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清月莫离 22小时前 40次点击
情况不明,我本来想拒绝,但我想了想,如果现在拒绝李姐,万一被她发现我觉得她不对劲了怎么办?
其次还有一点就是,她的表情让我无法拒绝,这种对家人的关心,只靠表演,恐怕是没几个能表演出来的,不忍心拒绝的同时,我内心也在抱有一个希望:她真的不知道,或者和金属怪人没关系。
我被李姐带着,在犹如迷宫一般的民居间穿梭。
起先我自己转悠的时候还没发现什么,我没有在民居内部随便转悠,其一,自然是因为这里看起来像迷宫一样。如果没有上帝视角,我都不知道自己能转到哪里去,这个起居地的规模,说小还真不算小,我那天去找线索的时候,绕了一圈跑下来,至少有一公里多。
其二,自然是我看村中的人本身也没多少,下意识就把起居地当成一群人的住所,但细想想,才发现我的想法漏洞有多大,能发展出成熟的起居体系,实物、医疗、中央都要成型,我现在只找到了食物,医疗和中央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李姐虽然能代表所有人跟我们讲话,可这是对外,如果一个只有标志性但没有实际能力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群居首领这个地位的。
看来,熟能生巧,此话非虚,我被李姐带着,在迷宫里绕来绕去,一会儿转一个弯,眼中都是同样的土坯民居,现在再看见都有点眼晕,然而李姐却来去自如。
不知绕了多久,到其中一间土坯房近前后,李姐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不知里面的人与李姐说了什么,她缓缓走上前,伸手推开了石门。
门慢慢打开,她带我走了进去。
里面布局和其余小屋一样,但因为一开始,金属怪人并没有进其余民居大肆破坏,所以有些民居的设备还是完好的,也或许这里只是应用场所,平时没人在这里居住的原因,这里可以说是为数不多幸存下来的建筑了。
里面坐着一个同样脸色土灰的村民,他们的不同,也就只能从衣服来判断了,甚至有的时候不仔细看,都看不出到底是男是女。
李姐把我领进来后,往前推了推,我慢慢走到那个村民近前。
我们同时抬头向对方看去。
她穿着一身印有香奈儿 logo 的连衣裙,手上握着一个小铲子,在慢慢把玩着,头发相比起其余村民来略长一些。
但我还不敢确定,这真的是个女生,直到她缓缓站起身。
李姐对我道:“小秦,她就是我们这的医生,姓邱,你可以叫她邱姐,刚才她跟我说,她看你精神很好,就是额头上有好几道疤,虽然已经结痂,但是有感染的风险,伤口结痂的不是很理想,所以她现在需要你躺上去好好给你看看。”
我点点头,缓缓走上前,躺在炕上。
邱姐扒开我眼皮,看了看后缓缓点点头,看来我只有额头有点伤。
她接着把目光转向我的额头,也不知严重到什么程度,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我被吓得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李姐随后对我道:“小秋问你这伤口到底是怎么弄的?你这额头现在都有点化脓了。”
我苦笑两声,慢慢动了动喉咙,刚刚吃饭时在吞咽食物的过程中,我已经发现喉咙不再疼得厉害,现在已经勉强能说一些话,我缓缓道:“唉,别提了,都是撞的。”
李姐显然有些不信,满脸怀疑对我道:“装,接着装,你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李姐也不怪你。但是你总得保护好自己吧,你看看你撞的,一个大姑娘怎么这么不爱护自己的长相?你如果再晚两天治疗,都可能落下疤,这样你得多难受。”
我有些惭愧,但也没有解释,有些事情还是不解释的好,因为即使解释也解释不通。
邱医生缓缓转过身,在角落一顿捣鼓,翻出来一个小坛子,缓缓打开。
里面飘出一种奇异的味道,很难形容,大概就像是硫磺遇到没有发酵成型的醋之后的味道一样。
她随后拿着那个之前在把玩的小铲子,伸进坛子里,先搅和了两下,然后慢慢挖出一勺浓稠且带有这里标志性颜色的糊状物。
挖出来后,她转回身,缓缓走到我面前,把小铲子放在我头顶,用手指蘸着那些糊状物,慢慢抹在我额头上。
起初我还没觉得什么,可大约过了十秒左右,我忽然感道一阵好似火烧般的感受席卷额头,疼得我狠狠倒吸了口凉气,手下意识紧紧攥住衣服下摆。
邱医生见我这样,安慰地拍了拍我,李姐也在一旁道:“小秦,你就先忍忍,这是我们自己研发的药膏,疼是疼了点,可是对伤口很好的。”
我很想说一句我一直在忍,但现在根本无暇他顾,只能竭尽全力忍着这股钻心的疼。
邱医生一直在给我涂药,那股疼痛就一直存在,甚至她给我涂到哪里我就疼到哪里,我都不记得我是怎么忍过来的,到最后疼得眼前冒金星,浑身打摆子,她这才涂完药。
然而药是涂完了,可疼痛感却没有消失,疼到最后,我竟不知不觉昏了过去。
我属实没想到,这种疼痛性休克,我有生之年真的可以经历到,我一直以为只是杜撰,毕竟痛觉怎么让人昏迷?何况即便昏迷,疼也该疼醒了。
待我悠悠转醒,发现我已经回到了客房内,一旁放着我的斜挎包,而郑亦和他的包却都不在。
我不由有些好奇,我记得他早上出去的时候也没带包,他这是中途又回来拿了吗?可他拿包是为了什么呢?
想不通我便不再去想,感觉了一下额头,发现此刻已经不再有疼痛感,轻轻活动了一下,竟然皱眉与正常眨眼都不成问题。
我心跳猛然加快,颤抖着手从包内拿出手机,当作镜子照了照。
额头的伤已经基本不见了,就剩下几道比较明显的红印和土灰色药膏的残留。
我一下从炕上跳了下来,连自己没穿鞋都浑然未觉。
等站好后,我忙不迭抬手轻轻抚上眉梢。
已经没有很明显的疼痛感了,摸上去伤口也不存在,只是有一些淤青还在额头残留,但并不显得怎么疼,只是有些发木。
发现自己可以不毁容,这种惊喜对于一个女生来说不言而喻。
我恨不得开心的大叫两声,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嘴角绽放出一个我自己都没怎么察觉的浅笑。
收敛心情,我拿出计时器看了看。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我醒来大约是半小时以前,可这半个小时,村里竟出奇的安静,村民都去哪里了?难道都回家睡觉了吗?
想到回家睡觉,我就不由自主联想到那些金属怪人,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看来这两天见金属怪人见得太多,我对他们已经有些神经过敏了。
也不知是因为村民的朴实,还是因为得知自己不会毁容的欣喜,让我一成不变的脸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挂起了一丝微笑。
如果林倩在此,估计又会露出他那副招牌表情,睁大眼,张开嘴,双手握拳举上天空。
她每次都是用这套动作来表示自己很惊讶,想想有时候确实很滑稽。
门看样子是被从外面关上的,没有关严,还露着一个门缝。
我慢慢挪开门,走出去站在门前昂头四顾。
奇怪的是,依然一个居民都没看见,我倒也没怎么感觉不对劲,正常起居,这时候差不多也就是该睡午觉的时候,没人也算正常,只是千万别变成金属怪人才好。
我转身慢慢走回屋内,坐在炕上把自己往里靠了靠。
如果人家都回家睡觉,我也就不再去打扰了,他们中午应该吃过饭了,只是我在昏迷状态,李姐估计也没好叫我,我便又把双手放在腿上,开始闭目养神。
可猛然间,一个念头袭上心头,让我原本绽放的一丝微笑僵住了。
李姐他们为什么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很不对劲,他们大概是前天晚上睡着的,昨天一天都应该是金属怪人的状态,可今天醒过来后,他们竟丝毫不提昨天过去一天的事情。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以理解成是他们以前也有这种情况。
但如果不是他们睡了一天两夜,而是他们在昨天本来就有意识呢。
他们昨天去了哪里?一天都没回来,是一天都是金属怪人,还是白天的时候不是金属怪人?
这就引出下面一个疑点,我的伤口形成时间和发展情况,李姐即便看不出,但邱医生不可能毫无察觉。
倘若他们昨天没有意识,发现我的伤口是昨天才形成后,不是应该追问我他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即便不追问,也应该旁敲侧击稍微打听一下。
可他们完全没这么做,这要不就说明,他们毫不在乎,要不,就只能是,他们并没有失去意识,昨天一整天意识都很清明。
想到这里,我如坐针毡,再也无法闭目养神,赶忙起身,推开门去找郑亦。
要赶紧把这些事跟他说明才好,万一李姐等人还保留着金属怪人时的记忆,那是不是说他们已经可以自由在金属怪人和普通人类之间转换了?
如果只是保留记忆还好说,一旦他们真的可以在这两种形态之间自由切换,恐怕我们的处境就有些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