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清月莫离 21小时前 54次点击
风声吹拂在我耳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莫名感觉有些阴森森,好似远处有什么不明生物正在低沉的咆哮,顺着风声传进我的耳朵。
今夜也不知为什么,风竟比往常要大许多,而在平时清晰可见的虫鸣鸟叫声,现在却小了不少,仿佛在遥远的地方传来一般。
我摸索着向前进,本来就有些慢,加之这种诡异的环境使我心中发虚,便又不自觉的放慢了些步伐。
虽然已经做好了决定,且已经开始行动,但恐惧可不是说克服就能克服的。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出来,或者见到明天的太阳。说不定明天的失踪同学名单中就会加我一个了。
一念及此,我七上八下的心里又不由自主打起退堂鼓,可我每次想起那双盼望孩子归来的眼神,我就感觉心里一阵刺痛。那是我二十多年都没有享受过的爱,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尽力守护好它。
怕被发现,我根本不敢打手电筒。也好在我们学校面积还 算是比较大,障碍也没多少。且我平时闲下来就会与林倩一起出来转悠,所以也把整个校园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夜虽然黑,但还不算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在我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以后,终于,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映入我的眼帘。
随着我一点一点接近,轮廓也不断清晰了起来,直到我走到它脚下,才发现这个以前不让靠近的庞然大物有多诡异。
整栋楼体呈焦黑色,是那种被自然烧焦的黑,楼墙因为年久失修,还有一些要开裂的迹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用的材料太好的缘故,虽然外墙遍布裂纹,但楼体还是依然矗立。
抬头仰望,整栋楼至少二十余米高,在网上,由于夜色的原因,根本望不到楼顶,给人一种直插云霄的错觉。
之前远远望着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离近了才发现,这个据说上世纪的产物有多庞大。
两侧依如楼顶,根本看不到头。
然而奇怪的是,楼下一片荒芜,方圆几十米内寸草不生,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才能使得整个地面有如一片焦土。
整片土地是一片奇异的藏青色,在模糊的星光映照下,好似闪烁着点点荧光。
我矗立于楼下,静静仰望了很久,我不知这一进去,我到底还能不能出来。现在是最后的机会,如果退回宿舍,明天我还能正常看见太阳。还能看见倩倩,还能看见这对我来说不算美好的世界。
但我同样能看见那个失去了儿子、满眼悲伤的母亲。
我点点头,慢慢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宿舍的方向,随后转身,寻找起了大门。
我抵达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正对着的只有一面布满裂痕的墙壁,看来要找到门还得等一会了。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之前远看这栋废弃实验楼还不觉得什么,现在真的走起来却足足花了 半个多小时。
转过两面墙壁后,终于让我找到了一道锈迹斑斑,好似被风一吹就会倒塌的金属门。
铁门上也不知以前有没有锁,现在只是正常关闭,估计跟昨天校长带来的那群人有关,他们进去了,锁大概也就被取下来了。
这倒也省了我的时间,否则我还要自己撬锁,虽然这锁大概也不用撬。
一阵大风吹来,门被吹得摇摇晃晃,让我忍不住好奇,这到底是什么材质,居然能屹立如此之久,不但没有锈死,反而还坚强的守护着这道通往不祥的门户。
我拿出手机,慢慢解锁屏幕,把光亮调到最暗。我不确定这周围有没有保安,但我不能赌,我找到手电筒的开关,却并没有急着打开。
我一手拿手机,一手轻轻放在了两扇摇摇晃晃的铁门上。
伴随我轻轻一推,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夹杂一大捧好像很久都没人打开所积累的灰尘直接涌了出来。
我躲避不及,只来得及在灰尘扑到我脸上的瞬间赶紧屏住呼吸。
过了一会,灰尘小了很多,我赶忙松开扶着门的手,掸掉脸上的灰尘,睁开眼睛看向楼内。
不知是不是因为星光过于暗淡的缘故,楼内一米开外的地方我就完全看不见了,只能看见在我前方是一排整齐的青灰色石砖。
我一面摁亮手机的手电筒,一面闪身进入实验楼内。
伴随又一阵轻微的嘎吱声,楼门缓缓关闭,我这才转头,借助手电筒的光亮打量起周围。
只见我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极开阔的正方形大厅,面积大约在三四十平方以外。
可面积虽大,陈设却极简单,正对我的是有如镜面一样光亮的电梯门,虽代表电梯运行的蓝白光已经消失,但整扇电梯门还是犹如新的一般,甚至干净到一尘不染的地步,好似常年有人保养一样。
左前右前方各有一条幽深的长廊,不知通向何处。
而左右两边则是两扇紧锁的小木门,一边门旁的牌子上写着监控设备室。
另一边则写着安全审查室。
除此再无其他,可我照了一圈,这整间大厅除了没有一个人以外,都看不出任何与废弃有关的主题。
墙壁是某些实验室常用,几乎能映出人影的金属罩。
地板和楼板则几乎是与刚才在外面看见一般的青灰色石砖。
这使我竟莫名感觉到一丝割裂,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不是真实的。
想到这里,我便转头,想推门再出去看看,来印证我的想法。
然而我这一转头却惊讶的发现,身后原本是门的地方,此刻则变成了一堵与四面一样的金属墙壁。
门,消失了。
甚至我想到影视剧经常用的套路,是不是有机关,然而走上前,仔仔细细摸了整面墙壁,一个夹缝也没找到。
一股绝望的情绪涌上我心头,难道以前进来的人都是这样被困死的吗?
在这样不见天日的环境中,我究竟要怎么办才能求得一丝生机?
经过数分钟的思想斗争后,我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现在门出不去了,那就完成来这里的使命吧。
可我惊讶的发现,原本犹如猛兽低啸的风声,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就连夏天专有的虫鸣声也已经无影无踪。
我却并没感到多少惊讶,连大门消失这种事情都已经出现了。还有什么事值得惊讶的呢?
“昨天进来那群人会在哪里呢?我从哪里开始找呢?”
意识回笼,我用了最简单的方法,石头剪刀布,同时挥动起两只手。在手成型的一瞬间,摆出的下意识姿势,哪边赢就往哪边走。
结果左手出布,右手出石头,我便转头向左方看去。
左边就是监控设备室,可是现在门已上锁,上面挂着的小锁头,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就像新换上没几天,都没有开过几次一样,甚至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防伪标签。
我缓步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动了,但被锁头锁住,动了两下就停住了。
于是我又研究起了锁,这就是现在随处可见,挂在门环上的上面 一个弯钩,下面是锁芯的小铁锁。
这种锁其实好开,只要用螺丝插进锁眼,让螺丝勾住卡簧,弯折成大约八十度角的弧度,用力一拽,锁芯就会自然而然弹开,但我手里现在根本没有铁丝,加之我其实压根没实操过几次,偶尔用的几次,还是因为我家的老厨子就是用这种锁锁上,我还经常忘带钥匙,能不能通用还不清楚。
我本来想暴力撬锁,反正只要把门环上面的四颗螺丝取下来,门自然而然就会打开,但现在人生地不熟,谁知道我闹出太大动静会招来什么麻烦?加之受过现代化教育,撬锁早就不是第一选择,于是我便转头向左边的走廊走去。
踏进走廊,在手电光下,整片场景一览无余。
建筑结构延续大厅,整条走廊大约宽两米,长四十米。
两边竖立着十六道金属推拉门,每一侧有八道,令我欣喜的是,门上都没有上锁,不知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门的材质变成了像墙壁一样的金属,关闭的方式就是两扇门在中间碰在一起,每一扇门大约在一米六左右的高度,各有一个小把手,之所以判断没上锁,是因为门上根本没有锁孔,也或许有更隐蔽或内部锁,我不知道。
但也因为是金属门的原因,整扇门就像一块大铁板,上面除了把手以外再无其他,连个可观察内部的猫眼或小窗都没有。
观察良久,我率先向左转,来到距离我最近的第一扇门前,把手机加在衣领与肩膀中间,伸手握住门把手,慢慢用力。
门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伴随一股封闭很长时间才会产生的霉味缓缓打开。
我等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变化以后,慢慢拿下手机,把手电对准门内,向里面看去。
收到,多谢指点嘿嘿
秦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