进我们脑海。我们每做一个动作,每转一个念头,都会是一串记忆信息。几秒的时间,可能就是几十上百条记忆数据,大脑为了方便管理,就会把前面的记忆都储存起来,这也就是为什么事情在刚发生的时候,回响时,信息会格外清晰。然而过几分或几秒钟再回响时,有一些不太重要的阶段就会有些模糊,甚至被大脑自动过滤掉。
可此刻反常识的是,这串输送进我大脑的信息流根本就没有随着时间淡化,反而就像刚发生一样,我一开始脑部活动,首先跳出来的就是这串信息,我必须要把这串信息过滤掉,才能继续增加其他信息。
可能是今天晚上见到反常识的事物太多,我一时竟出奇的平静。
就在我脑中思绪飞转之时,又一段信息流输入了进来。
“奇怪了,刚才明明有一个实验体的气息,还比前两天抓住的都要有活力,那么好的研究材料,为什么到这里就不见了呢?我明明记得它是往下走的,可千万别跑了才好。”
我如坠冰窟,只觉一阵凉气从脚底窜入头顶,双手下意识握紧。
“实验体,什么实验体?抓实验体?难道说的是我吗?他们难道就是那些用人体做实验的人?我如果被抓住……”
我不敢再往下想,那种结果是我无法承受的。
做实验,他们到底要做什么实验?又在研究什么方向?
但我敢肯定一点,不管他们在做什么实验,一旦我落入他们手里,或许生不如死都难以形容我的结局。
下一瞬,发生了一件让我目眦欲裂的事情,那个怪人,居然调转鞋尖,向我的方向走了过来。
它的前半身一如后面一样平整光滑,除了人的外形以外,看不出任何与人有关的标志。
那颗像皮球一样的脑袋顶在肩上,被灯光照射,又反射回墙上的光,投下了一条长长的阴影。
我赶忙把整个身体都缩入楼梯间内,连用来观察他的那只眼睛都缩了回来,甚至不敢有太大动作。
屏息凝神,我因为过于紧张,心脏加快,都能直接听到自己的心跳,伴随皮鞋有节奏的哒哒声,仿佛是宣判我厄运的倒计时。
皮鞋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近,此刻逃跑已经不现实,开门要时间,我还不确定门到底能不能打开。往楼上跑就是自寻死路。谁知道楼上会有什么在等着我?而且这种怪人如此反常,生理机能远超常人貌似也不是什么过于稀奇的事情。
刹那间,一股空前的绝望感笼罩了我的心弦,短短几秒钟,可我脑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到底是迅速死亡,还是生不如死?如果我不见了,我养的猫怎么办?我的倩倩怎么办?我没吃完的零食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可是,我还有什么办法自救?”
皮鞋的声音马上就要到我面前,我的求生欲空前爆发,准备好,如果他低头看我,或发现我的同时,我就要先发制人,绝不能给他抓住我的机会。
首先是一道影子投射在我眼前,随后慢慢变宽,变宽,变宽。
直到最后,一双鞋尖映入我眼帘。
我把腿部肌肉绷紧,原本拿着手机的手也伸了出来,手中握着已经不再像刚才一样烫的手机,手腕翻转,手掌向前,用手机开录,不管他能不能感觉到疼,先砸上去再说。
得益于我在平时主要锻炼体力,这使得我瞬时的爆发力不比一个常年接触锻炼的男生差。
终于,那整个怪人已经走到我面前,我轻轻抬起头,不敢把角度拉太大,只能眼球上翻,勉强透过墙上的影子看着他的行动。
可令我奇怪的是,它距离我也就一米多远,按理说,即便他不低头,但第六感怎样也得让他感觉有些异样吧。
可他没有,径直绕过我,走向通往外面的小门方向。
我内心松了一口气。
此时,因为长时间憋气,我血液的流速不断在上升,额头青筋暴起,整个头颅就像要炸开一样。
在确认他走远以后,我赶忙慢慢呼出一口气,随后慢慢浅吸气,憋气如果太长时间,是不能一下就大口呼吸的,对肺管也有损伤,何况,现在这种环境,我一旦大口呼吸,那岂不是就是在找死?
浅浅呼吸了好几口,这才感觉身体中燥热的血慢慢平稳了下来。
就在我呼吸的同时,那怪人的皮鞋声离我越来越远。此刻,已经走到了门边,他走到门边就停下了。我现在惊魂未定,也不敢随便转头去看。
与此同时,又一串信息输入进我的脑海。
“不对啊,门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可实验体去哪了?难道又躲到上面去了?我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一定要抓住他!我很久都没有见过这么有活力的实验品了,如果让他跑了,我会后悔一辈子。”
信息戛然而止,下一秒,只听一阵犹如机械运转般的声音从那怪人的方向传了过来。
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声音,但我好像隐约能从中读到愤怒的情绪。
那个怪人很愤怒。
随后,就是一道震颤大楼的轰鸣,好似有什么重物正在砸击楼体。
我惊恐地四下寻找,不出我所料,果然是那个怪人,他正在一拳一拳猛砸着金属墙壁,用这种方式发泄他的愤怒。
这金属材料也实在过硬,拳头与墙壁碰撞,爆起一个又一个的火球,可想而知,这砸击力有多大,如果我被砸两下。
想想,真是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