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清月莫离 22小时前 45次点击
他使劲甩了甩头,看样子刚才被我闷得不轻。
等他缓过劲来,我缓缓站起身。
此刻我动一动嗓子,还是感觉一阵一阵疼,便也打消了说话的念头,指了指地洞的方向。
他点点头,也站起身,我们慢慢走了回去。
走到近前,地洞还是之前的样子,没有被盖上,也没有被埋起来,看来,村民变成的金属怪人,要不就是没有自主意识,要不就是他们本身就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
操控他们的力量是谁呢?大一些的金属怪人吗?他们又是通过什么办法驱使这些小一号的金属怪人的?
我转头,拍了拍郑亦的肩膀,他看向我,我往地洞的方向指了指,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我点点头。
于是,我们便不再犹豫,先把那半挡板挪回来恢复原样,随后,两人轮流,一铲子一铲子把土复原,我还不死心地在上面连踩了好几脚,生怕被看出来些什么。
最后,我环视了一下四周。
那个我原先拔出铲子的小坑已经被掩埋了一部分,好在没全埋起来,仔细找了两圈,我也就发现了它的所在。
随后,我拿起铲子,缓缓走上前,用力往下一灌。
等把这一切都做完,我扫了扫身上的土,随后转头,指了指客房的方向。
他点头,我便带着他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由于挡门石都被摧毁的原因,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可能就会看见个金属怪人,起先我们不敢走得太快,但最后路过三个房间,发现都没什么事情以后胆子也逐渐大了起来。
有惊无险地回到客房,拿出计时器一看,已经是第三天的凌晨一点钟,不知不觉间,时间竟然过得这么快,我们也便不再多言,把包放在中间的土炕上,一左一右也各自躺了下来。
我调整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也没再去管他。
或许是这番遭遇消耗精神,也或许是人体的自我修复机制,我躺下后,倦意瞬间袭来,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在苏醒时,慢慢起身,拿出计时器看了看,时间来到了上午八点钟左右。
我转头看了看,郑亦还在睡着觉,我也没打扰,自顾自躺下,看看能不能再睡个回笼觉。
可试了半天,都不见效果,没睡着觉,还把自己本来有些清明的脑子弄得昏沉沉的。
忽然间,村中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我犹如惊弓之鸟般,一个激灵坐了起来,郑亦也紧随其后。
我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发现并不是金属怪人的脚步声,倒像是有人反复在敲什么东西一样。
我心中猛然浮现一个念头,难道村民变回来了?
由于我们这间客房是唯一没有被破坏的,挡门石还良好,所以,一时间从窗子里也观察不到什么。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主动出去观察一下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敲了三下门,每次间隔几乎都是一秒,本来这也没什么,可如果联想到昨晚的金属怪人,和村中的不寻常,这种正常也就要被重新解读了。
我转头看向郑亦,发现他还在发呆,我伸手轻轻敲了敲炕沿,他好似猛然惊醒一般,被我吓了一哆嗦,急忙转头看向我。
我一边穿鞋,一边对他指了指门口,冲他比了个开门的手势。
他摇摇头,虽然与我一样,都在缓缓穿鞋,可他却并没有要去开门的意思。
我点点头,我虽然是在征求意见,但是其实我也并不怎么想开门。
这些小动作都在我们慢慢穿鞋期间完成,也不过就几秒钟,带我们穿好鞋,并排站在屋内,把视线投向石门,敲门声又一次响起,依然是三声,每次间隔一秒。
不过这次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
“小秦,你醒了吗?我们准备吃早饭了。”
是李姐的声音,不过此时听见这个声音,却让我觉得更加毛骨悚然。
她到底是不是李姐?即便是李姐,到底是金属怪人的李姐还是正常状态的李姐?
如果是金属怪人,即便因为身形小一号,战斗力会缩水一部分,那也不是我们两个病秧子能匹敌的。
我试探性回了一句:“李姐,我马上就去。”
其实我说这句话本身就有一定确定性,一来,这个石头挡板在外面是无法关紧的,严丝合缝关上,只能说明一点,就是里面有人。
其次,李姐就算是金属怪人,第一选择是敲门而不是直接砸开门。以她的力量如果想暴力破门,这道门估计连一秒都撑不住。
综上,她没必要虚以委蛇,和我们玩这种游戏。
想及此处,我拽上郑亦,慢慢上前打开了门。
他试图阻止我,但我对他摇了摇头。他便放下了手。
开门后,穿一身普通粗布衣的李姐就站在门口。
看上去与前天并无区别,但我始终不敢放下戒备心,我并没有亲眼看见他们向金属怪人转变的场面,所以并不确定他们究竟是不是金属怪人,金属怪人先回来,再把藏起来的村民搬回自己家,这个可能也是有的。
开门后,李姐发现屋中还有个人,起初还有一些惊异,待看清这就是半年前在这里借住过的其中一个外来者以后欣喜的道:“你、你是?你是小郑吗?”
郑亦走上前两步,对李姐抱了抱拳道:“是我。”
李姐一边眼泛金光打量着郑亦,一边露出了有些心安的语气道:“你这半年都去哪儿了?我们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快快,饭快好了,你和小秦都赶紧来吃饭吧。”
郑亦一边带我往前走一边道:“我这半年出去逛了一圈,本来想找找有没有出口,结果什么都没找到。好在转悠转悠又回来了。”
他这话,我听了都感觉漏洞百出。大半年,在确认没有第二个生存基地的情况下,他的食物到底是怎么来的?
但这很明显漏洞百出的话,李姐却好似没听出一般,也不知是真没听出,还是太过欢喜。
此刻,李姐的脸上好似染上一丝笑意,仿佛看到离家多日的游子归来般,不停拉着郑亦反复端详,一边看,嘴终还一边喃喃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如果这是真情流露,只能证明他们在这里确实待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每当外人来此,就仿佛成为自家人一般。
这种朴实却热烈的心态,在现代社会已经很少见了,以前人们能活动的区域也就差不多是一个村,大家都是同宗同族,出门便是乡里乡亲,作为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
可现在不一样,真正意义上的一家村已经很少了,更有甚者,住了好几年的邻居,连个照面都没打过。
这就使得我很矛盾,我既害怕他们是金属怪人,又觉得这里民风朴实无华,也或许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让我下意识希望这些都是真的,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金属怪人,可他们却从来没伤害过我们,既然没伤害过我们,他们是不是金属怪人又有何干呢?
无意间,我竟没发现,我已经把这里当成一个朴实的村落来看待,而不是末世下的生存集合点。
说话间,中心广场处也渐渐到了,此时,已经有一群村民围坐在那里,只是在其中一个方向露出来一段比较大的空隙,看样子能容纳两个人一起坐下。
我心中暖洋洋的,这种被家人照顾着的感觉,竟然如此温暖,而我竟是在这样的末日环境下才体验到。
也不知是不是李姐对村民说了什么,大家同时抬头,向我们的方向看来。
他们很显然都见过郑亦,等看清楚真是他后,都快速站了起来,不过这次却没有以前那样整齐。
他们站起来后,都如李姐一般,上上下下看着郑亦,可无一例外,人们脸上都流露着欣喜的表情。
郑亦自己显然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两声道:“大家放心吧,我没事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大家听后齐齐点头,又慢慢散开了一点,为我们留出一道更大的缝隙。
一顿饭在其乐融融的气氛中过去了,大家虽不说话,可那种开心的气氛是溢于言表的。
吃完饭后,郑亦说要在村里转转,看看能不能帮老乡干些什么,他问我要不要一起,我摇摇头。
说实话,我还是不敢把这些朴实的村民与昨晚的金属怪人连接到一起。但事实就摆在我面前:村民消失后出现的是金属怪人,金属怪人消失后村民就又回来了。
郑亦见我拒绝,点点头,便缓缓转身走开了。
李姐这时才把视线投向我,由于刚才她的眼神一直聚焦在郑亦身上的缘故,并没怎么注意到我,此时仔细打量我,才发现我额头上很重的一片伤。
他被吓了一跳,紧走两步到我面前问道:“小秦,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了这么大一块?”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我的额头。
我偏了偏头,她抓了个空,显然也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随后,脸色又变得有些严肃道:“你怎么早不来找我?我们村子有专门治伤的药膏。看你这伤的不轻,来,你过来,先洗一洗。李姐待会儿带你去上药。”
留爪